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猪油拌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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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会长那个徐家也要争？”冯掌柜攥着拳头，有些犹豫：“不知出价多少？”
“五百六十两。”边程大概是觉得将这些说出来不大符合行业规矩，又找补道：“也是同小美姑娘相熟，这才透露些。”
“多谢边兄。”秦芳芷以茶代酒敬他：“边兄不必担心，如果徐家小姐问起来，将我们的开价也说出去便是。”
“小美姑娘，冯掌柜，你们报价几何？”
“五百六十两。”秦芳芷笑道。
“这……”冯掌柜想了想，大概明白秦芳芷的意思，点头附和道：“上下仍有浮动空间，但我们报价相同，也足见诚意。”
“好，正好明日徐家小姐约了再下想再去看店，我先私下同她谈谈，若有需要……”
“我们和徐家小姐也可当面谈。”秦芳芷道。
等送走边程，冯掌柜焦急道：“夫人，以徐家的财力，如果当真相遇我们争一争那栋酒楼，只怕加价之后我们比不过。”
“我与徐家公子相熟，与这位接管餐馆生意的徐家小姐也有过两次交集，都是踏实实诚之人，若是能凭你我之力拿下这栋酒楼固然好，若是拿不下，那也是我们自己没本事，不过嘛……”
她转动手上的酒杯：“若是能说动徐家小姐和我们合作，一道入股……且等两天看看再说吧。”
“这……”冯掌柜只能无奈点头，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夫人好像并不着急，也罢，左右这次拿不下便下次，徐徐图之，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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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日新兵营休沐，可要约徐桉谈一谈此事？”
是也，听到秦芳芷带回来的一手消息，韶煜风皱眉问道：“若是缺钱，将军府的公库也是有钱的，你拿去用就是了。”
“那不行，那可是侯府的公用财产，如是你的私钱，我用起来那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但那是你，你爹娘，还有两位兄长嫂嫂公有的，我怎么好意思拿？”
韶煜风闻言脸上有些落寞：“芳芷～”
“嗯？”
“对不起啊，我近来手头有点紧，但你放心，等冬天过去，花费不再那么大的时候，我一定能给你最大的支持！”
秦芳芷放下锅铲，笑着用手指去戳他的嘴角：“干嘛说对不起啊，我难道不知道你的钱都用在何处？难民营你贴了不少私账进去吧，还有玄甲军的伙食，天气冷，你给军中的将士额外加了那么多餐，花得钱能少？”
“我……”
“你呀！”秦芳芷用手搓搓韶煜风的脸：“你呀，永远都不用为我操心，我也是能忙事业挣大钱的好吧，你的钱呢，就花到你觉得该花的地方去，天寒地冻，难民得有处躲避风雪，边城贫瘠，戍边战士本就辛苦，也需要犒劳抚慰，我都支持你！等过两天冬至，我多做些汤圆，军中将士南方人多，也尝尝家的味道。”
她的手上油润润的，很是好闻，韶煜风闻言眼眶微微湿润，罩住她的手，用力点头：“谢谢你，芳芷。”
“你我夫妻，说谢就太见外了。”她又大力捏了他一把，瘦，太瘦了，皮都直接贴着骨头了。
手反被擒住，韶煜风抓着她的手贴近鼻子，仔细闻了闻：“什么味道，这么香？”
