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遥镇》三梨青

5、第 5 章 李蔚然上

　　李蔚然上了六年级以后，他妈就不像以前老跟他爸出门，一直在家照顾李蔚然和关锦遥。毕竟小升初也算毕业。而且课业也比从前明显加重了，自从上了六年级他们俩就不再去玩游戏机，每天下课就回家写作业，写完了老师的任务还另写一套试卷。
　　郭明程现在几乎天天和周定混在一起，有时候连课都不来上，好几次李蔚然见着他叼着根烟跟在周定潘浩帆后面。成绩一落千丈，从前还算上游，如今已是年纪倒数了。
　　学校找过他的家长很多次，他妈就在班主任办公室里打他，哭得特别惨，一次又一次保证不会再犯，但是过不了多久又和周定混在一起了。
　　冬天也是李蔚然怕的季节，他就是这样又怕冷又怕热。每天早晨起床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凌迟一般，躲在温暖的被窝里，连一块皮肤都舍不得露出来。
　　关锦遥拿了衣服放进被窝里捂热乎了，才爬进被窝里，把李蔚然闹起来，李蔚然迷迷瞪瞪千万般不乐意，撅着小嘴说：“我不想起，太冷了，太冷了。”
　　关锦遥好声好气地哄他，“再忍两天，后天就有人来安空调了，到时候就不冷了。”
　　李蔚然还是哼哼唧唧地，半天才磨蹭起来。
　　上学路上，路边的干草上结了雪白的霜花，鱼塘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干冷干冷的天气把李蔚然小脸冻的通红，关锦遥把李蔚然一只手拉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捂着，每天早上就这么牵着他去上课。
　　他们班在今年选了关锦遥当班长，李蔚然做学习委员。
　　明明李蔚然是学习委员，每天收作业的时候偏偏是关锦遥在吆喝，“收作业了收作业了，没做的赶快补。”
　　作业收齐点好了才交到李蔚然手里，再由李蔚然送去给任课老师。
　　班上的人就会拿这件事打趣，“班长啊，你什么时候能关怀关怀我们这些平民。”
　　关锦遥咧着嘴笑，“人是我弟弟，要关怀去找你哥去。”
　　放寒假关锦遥要回北京过年，走的那天李蔚然站在门口跟他道别，说“回来的时候要给我带礼物啊。”
　　关锦遥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太想我，开学前回来。”
　　李蔚然一把拍开他的手，“谁想你啊。”然后跑回去了，在窗子边看载着关锦遥的小轿车离开。
　　这是几年以来第一次过没有关锦遥的年，和郭明程一块炸炮仗都兴趣缺缺，老是想起去年关锦遥带着他、郭明程和纪家桐去炸周定家的白菜地，把周定家一块白菜地里的大白菜都炸成稀巴烂，他舅妈追着他们几个骂小兔崽子，最后在周定家吃的晚饭。
　　李蔚然兴趣缺缺，早早地就回了家，家里很热闹，他爷爷和小叔一家都在他家里，叔叔婶婶和他爸爸妈妈凑在一块打麻将。他回来了也没人理他，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写了会儿作业，到了下午，他妈妈叫他出去帮忙摘菜。
　　见他不似往年过年活跃，他小叔跟他撘话道：“你锦遥哥哥呢？今年回来怎么没见着他，你们俩平日里不是好的跟什么似的。”
　　李蔚然小声嘀咕道：“谁跟他好了。”——“他回北京过年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
　　“真回北京啦？”他小叔颇有深意地转过头和他爸说：“你知不知道，关锦遥他爸这次真升上去了！这会儿纪家可算是风光了在这镇上可是头一份儿。”
　　“你管人家呢，咱小老百姓过好自己日子就够了。”他爸递给他小叔一把刀一条鱼，“杀鱼去。”
　　他小叔一边杀鱼一边忍不住叨咕：“哥，不是我说你，那么好的资源不会用，你这是替一个大领导养着儿子呢，这关系不搭白不搭就你公司那点事儿不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吗？就纪文彦”——纪家桐的爸爸——“他那公司要不是有他大舅子他能拿下‘穗美’那个项目？”
　　他爸见他小叔叨咕个不停，语重心长地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吃的越多吐的越多，一旦和纪家关家成为利益一体化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他小叔还想说点什么，被他爸堵住了，“别说了！我自己有数。”
　　还吃着晚饭，电话响了，李蔚然立马放下碗就奔过去，接起电话却不说话了。
　　“怎么了？是不是太想我？”关锦遥逗他。
　　“哼，谁想你……你吃饭了吗？”
　　关锦遥知道他死鸭子嘴硬也不揭穿他，“还没呢，家里人太多人，好不容易得空就想着给你打电话，怕你太想我想得吃不下饭。”
　　李蔚然确实听见关锦遥电话那头闹闹腾腾的，小声地说：“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没人带我炸炮仗。”
　　“周定不带你玩吗？”
　　“我都好久没见着周定了，就连郭明程都不知道他哪去了。”
　　关锦遥带着笑说：“好了，过完年就回来了，知道你想我了。”
　　虽然李蔚然确实很想关锦遥早点回来，但还是说：“你还是多陪你爸妈吧，你们那么久才能见上一次。”
　　关锦遥语气冷淡地说：“也没多见着多少，他们都有事忙。一过年什么叔叔阿姨的来家里简直烦死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约定过几天再打电话才依依不舍地挂了，挂之前关锦遥像是咕哝又像是感叹，“我倒是怪想你的。”
　　过年初十那天关锦遥回来了，李蔚然捂在被窝里睡着午觉，关锦遥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咯吱李蔚然。
　　李蔚然还在睡梦中，正好梦见关锦遥回来了，就被关锦遥搔着痒痒肉弄醒，“呵呵……哈哈……”的睁开眼睛果然就见关锦遥腆着脸在他面前。
　　两个人高兴得在床上闹腾了好一阵，闹累了，关锦遥搂着李蔚然说：“好了好了不闹了，今天一大早的飞机赶回来，困死了，让我搂着你好好睡一会。”
　　李蔚然满足地靠关锦遥怀里，一如既往地手从衣服下伸进去贴着关锦遥的肚子，脚贴着他的小腿肚，沉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