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天气渐渐热 ...
-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在李蔚然强烈抗议下,终于把关锦遥从他床上“赶”了下去,无论关锦遥怎么死乞白赖地不走,李蔚然都很坚决地说:“不要你跟我睡,你太热了!”
关锦遥因为这件事情不爽了很久,试图不理他抗争一下,结果发现,他不理李蔚然,李蔚然居然也不理他了。没办法只好腆着脸去哄他。
然而无论关锦遥怎么哄,李蔚然都对他不冷不淡,关锦遥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不要他睡的时候是他,怎么反到是他朝他发脾气?
还有一个月小升初考试,课业越发重了,两个人还是处于冷战状态,这次冷战来得莫名其妙,关锦遥哄到后面也有了火气,你为什么生我的气至少告诉我啊,就这么爱理不睬的简直让关锦遥抓耳挠腮的难受。
真正惹怒关锦遥的一件事是,某天李蔚然去找老师说要换座位。
从关锦遥来到这个镇子上他就和李蔚然通吃同睡同桌,现在李蔚然不要他睡了,好吧他嫌热他理解了,现在要换座位!为什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李蔚然嫌他烦了,不想和他玩了!
关锦遥按着李蔚然收东西的手问他:“为什么要换座位?”
李蔚然冷着脸淡淡地说:“在后面看不清黑板。”
关锦遥不说话,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像是要喷出火来,从第四组倒数第二桌换到第一组倒数第三桌,你TM告诉我看不见黑板!
两个人一个瞪着一个,冷冽的气场让过来帮李蔚然拿东西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关锦遥颓然地放开了手,“李蔚然,你要躲我好歹也编一个骗得过我的理由吧。”
李蔚然和关锦遥闹翻了,所有听到这个八卦的人几乎都不敢相信,那对好兄弟模范掰了。关于闹掰了的原因,流言四起,有人说是因为关锦遥要回北京了,有人说是因为某个女生,更有人说是因为李蔚然跟着郭明程学坏了……
那些流言都是人们胡乱猜测的,不料竟有其中一个被坐实了。
关锦遥和他们“班花”许冰在考试前最后一个月里来了一把“黄昏恋”。
许冰曾经和李蔚然在一起出过无数次黑板报,也曾经和关锦遥一起主持过好几次“六一”儿童节和元旦晚会,是极少数同时和李蔚然关锦遥都传出过“绯闻”的女生。而就在“模范”好兄弟闹掰了之后不久和其中一个好上了,那么“为情”是确定无疑了。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红颜祸水啊。
在小升初的最好一个月里,郭明程几乎没有来过学校,李蔚然也不见和谁热络,一个人独来独往,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就做习题。
关锦遥和许冰在教室里不见什么大动作只是一下课就往外跑,有人悄眯眯地说见他俩在厕所背后拉手呢。
考试的时候郭明程终于出现了,不似往常邋里邋遢的模样,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头发也剪成新潮的样子,一副城里人的派头出现在考场。
最后一天考完,学校里组织吃毕业饭,在食堂里四个班的学生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因为是学校组织的所以也不会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蔚然随便吃了一碗饭就走了,郭明程跟上来说和他一起走,见李蔚然兴致不大高,一脸神秘地说:“今晚去我家,我在家藏了好东西。”
李蔚然皱了皱眉,“你不是要走了,你家该能有什么好东西?”
