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草包林姨娘 ...
-
“将军，这是……”许言其拿着手上一块“奶呼呼”的糕点，糕点三角状，上面抹着奶嚼口一样的东西，还有一颗撒了糖霜的草莓。
从糕点的切面可以看到这块点心被分成了四层，层于层之间都有不同的夹心，最下面是芒果，再往上是草莓和橘子。
“知道小美私房菜吗？”云一斩有些心疼地擦拭自己的小刀，刚打的就被韶煜风拿来切蛋糕。
“知道！”许言其重重点头，这名字这小半个月里在平城可是异军突起，月初才开的一家餐馆，凭借着诸如豆腐脑，锅包肉，红烧肉，拔丝地瓜，炸小鱼，甜皮鸭，蛋挞，火锅几乎俘获了大半平城百姓的芳心。
味道新奇好吃，价格实惠，分量又大，这样的馆子谁不喜欢？
若说前几样，还不算太稀奇，冯记，徐记，江记都有，就连福记前两天也上了锅包肉了，但是听说他们的菜谱都是找小美私房菜的东家买的？
据说那姑娘开馆子之前在满福早市摆了一个月的早餐摊，就是凭摊子上挣的钱开了这家餐馆，足见生意之好，他想着等休沐，一定要亲自过去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疼的火锅，他喜欢番茄，不知道汤底能不能点个超大份。
“听老金说了好几回了，前天他放假还带了碗红糖冰粉回来吃！”
“红糖冰粉？味道确实绝！我特喜欢泡冰粉汤里的花生碎……”韶煜风把蛋糕递给郑灿还有营帐中的其他将军。
“咳咳～”云一斩清嗓子提醒。
“哦！我是说那家最近确实相当有名啊，这个……我今早过来的时候买的水果蛋糕，说是推出的新品，一块儿吃！”韶煜风舔舔手，奶油甜而不腻，因为看起寒冷，蛋糕放在桌上有段时间，还有些冰冰凉凉的。
这个是秦芳芷早上刚做的，昨晚的生日蛋糕，哼！他暗自撇了撇嘴，不是都说吃不下了吗？怎么蛋糕刚被切开，就一个个的跟饿了十来天的猛虎下山似的，半点没剩下！
不过，这蛋糕确实好吃。
郑灿还在研究着怎么下口，许言其已经一口咬下去大半：冰凉柔软的奶油在口中融化，淡黄色的蛋糕胚细密松软，都不消费牙齿，只要在嘴里轻轻一含住，软绵绵的，蛋香奶香融合在一起，好吃极了！
还有每一层里面满满的夹心！今天这个蛋糕和昨天的不同，昨天的夹层里只有奶油和水果，今天秦芳芷还往里面刷了薄薄一层果酱，一口咬下去，新鲜水果的果汁在口中爆出，混合着果酱的甜蜜，甜味更甚。
“将军，这蛋糕多少钱一个？不费牙齿，细腻柔软，满口香甜，小孩子一定喜欢！我回头买一个回去哄哄女儿！”许言其也开始舔手指。
“你是自己想吃吧，你家丫头不是还不满周岁？”韶煜风无情拆穿。
“将军～有些事儿，心里知道就好了嘛，干嘛点出来？”许言其意犹未尽。
“六日后休沐，一起去。”一旁的郑灿瞥了他一眼。
“真的？老郑，我还正愁约不到人过去一起吃火锅呢！好好好！咱们一道，吃上整整一天，我都做好计划了，早上豆腐脑肉夹馍，再来碗炮仗面，中午火锅配酒，再另点两盘红烧肉，吃完再来盘蛋糕，哎呀～光是想想～”
许言其上前勾住郑灿的肩膀，仿佛时间已经跳到了六天后。
“带我一个！”韶煜风亮着眼睛凑过来。
“咳咳～”云一斩无奈，刚想说话提醒，被韶煜风打断：“听肆，要不要一起？”
-
“蛋糕！”吴雨拿着把写着“学神”二字的扇子绕着柜台上透明玻璃罩着的蛋糕。
蛋糕杯切成三角块儿，淡黄色的蛋糕胚，白色的奶油，还有里面夹着的漂亮新鲜的水果夹层都明晃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最上面还摆着两颗红亮的小樱桃。
“50文一块，这价格可不便宜。”有常来的食客在玻璃罩前停了一会儿，但看到这么一小块就要这些价钱，摸摸口袋，还是对令月道：“来碗葱油拌面，再要一碗豆浆！”
话音刚落，吴雨和林思源就跟比赛似的，争着往柜台上拍下一块碎银子：“来一块！来一块！”
“不用找钱！”林思源挥挥手。
吴雨见状，写着“学神”的扇子一展：“也不用给我找！”
“吴公子，您最近不是……”令月还没说完就被吴雨打断：“看到我的扇子没，你家东家让我写的，说这叫心理暗示，暗示着暗示着，我离学成就不远了！”
“呸！还自诩为神，也不怕犯神明忌讳！”林思源自己端着蛋糕盘子去一旁坐下。
“我又不信寻常神佛，小美妹子说了，只要内心坚定，自己也可成神！”吴雨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那块蛋糕坐过去。
