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开发新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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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过往两日，何安人寸步不离地紧盯着每日早餐午餐还有晚间麻辣烫摊子后，在第三日开业前将秦芳芷叫至柜台后。他从袖中掏出厚厚一本册子，正色道：
“餐前后厨需和我核对每顿饭订席情况，并且汇报食材的存货情况，据我观察，特别是午餐期间，共出现五次翻台后新食客点单，但相应菜品食材用尽无法出菜的情况，更有提前预定了包间的食客因为前一桌时间过长而在楼下等待小半个时辰之久，长此以往，部分时食客定将不满。”
秦芳芷点头，听何安人继续说道：“此为餐前，营业期间，我希望在前厅的四位姑娘要对每日菜品，饮品足够熟悉。”他拿起柜台上的一本菜单随意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道说道：“就好比这道得莫利豆腐炖鱼，顾客若是问到名字由来，不能一知半解，更忌讳出现几人说出不同解释的情况。”
“还有每日歇业后，我会结算每日的营业额，还有遇到的特殊问题，收集食客意见。”他犹豫了一会儿，见店中伙计都在后厨忙着备菜，他凑近一步低声道：“还有，东家须得注意各个橱柜，走前可都上锁？”
“掌柜的这是何意？”秦芳芷顿了顿：“您是说最近丢东西了？”
何安人摇头：“倒不是器具。”他走到柜台后面插着冰糖葫芦的草棍旁：“是这糖葫芦，除去作为甜品赠送给食客的，和食客单买的，这两日我盘过，数量总是与账本对不上，甚是奇怪。我担心这事儿若是不查清楚，今日是糖葫芦，明日后日可能就是柜台里的银钱，若说钱丢了还能再挣，那万一有一日，有哪个缺心眼儿的将咱们的食谱盗走，那咱们同谁诉苦去？”
秦芳芷的眉心跳了跳，她十分尴尬地挠挠头。
“东家，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能说错什么，顶多是她秦芳芷对号入座，就是他口中那个缺心眼儿呗。这对不上的冰糖葫芦……在她。
“掌柜的，那个……”她面露尬色，呵呵笑了两声：“是我……”
“您？”何安人翻册子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这位餐馆的大东家，听她讪讪道：“咱们后头一条街不是有个小书院？里头孩子多，少不得有些孩子下了学经过咱们门口，前些日子有个小姑娘捏着两文钱来这儿问能不能买根糖葫芦，我瞧着人小姑娘可爱就……”
“就白送了？”何安人问。
秦芳芷抿着嘴点了点头，声音愈发小了：“这孩子因为是姑娘，不能上学堂，所以是在窗外偷偷趴着听课的，但下学之后，许多孩子瞧见她手上的糖葫芦，就……也过来了。”
正因如此，那笔对不上的“葫芦账”，是她秦芳芷扛着草棍在后门口给孩子们一笔一笔发出去的。
“好事啊！”她原本以为何安人要说些什么，谁知他一拍大腿：“东家若是不嫌麻烦，可再多做些不同花样的小零嘴，您说的学堂可就是持静书院？”
“正是。”
“那书院里的孩子不仅有咱们东街街坊邻居家的，还有南二街的，虽说百姓居多，但这些孩子的父母手里都是有些银钱的，有些东西分成小块给孩子们尝尝鲜，若孩子们喜欢，便想吃更多，到时候还愁不牵着自家父母过来买吗？孩童们也是花钱的大头！”
秦芳芷灵光一闪，是啊！要是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叫什么来着……多一个细分市场！多一个受众群体！她先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孩子们呢！
“东家！”何安人看了看时辰：“现下正是孩子们上学的时候，且让王兴扛着这根草棍去学堂门前，今日便免费发去吧！”
说罢，刚得秦芳芷点头，他便火急火燎地从后院叫来正准备打糍粑的王兴：“打糍粑且不差这一刻，快去！”
“小美妹子！”何安人刚去后院，餐馆正门口的大门边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吴雨头戴一顶毛绒绒的火红色的暖帽扒着门朝里面张望。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咱们还没开店呢。”门虽然只启了一小道门缝，但呼呼的冷风还是往屋里直灌，她赶紧招呼吴雨进来：“外面冷，快进来暖暖。”
她放下手上正在码的咸鸭蛋，他缩着脖子搓手进来，今天身后难得没有跟着呼啦啦一众随从小厮：“咱们吴少爷今天是走亲民路线了？”
“别提了！”他摸出一把银钱，见令月正好掀开帘子来前面：“来一碗甜豆浆，两根油条，再来两个肉夹馍！”令月看他今天一人过来，也是一愣，随后笑眯眯地从他桌上的银钱里移出早饭钱，剩下的推给他。
吴雨脸色变了变：“都收下！小爷有的是钱！”
“知道你有钱！”秦芳芷把钱扫给他：“但做人呢要未雨绸缪，你还是攒攒，以免你家老爷子再断了你月钱，你还能靠这些再来我这儿对付几顿。”