“就是因为要走了不能让我妈发现了,你去了就知道了。今晚我爸妈都不在家。”
李蔚然想想便答应了,“那好吧。”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七点啊,别迟到了。”
李蔚然去了才知道,班上的大多数人都在,包括关锦遥和许冰。
郭明程当时一脸神秘地说的“好东西”就是几箱啤酒。李蔚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藏起来的他妈没发现的。六年级的学生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小升初考试,享受着毕业的快乐。从前在班里乖巧的学生现在都尽情地释放自己,把客厅的音响放到最大,群魔乱舞般边喝边跳。
基本上在场的人在今天以前全都是滴酒未沾的,没喝多少就已经醉的一踏糊涂。
李蔚然坐在沙发上,头晕晕的,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艰难地支配着眼睛扫了一遍眼前横七竖八的人,有两个人没在,关锦遥和许冰。
在阳台上,关锦遥和许冰面对面站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因为在他手下是一个女孩子瘦弱的肩膀。
许冰低着头,抬起眼看他,羞涩中又带着点隐隐的期待,眼睛里像是有一颗星星在闪,关锦遥忽然就想起了李蔚然在冬天夜里拱在他怀里把冰凉的手伸进他衣服里的时候,眼睛带着满足的小得意,就是这样眼里像是有星星。
关锦遥看着她,扶着她肩膀的手心在出汗,犹犹豫豫地俯下身子低下头,许冰羞涩地闭上眼睛,抬了抬下巴……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两个人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李蔚然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对称得上“金童玉女”的人,灯光太暗了,他们三个人谁也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只是在李蔚然声音响起的时候关锦遥像被“捉奸”一样立马放开了扶着许冰肩膀的手。
“哈哈,原来班长在这躲着谈恋爱呐!”
灯“啪”地打开了,晃地关锦遥眼前一道白光,等回过神来李蔚然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人呼啦啦地进来了一大票,许冰脸羞得通红,躲在关锦遥后面,嗔怒骂了他们几句,关锦遥也打哈哈骂人,又在阳台上闹了一番众人才散了。
关锦遥至人散了以后就去了李蔚然家,李蔚然他妈打着哈欠来给他开门,“怎么这么晚了来找蔚然?”
关锦遥忙不迭的朝李蔚然的房间走,“恩,找他有点事。”
“你们俩最近是不是吵架啦?都好久没来我们家啦。”
关锦遥“嘿嘿”地笑笑挠了挠头说“是有点矛盾,我这不是来找蔚然道歉吗。”
李蔚然他妈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俩自己解决吧。”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关锦遥在李蔚然房间外敲了半天门都不开,关锦遥没办法了就冲里头喊:“你要是不开门我就敲一晚上让你谁也睡不着!”
李蔚然怒气汹汹地打开门,头发还是湿的,骂道:“我洗澡去了,你有病啊!”
“让我进去。”
“我不想和你睡,你回自己家去。”说着就要关门。
关锦遥立即把手伸到门框上想要阻止他,关锦遥被门夹得“诶呦”得叫起来,李蔚然捉着他手看,心疼地问:“疼不疼?夹着哪啦?”
看了半天手一点事也没有,关锦遥反而嘴角噙着笑看着他。
李蔚然把他的手一扔,翻个大白眼上床睡觉了。
关锦遥把他拉起来,“头发还湿着呢怎么就睡了,起来我给你吹干了再睡,不然明天又该感冒头疼了。”
李蔚然挣扎着就是不起来,“我感冒头疼关你什么事!我乐意!”
李蔚然力气不如关锦遥,很快就被关锦遥生拉硬拽弄起来,“我是你哥当然关我的事了,你乐意我不乐意!”
“你管得了我这一天难道你还想管我一辈子啊!”
“我当然要管你一辈子了!”
那天晚上天气晴朗,满天闪耀着璀璨的星辰,还有一轮漂亮如银盘的圆月,月光撒下屋外的梧桐树在窗子上留下斑驳的影子。鸣叫的蛐蛐儿声点缀着两人之间静默奇妙的气氛。
那天晚上,十二岁的关锦遥对着十二岁的李蔚然第一次说了“一辈子”的话。
“嗡嗡”响动的吹风机暂时缓解了无法打破的静默,关锦遥跪在床上给李蔚然吹头发。究竟给李蔚然吹过多少次头关锦遥算不清楚,手下的头发很软,摸了很多年,却从来也没摸够。
当关上吹风机的那一刻,蛐蛐儿的叫声又传了进来。
关锦遥捧起李蔚然的脸才发现李蔚然早已泪流满面。
“哥,郭明程要走了。他家要搬到省城,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关锦遥抹掉他脸上的泪水,把他搂进了怀里安慰道:“不怕,你还有我呢”
“哥,你会走吗?你会回北京再也不回来吗?”
