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东北名菜——酸菜炖排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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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自打受伤后就没有大幅度动过的飞影眼疾手快一把拉过秦芳芷，将她护在身后，因为扯到伤口，他闷哼一声，但很快，另一声惨叫从凳子后面传来。
“啊！疼疼疼！”林思源捂着屁股从被他撞倒的凳子旁站起来。
“你没事吧？”秦芳芷赶紧扶住飞影，令月和何掌柜也急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飞影轻咳两声摇了摇头。
“哎哟喂～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太激动了！”林思源龇牙咧嘴地抬头：“啊……你不是问我啊？”
“那你没事吧，林兄！”忽然，屁股上被人用打了一棍子，林思源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动少爷我……吴雨？！你有病吧！你不知道你扇子上镶了这么多宝石膈人吗？！打人不疼吗？”
“隔了这么多层衣服，哪里感觉到疼？”吴雨唰地打开最近刚入手的沉香扇子，又得寸进尺地在林思源的屁股上敲了一下：“哟！不容易啊，这么多天了，终于想起要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出家当和尚了呢！”
“滚！”林思源愤愤推开他，转向安置好飞影的秦芳芷：“小美娘子，你方才说的什么新品？什么盲盒？什么七种口味？”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秦芳芷，那眼神中光芒闪烁，秦芳芷被盯得缩了缩脖子，她怎么觉得，林思源现在的眼神，像是饿了许多天的妖怪看见了美味可口的唐僧肉呢？
“新品？！”吴雨猛地合起扇子：“小美妹子！完了呀，感情淡了，我方才在这儿吃早食，你怎么不告诉我有新品，你竟然先告诉这小子？我还是不是你……”
“滚！我是凭本事听来的！”林思源踹他。
“腊八粥！”秦芳芷打断两个看这架势再吵下去就要打起来的少爷：“腊八这一天过来喝粥，我们准备七种口味的腊八粥，还是和冬至那日一样，抽盲盒。”
“而且买腊八粥的钱我们还会以诸位客官的名义捐给城东难民营！”何掌柜赶紧接话。
“腊八粥……腊八粥有什么好喝的？”林思源摆摆手：“还是给我来两个肉夹馍，一碗甜豆腐花，再来一屉烧卖吧。”
“你懂个屁，只要是小美妹子做的，就算是白粥都好喝！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吴雨呛声。
“你再骂？！”林思源拍案而起。
“两位！两位！”秦芳芷太阳穴跳个不停，她赶紧拦在两人中间，无奈道：“要吵出去吵！你们别影响我做生意。”
“听到没，别影响小美妹子做生意！”吴雨摇着扇子，冲林思源道。
“你说谁呢你？”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秦芳芷火速把他们分开，她将吴雨拉到一边：“你不是吃完早食就去茶馆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哦！对对对！”吴雨从怀里掏出一封家书，递给秦芳芷，秦芳芷有些犹豫：“你的家书，我看不太好吧……”
“害！无妨。”吴雨把信拆开：“方才吃早食的时候我忘记了，今早出门前我爹把这信给我，这是我四叔从古兴城寄来的，他们年前到平城与我们一道过年，估摸着腊八后三四天能到，我爹的意思，是在妹子你这儿办一桌给他们接风！你看看方不方便？”
古兴城隶属于永州，与平城之间隔了一个惠州，但是发展却比惠州和平城好上许多被，有道是千门开锁万灯明，火树银花开，再繁华的词句用来形容永州都不为过。
“自是可以！”秦芳芷还没有回答，何掌柜就已经一口应下，迅速查阅往后数天的预定名单：“有空有空，二楼东起第二间包间，吴公子。”他端起笑容：“贵四叔可就是永州首富吴奇志老先生？”
“当然！”吴雨脸上先是闪过骄傲，但随即合上扇子，有些担忧地对秦芳芷道：“只是我这叔叔，最喜排面，做什么都要有排面，包括吃饭！桌上的盘子一定要非常多，菜品一定要繁复，食材一定要昂贵！不过……”见秦芳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又接着安慰道：“小美妹子，你也别太紧张，永州的东西和咱们平城是一样的，他们寻常吃的也都清汤寡水，不是清蒸就是水煮，你随便动动手，只要发挥寻常功力的一成！”