“令月姑娘，这一小块怎么这么贵？”在一旁和小米粥吃咸鸭蛋的另一个食客眼睛直勾勾看着林思源和吴雨的蛋糕，咽了咽口水，这点心看着就细密柔软，看着切面，里面满满堂堂的新鲜水果，他也好想尝尝味道，但这个价格……
他就是个摆摊子卖“古籍”的，实在舍不得为了小小一块蛋糕花费50文。
“客官见谅，因为这蛋糕制作过程实在复杂，而且用料也精细讲究，您但看这切面处漏出的水果，就知道咱们东家是下了血本了，冬天里咱们平城水果本就不便宜，再加上还要做蛋糕胚子，打奶油，这一系列的花费算上去，价格便低不下来了。”
那人听完面上一片惋惜，却听见令月又道：“不过东家也说了，过些日子有活动，会有低价的时候的，客官莫急！”
“什么活动？”林思源瞪了一眼吃相埋汰的吴雨，低头，却看见自己衣袖上也沾上了奶油，他嫌弃地把衣袖上的奶油瞧瞧抹到吴雨的扇子上，抬头问。
“保密，届时客官便知道了！”令月笑着去招呼其他客人。
“尽会搞这些噱头！”林思源嘀咕一声，话刚说完，感觉用人在拉他的衣袖，一低头，吴雨拿着他的袖子擦扇子：“你！”
“看那边！”还没发作，吴雨用扇子戳他，林思源回头：“阿姐！”
门外进来一个貌美的少妇，打扮得不算张扬，但发间的两枚不大的嵌花红包石玉簪，只要是个懂行之人，一看便知其价格不菲。
林思源猛地低下头，在桌下用脚踢吴雨：“扇子！扇子！”
“求我！”吴雨抠紧手上的折扇。
“求你。”
唰得一声，写着“学神”的扇子被展开，挡在林思源面前，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二人本就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上，所以那位林小姐被一位神情倨傲的仆妇搀着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们。
“客官，现在店里没有位置了，若是您不介意，可在外面棚子里等候，棚里也烧着炭，还有茶水糕点……”
“你们东家在吗？”那个老嬷嬷打断如月的话。
“在的，不过东家在忙，不知客官寻东家有何事？我可代为转达。”
“叫你们东家过来。”常嬷嬷眼神直接略过如月，看向柜台后面打扮同样体面的令月，目光在两人身上回转了一会儿，对少妇道：
“都不是。”
“找你们东家谈笔生意，劳烦姑娘去喊你们东家吧。”少妇道。
如月令月对视一眼，令月掀开帘子去后院。
秦芳芷正在后院里和成非交代打造新的锅子，鸳鸯锅，九宫格都得整上。还有蛋糕模具，蛋糕除了切成块卖，整个卖也是很有必要的，等有了六寸，八寸，十寸的模具，她多开发些新的口味和新的造型，到时候给它打上“节庆，生日特供”的标签，定不会少客流的。
先前便说了，平城人喜欢“大”，吃的东西大，用的东西大，逢年过节请客聚餐排面也要大，那“大”蛋糕，就有销路了。
“请人去二楼。”秦芳芷听完令月的话，皱了皱眉。
“夫人，可要我陪您？”岁云刚放下手中捣/奶的棍子，就被五谷主齐三三拉着衣领拽回来：“别想偷懒。”
王兴在一旁笑，手上捣/奶的动作更加用力，蛋挞卖得好，小美妹子，不，现在应该叫东家了，东家说，若是蛋挞今天能卖超过一百五十个，给他们发奖金。
秦芳芷只领了令月上楼去，踏进包间的门，见那主仆二人第一面，在现代多活了三十年的直觉告诉她：
来者不善。
她很讨厌别人当着她的面明晃晃地打量的目光，好像自己是一头被养在圈里随时等着被审判肉是否足够肥嫩，能不能上桌的小猪。
她的眉头微不见地皱了皱：“令月，去上壶茶来。”
“不必了，我们夫人不喝除了白毫银针外的东西。”常嬷嬷阻止。
秦芳芷笑笑，还是冲令月点头示意：“方才听我的伙计说二位是来谈生意的？”
她看了那位少妇一眼，秉承着不必给不尊重自己的人好脸色的做人原则，她自顾自坐下。
“你！你怎的自己坐下了？”常嬷嬷道。
“凳子椅子这么多，随便坐。”秦芳芷笑笑：“不知二位过来谈何生意？”
常嬷嬷还想再说什么，被那少妇抬手打断，她在秦芳芷对面坐下：“你可知平城这么多家餐馆，有近一半以上，从何处进食材。”
“谢家，常家，陈家。”
秦芳芷顿住，微微眯了眯眼睛，她明白从刚才见她第一面起就有的那种熟悉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这和楼下那个最近老和吴雨吵吵闹闹的林家少爷用的不是同一张脸吗？！