“有理！”吴雨大扇子，掀起一阵冷风，引得秦芳芷颇为嫌弃地缩了缩脖子：“今儿出什么事了？”
“提到这我就心有余悸！”吴雨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你是不知道，我爹娘一大早便吵起来了，家里鸡飞狗跳，我怕他俩打架，殃及池鱼，赶紧躲出来。”
“哦～”秦芳芷看如月飞影也来了前面，示意他们去开店门，支门口的帐篷，再把厚布帘子放下来挡风。
“你不问我他们为什么吵吗？”吴雨大口咬下肉夹馍，这一口咬下去，酥脆的饼皮发出咔嚓的声响，饱满多汁的肉沫和外酥里嫩的馍馍齐齐将口腔填满，猪肉被炖煮得极烂，入口即化，与带着淡淡焦香，富有韧劲的馍皮形成鲜明的对比，那馍皮里面还不止一瓣，一口一口，层次分明。
啊！这香啊！这一口，一大早的被吓得花枝乱颤的小心肝一下子被治愈。
“你的家事，我问不太好吧。”秦芳芷无奈，但看着吴雨那副可怜样子，还是配合道：“好吧好吧，你说，他们为何吵？”
吴雨那这肉夹馍贱兮兮地凑过来，肉汁滴到桌面上，他忽然咧嘴笑了：“嘿嘿，为你。”
“为我？！”
“嗯！”他利索当然地“嗯”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将两个肉夹馍解决完，舔了舔手指，但看着面前盘子里所剩不多的早食，尤嫌不过瘾，对如月道：“再加两个咸鸭蛋！”
“不会是令堂不同意你和令尊过来吃饭吧？”
吴雨晃了晃手指：“是也不是。”
“怎么说？”
“我娘叫人盘了家里的账，发现最近府上的花费多了一笔，是从我爹那儿支出去的，我娘就气啊，怀疑我爹在外面包了人，但这些银两，好像用来养姨娘也太埋汰了些。所以她就派人查，这一查，好家伙，这些钱全是这些日子我爹用来吃火锅花掉的！这不就触我娘她逆鳞了？她向来不喜我们父子俩在外面吃东西。”
“可是……”秦芳芷“嘶”了一声，她尤记得那个和吴雨一样花枝招展的吴家老爷每每过来胡吃海喝时总会阔气地把银钱往桌上一拍，骄傲道：“都是私房钱！”
“我爹私房钱能有几个子儿？可不就是私房钱花完，可又嘴馋妹子你这儿推出的新吃食，所以就从账房支钱？”他剥开咸鸭蛋的蛋壳，蛋黄爆油，沙沙软绵，看着就十分诱人。
“那你还过来？你不怕令堂提人被你抓回去，你被打是小。”秦芳芷指向自己：“但可别——殃及池鱼。”
“哎呀！看你说的，咱们什么交情，我吴家父子二人虽畏妻畏母，又岂能让你受难？那还是男人吗？！”
坐在柜台后默默打着算盘的飞影闻言抬起头，虽然还是一贯的冰块脸，但是一旁的令月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中竟然还是神奇地看出——他在挑眉。
“那你继续说！”秦芳芷免费给他添了一碗豆浆，吴雨欢欢喜喜接过，继续道：“我娘刚想给我爹上家法，你猜我爹怎么着？”
他脸上的嘲笑掩都掩不住：“我爹一面抱头鼠窜，一面大喊！‘你就只会说我，你生日吃的蛋糕，搭粥吃的肉松，还有前些日子在盈果铺子买的人家的试营品蛋黄酥，哪个不是小美私房菜的手艺？怎得就你吃得？我吃不得了？！”
前几天秦芳芷确实送了盈果铺子三十个蛋黄酥，虽然还没有正式达成合作，但盈果铺子东家陈公子也过来征求她的意见，想着先把这三十个蛋黄酥放店里卖卖，抢先一步看看销售情况，左右只有三十个，这回卖得的钱悉数都给秦芳芷。
不要白不要，秦芳芷就答应了，可谁曾想，卖光这30个蛋黄酥所用的时间竟然比在自家餐馆要短得多，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就售罄，连带着这几日，小美私房菜里，蛋黄酥的销量一度比肩蛋挞，秦芳芷不得不赶紧招呼店里的伙计大量腌咸鸭蛋。
“我娘一听，自知理亏，但又拉不下面子承认自己也和我们父子俩一样，是个沉迷外头吃食的‘俗人’，这不你一句我一句就吵起来了？我走的时候，正拿着竹竿追着我爹打呢，妹子，你是没看见！”吴雨一脸的幸灾乐祸：“我爹那东跑西藏，慌不择路上跳下窜的样子，像……像个窜天猴！哈哈哈哈哈！”
他说起自家老爷子那模样，比憋红一张脸和吕秀才较量，好不容易凑出一首狗屁不通打油诗的样子不知道要神气几百倍。
秦芳芷假笑着鼓掌，复又冲他竖起大拇指。
“小美妹子，此为何意？”
“真孝啊！”秦芳芷对他表示高度认可。
“那当然，我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吴雨自豪。
店一开业，过来吃早食的客人多了起来，秦芳芷留他继续大快朵颐，上前招呼其他食客，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进来，穿着布袄的高个男子正是吴家管家，他恭敬冲秦芳芷一礼道：
“小美娘子，不知楼上包间已定到哪一日？我家夫人老爷命我过来订一桌席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开发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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