他捏起大拇指和食指，又觉得一成似乎不够，竖起两根指头：“两成功力，最多三成，不能再多了！三成功力，做几道菜让他们开开眼界，一定能让我四叔五体投地，只要他满意，嘿嘿……”他用扇子挡住脸，手指跟苍蝇腿似的搓了搓：“还愁他不往你这儿送钱吗？”
“噗嗤！”秦芳芷笑出声：“哪有你这样的，撺掇自己家里人来我这儿花钱？”
“他们乐意！我只……”他拿着折扇轻轻画圈：“只做点拨！”
“明白了，放心吧！届时，一定让他们满意！”不就是要吃个排面吗，满汉全席，够排面吧，这些天找找食材，她还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满汉全席拿不下的人？
“小美娘子！”吴雨和秦芳芷刚说完，那边狼吞虎咽解决完两个肉夹馍的林思源伸长脖子看到柜台前莫名排起长队的食客，赶紧喊来秦芳芷：“那是什么？”
“哎呀～林兄啊～”吴雨伸出扇子拦住要过去的秦芳芷，自己走过去，一副为了对方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就说你这几天丢了大西瓜了！瞧瞧，人小美妹子开始卖肉松你都不知道，啧啧啧，看看，你错过多少顿品尝肉松的机会了！你是没尝到，那肉松啊……”他闭上眼睛回味：“色泽金黄，细若金丝，就像是……像是秋天里成熟的麦穗，单吃肉松，如果不想嚼，那这肉松就是入口即化，松松软软。如果多嚼几口，嘶……咂咂咂，那滋味更甚！”
吴雨还配上动作：“捏起一把猪肉松放进嘴里，越嚼肉香味越浓，不咸不腻，鲜香酥软，丝丝入味。如果这个时候再配上绵软的白粥，肉松融在白粥里，你是不知道，整碗粥里都染上肉香，根本停不下来。嗯？人呢？”吴雨得瑟完睁开眼睛，面前哪里还有林思源的身影，只剩下桌上喝剩下的半碗粥。
吴雨四处张望，很快就在柜台前的人堆里听到林思源撕心裂肺的喊声：“你买那么多干什么，你吃得完吗？喂！留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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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热火朝天，后院也是锅炉齐开，忙得脚不歇地。
秦芳芷从把院墙旁的一口大瓦罐搬出来，上个月腌制的酸菜如今应当差不多了，她招呼王兴一起把罐子搬到厨房里，揭开上面的瓦盖子，一股酸香扑鼻而来。
瓦罐中挤满了金黄中透着翠绿酸菜，叶片在发酵过程中逐渐变得柔软，带着微微的透明感，仿佛轻轻一捏就能破碎。细看之下，酸菜的纹理清晰可见。白菜的叶片紧密地卷曲在一起，每一层都浸满了酸汤的滋味。
“这大白菜怎么酸了？东家，这能吃吗？”方儿凑过来，酸香钻进鼻腔，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当然！”秦芳芷撕下一小片酸菜叶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入口的瞬间，酸菜特有的酸爽在舌尖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厚的醇香。咀嚼之间，酸菜的脆嫩与柔软完美结合，既有纤维的韧性，又不失发酵后的松软。
“完美！”秦芳芷抚掌：“方儿，你多拿些酸菜出来切了，我们今天中午菜单加菜！”
“做什么？”小嘴好奇抬起头。秦芳芷的视线落在水缸里活蹦乱跳的黑鱼身上，今早卖鱼的王叔送过来的，小美私房菜每天的鱼都不同，主要取决于王叔能钓到何种鱼，钓到多少鱼，今天这些鱼里黑鱼多，用来做酸菜鱼再合适不过，但是……
没有泡椒！天杀的，做酸菜鱼不放泡椒，那这道菜的风味就会少一大半！
秦芳芷继续环顾四周，屋顶挂下来的肉食里，有一大块极好的排骨。
“东北名菜——酸菜炖排骨！”秦芳芷嘿嘿一笑，她上前唤来飞影，外面人多，他刚刚碰到伤口，不适宜呆在外面磕碰，于是秦芳芷让他来厨房，不做别的，就坐在一旁板凳上记录秦芳芷的做酸菜炖排骨的过程。
她把排骨冷水下锅焯水，焯好水的排骨捞出，另起一锅烧热，锅中放油，把排骨放进去炒至两面金黄，随后放入葱姜蒜，再用大铁勺倒一勺黄酒，小半勺盐，和小半勺大料磨成的粉，大火把锅里所有的食材炒出香味，最后热水没过排骨，盖盖，大火烧开，把排骨炖得软烂。
另一边，酸菜还需要处理，切好的酸菜要过两遍凉水，清洗掉表面多余的盐分，然后把水挤干净。锅中挖入一勺猪油，倒入茱萸和处理好的酸菜大火翻炒，直到那满锅的酸香味遮也遮不住，就把酸菜倒入煮沸的排骨汤里，最后放上一勺豆酱清，再转小火炖煮一刻钟。
锅中酸菜的酸香与排骨的肉香伴着八角、桂皮、姜片等一众香料的香气随着蒸腾的热气层层叠加，浓郁的香味很快充斥整个厨房，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将其他菜的香味完全覆盖，等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酸菜炖排骨出锅：