关锦遥看着他婆娑的眼睛,盛着满目的温柔与坚定,说:“不会,我永远不会走,一直陪着你。”
李蔚然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在质疑他说话的真假,又像是为自己的做作而感到羞赧。因为郭明程要走,自己本来就不开心,一想到也许有一天关锦遥也会像郭明程一样离开自己离开桐瑶镇,李蔚然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毕竟关锦遥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他的家和他的家人在遥远的北京。他害怕自己以后可能要过没有关锦遥的日子,所以他做作地尝试着离关锦遥远一点,以后可能要一个人上下课,一个人吃早饭,一个人写作业……谁能呆在谁身边一辈子?可事实证明他不喜欢也习惯不了一个人的生活。他想要和关锦遥一块儿,做什么都一块儿。
关锦遥“一辈子”的话像是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投进他的心湖,荡起的涟漪让他心里热热的。对啊,关锦遥是会永远陪着他,他从来没说过要走,自己莫名其妙做作个什么劲儿呢?
忽然就想通了,李蔚然咧嘴一笑,钻进被窝里,大叫道:“睡啦!困死了。”
关锦遥不能知道在那一刻李蔚然究竟是想通什么,但他唯一确定的是李蔚然不再和他冷战了,也愉快地关灯钻进被窝里。
外面的蛐蛐儿叫个不停,关锦遥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伸腿去挠李蔚然的脚背,被李蔚然一脚踢开。
“诶,蔚然,你睡着了吗?”
李蔚然哭了一晚上,眼睛又肿又涩,这会儿在酒精作用下简直困得不行,不耐烦地吼他:“本来要睡着了,都怪你!”
关锦遥完全无视李蔚然的怒气,枕着自己的手臂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坏了我一件大事儿。”
李蔚然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什么?”
“初吻啊,我都要亲上了,结果被你破坏了。”
李蔚然哼了哼,“你和她好了一个多月了还没亲上怪我咯?”
“当然怪你了……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也不至于被吓了不敢亲上去,“……要不,你还我一个吧。”
“怎么还呀?”
“诶,蔚然,你说亲嘴什么感觉啊?”
“我哪儿知道?你别说话早点睡了行不行,我真的要困死了。”
“要不……咋俩试试呗。”关锦遥尝试着建议道,“就当你还我了。”
“咱俩都是男的,有什么意思?”
“怕什么,咱俩谁跟谁啊,别人又不知道,快点。”关锦遥挨了过去,把李蔚然侧着的身子扳正了,黑暗的空间里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李蔚然的轮廓。
李蔚然叹了口气,“那就快点,我真的困死了。”
得到李蔚然的首肯,关锦遥撑着床慢慢凑过去,本来只是开玩笑,可真的离他越来越近,心就像擂鼓一样,比当时和许冰时还要紧张一百倍,撑着床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床单。
离他越来越近,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喷在脸上痒痒的,有一种怪异的的感觉。
相触时,那种奇异的感觉更盛了,大脑停止了思考,仿佛有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关锦遥小心翼翼地触碰……
李蔚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张开了嘴想呼吸一下,结果关锦遥的舌头顺势就伸进去了。
舌尖相抵的那一刻,就像电流蹿过身体一般,一股舒爽酥麻的陌生感觉遍布全身,最后冲向小腹……
关锦遥突然像发狂一般压着李蔚然吻,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嘴唇被吸得又麻又疼。
李蔚然一把把关锦遥推开,大口大口地喘气,半天才理顺了气,骂道:“你疯啦!你要把我憋死啊!”
关锦遥也喘着气,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李蔚然都进入梦乡了,关锦遥才若有所思地盯着李蔚然后脑勺睡着了。
关锦遥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自己内裤凉凉湿湿的。虽然上过卫生课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关锦遥还是羞涩地跑回去自己家,他爷爷奶奶都还没起床,赶忙换了一条新的,自己洗了晾着才安心地睡了个回笼觉。
从那晚以后,俩人心照不宣地不像以前那样经常睡一起,就算还是会睡一起,也是安安分分地一人睡一边,谁也不折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