林家小姐，只不过林家有两个小姐，一个给了蒋知府做小妾，另一个还没有出嫁，这位梳着妇人头，应该就是蒋府的姨娘了。
“哎呀！”原本没提到林家，那位林姨娘和常嬷嬷面色不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秦芳芷突然做作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十分热情道：
“瞧我瞧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认出来了，这不是蒋夫人嘛？哎哟，快请坐快请坐！”
“你……认识我？”林姨娘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的摸不着头脑。
“当然！这平城里头谁不知道，蒋夫人貌美如花，本就生在富贵人家，又嫁给了蒋大人，入府多年，深得蒋大人宠爱，外人都说，蒋夫人好福气，能嫁得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如意郎君，但要我说，那是夫人您天生丽质，秀外慧中，这样好的人儿，就算嫁得不是蒋大人，也定是位高官才子！”
秦芳芷马屁拍得火热，面前主仆俩脸色也变了变，不再是刚才的趾高气昂，反倒多了几抹得意的笑意。
令月正巧这时候端着茶壶上来，秦芳芷亲自给两人倒茶。
“白毫银针？！你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东西？”林姨娘刚喝了一口，满目惊讶。
秦芳芷给自己倒茶的手一顿，心中暗骂一声：“草包！”
“蒋夫人误会了，这是贡眉，白毫银针太贵，纵使富贵至极的做官的人家也只能得一两饼，我们不过是做普通做生意的，又怎么买得起？”
林姨娘脸上闪过一丝尬色，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也大致能猜到我今日找你所为何事。”
“知道知道！”秦芳芷狗腿点头，过一会儿，又为难道：“只是，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进货本就讲究个货比三家，林家的东西是好，可对我们这些背后无依仗，手里又没有多少本钱的人来说，大批进货……着实出不起这个钱。”
“你是在谢家还是陈家进？你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小美私房菜生意红火，如今在平城怕也是独一档的，就连老牌的福记，门口排队的人我看着也没有你家店铺多吧。”
“那是我店面小，一次只能坐下几桌，所以看上去外面等着的食客就多了，不像福记，老大的铺子，客人也不消在外面的等。”秦芳芷讪笑。
“我想说的是，按照你挣钱的速度，还愁付不起个采购费？而且……你也知道，这平城里头是谁说了算吧？我们林家挣的钱还不都是大人……”
“咳咳！”常嬷嬷在背后提醒。
“反正，我看你是个聪明的！”林姨娘理了理衣裳：“谢家女儿是王简乐的夫人，王简乐没用了，他谢家定会受牵连的，陈家常家也不过是没有靠山的普通商户，但我们陈家不同……孰轻孰重，你自己有掂量吧。”
秦芳芷面上带着笑，心里再次骂道：“草包！”
“有有有！”她殷勤点头：“只是，我们签的合约要到年后，这算起来也没两个月了，您也知道，合同签了，违约要给一大笔钱，我这生意刚做，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但我向您保证，年后！年后这边的合同一结束，我一定去林家登门拜访！”
“还要等到年后？！”
“咳！”常嬷嬷又咳。
“嬷嬷喝点水，虽不是白毫银针，但也能润喉解渴。”秦芳芷给她倒水。
“不必了，你便记住自己方才说的话，年后，我们等着小美娘子的合同。”
“那是那是！”秦芳芷笑容更加灿烂：“您二位着就要走了吗？令月，随我送送蒋夫人！”
秦芳芷满面奉承将人请走，一回头，令月如月二脸焦急。
“怎么了？”
“夫人，您当真要……？”
“和草包合作，我疯了吗？”秦芳芷伸手揉揉两个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将两人赶去前厅：“干活啦！客人这么多，快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