金黄透亮的汤汁中，大块的金黄中带着翠绿的酸菜叶片与排骨交错在一起，叶片的细腻纹理清晰可见，每一片都吸足了汤汁，油润又饱满。大块大块的排骨在汤汁的浸润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肉质看起来极为紧致却也不失嫩滑。汤面的油花点缀其间，汤中还飘着些许茱萸和香菜碎叶，红绿相间，好看极了！
“东家，艾公子点了酸菜炖排骨！”令月掀开帘子进来报单。
“艾琪？”
“正是！”
“正好，将菜端上去吧！”秦芳芷把那一大碗酸菜炖排骨放到托盘上，令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酸香、肉香和香料的香气交融在一起，那香气仿佛有生命力一般，钻入鼻腔，直达胃腹。整道菜的香味浓郁而不杂乱，层次丰富而和谐。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想做一回食客，也点上一大碗酸菜炖排骨啊！”
“莫急，今天员工餐里也有这道。”秦芳芷岂能看不穿伙计们的心思？其实……是个人都能看穿，你看看，厨房里六张脸，个个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她忍不笑了笑，赶紧盛出一大碗放到一边给大伙儿留着。
酸菜排骨出锅，飞影的菜单也写好，她走过去，飞影的字工整凌厉，比她自己的狗爬字好看不少。
“夫人的字也好看。”飞影面无表情地把菜单递给秦芳芷。
“呃……你倒是不用硬夸。”秦芳芷有些尴尬，她接过飞影写好的菜谱，里头的注意点事无巨细，她一边翻看一边感叹：“飞影，如果你不做暗……就你这细致程度，做什么都能成功！”
“夫人是要把这个给师太？”
“嗯！”秦芳芷点头：“我得快点把剩下的菜单给她，只是最近姑姑都不过来，我一直没机会把菜谱送去。”
“让岁云去吧。”飞影幽幽道：“他最近在茶楼，日子过得太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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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酸菜炖排骨一被端上桌，立刻吸引了艾王其周边桌子上其他食客的视线，这就是今日菜单上临时加上的那道新菜？
金黄诱人的汤汁里，如同翡翠一般透亮的酸菜与那肥瘦相间的，看上去就软嫩脱骨的猪排骨交相呼应，还有空气中那浓厚的酸香和肉香，只要稍稍动动鼻子，香味就立马钻进鼻腔——“咕嘟！咕嘟！”吞咽口水的声音从四面桌子旁响起。
天杀的！这酸酸的味道将肚子里的馋虫完全勾起来了！他们点的菜还没上，但闻着这味道，肚子就已经饿得直叫。
“掌柜的！我们这桌添一道酸菜炖排骨！”
“我们这桌也要！”
“令月姑娘，加菜！”
艾王其面色不变，在众人的眼神中压制住内心的狂喜，还是装作风度翩翩的样子，淡淡扫了一圈周围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不，将他面前这道菜生吞活剥的食客，他缓缓拿起筷子和勺子，先舀起一口汤：
汤汁刚一送入口中，骨头汤的酸爽便在舌尖绽放，酸菜特有的发酵味道令人精神一振，这汤的酸味恰到好处，既不齁人，却能极大地刺激味蕾，跟着这令人口舌生津的酸香，紧随其后的是完全融合了排骨的肉香与骨香的浓郁鲜美。
“啊～”一口汤他都能细品许久，艾王其闭上眼摇摇头，满足喟叹，等再睁开眼，四周看他的眼神中，那股子怨念似乎更深了。他屏蔽掉周围的眼光，悠然自得地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根本不需要用力，只用牙齿轻轻一咬：
排骨肉质十分嫩滑，经过长时间的炖煮，肉早已脱离了骨头的束缚，半点不费牙齿，轻轻一带，肉质便在口中化开，满嘴都是肉汁的鲜香。排骨的骨头也因炖煮变得酥软，可以轻易咀嚼，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释放出更多的骨髓精华。这时候，牙齿嚼到随着排骨一起入口的酸菜，酸菜在炖煮过程中吸足了排骨的鲜美，口感脆嫩中带着丝丝柔软，它的酸味完全浸润到汤汁当中，所以酸菜本身的咸酸味道不重，光吃酸菜半点不觉得腻味。
牙齿上下咀嚼，整个过程中，酸香、咸香和鲜香交织在一起，层次丰富而和谐，简直妙不可言。
嘶……这汤，当要配上米饭的！
“掌柜的。”艾王其抬头，可忽然之间眼前人影漂移，何安人忙得脚不沾地，而几乎每一个要再次加菜的食客，嘴里念叨得最多的菜肴都是——
“掌柜的！我们也加一道酸菜炖排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