“哦～我忘洗手了，哎呀！熬的猪油！”
“猪油？”
“嗯！今天给你做一道原汁原味的猪油拌饭，怎么样？”她去洗手，店里的其余人正好这时候进厨房收拾碗筷搬去前厅。
小嘴平儿他们还奇怪呢，今天夫人让他们都去前面歇着，不用准备晚饭了，小嘴挨不住寂寞，往厨房晃了几次，但见只有一口锅热乎着，不过他在旁边看了全过程。
夫人应该是熬油，可谁家那么奢侈，用猪肉熬油？
她把肥猪肉洗干净切块，锅中倒入一碗水，把猪肉块放进去，又切了一个洋葱丢进锅里，然后盖锅盖大火熬，时不时掀开盖子搅两下。
他只看见第一次掀盖，锅里的油是白色的，第二次就是透明，咕嘟咕嘟，冒着浓郁的肉香。
等最后一次掀盖，夫人把里面熬成金黄色的肉渣捞出来沥油，又在砧板上切得细碎，然后把熬好的有装进大盆子里，放到屋外冷却，不出多久，透亮的一盆油就凝固成黄白色的油膏，香气四溢。
“把这些都搬去前厅吧。”秦芳芷用小饭缸盛，指挥着进来的人把除了油盐酱醋外，一碟炸得焦黄酥脆的五花肉，一小罐炒得喷香的白芝麻都端出去。
“你不是说今天忙了一天没吃主食吗？给你做碗绝对顶饱的猪油拌饭，把饭缸也端出去吧。”
韶煜风乖乖听话，捧着烫手的饭缸去前厅，米饭冒着热气，粒粒饱满通透。
秦芳芷自去挖了一小罐子猪油去前面，猪油像是白色乳膏状的凝脂，看着甚是诱人。
“夫……店家，咱们今晚吃什么？”令月按照秦芳芷的吩咐去泡了一大解腻的清茶，但看到桌上这些食材……
一缸饭，一罐膏？
“猪油拌饭！”秦芳芷嘿嘿一笑。
“猪油还能拌饭？岂不会油腻？”刚从茶馆回来的岁云不解。
“那你就别吃！”飞影面无表情道。
“那不行，少……店家做的都好吃！”
秦芳芷看众人的表情，虽然嘴上疑惑，但一个个咽着口水望眼欲穿的表情……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她笑着点点头，卷起袖子就开始做猪油拌饭。
米饭是刚蒸好的，隔着缸都能感受到带着浓浓大米香的热气。秦芳芷把一大块猪油倒进米饭缸里，拿起大木勺把猪油狠狠兑进白米饭中，再往里面倒上两勺子豆酱清。
热腾腾的米饭慢慢地将猪油融化，香软的米饭被猪油滋润得亮晶晶的，每一粒大米都被完全包裹进脂香浓郁，融化在了猪油里。此时猪油的浓香，混合着米饭的稻谷香，以及豆酱清的鲜香，一下子飘满了整个屋子。
这时候，秦芳芷又将炸猪油时用的切碎的五花肉倒进去，五花肉的油脂已被完全熬了出来，只剩下酥脆又带着焦香的暗黄色肉渣，拌进鲜亮的猪油饭里——米饭软糯，油渣酥脆，还没入口，就已叫人口水直流。
看着身边凑得越来越近的几个脑袋，听着耳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咽口水声，秦芳芷笑出声：“你们这么馋嘛？”
韶煜风带头点头，迫不及待问：“可以吃了吗？”
“再等一下！”秦芳芷按人头分配，先给每人盛了一碗猪油拌饭，又在每个碗上撒上一把喷香的白芝麻，把碗递过去。
以韶煜风为首的几个男孩子最是熟稔，碗刚一到手，就抢过桌上的筷子狼吞虎咽起来，令月如月见坐在她们两侧的岁云和飞影吃得如此香，也低头扒饭：颗颗晶莹剔透的饭粒，裹挟着猪油的肉香，酱油的咸香，那层次分明的香气在口中爆裂开来，油而不腻，酱香醇厚。
只四口，王兴兄弟就吃空了一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秦芳芷，秦芳芷无奈失笑：“喜欢吃就自己盛，多得是，你又不是第一天在我这儿工作了，还不晓得我们吃饭的规矩？”
“不必拘束！”韶煜风顺着秦芳芷的话冲王兴道，手上却已是飞快地给自己又压了一碗小山一样高耸的猪油拌饭，他还煞有介事地学着秦芳芷的样子往饭上洒一把白芝麻，但他的饭太多太实了，芝麻粒不住，有些还掉到桌子上，他冲秦芳芷嘿嘿一笑，捡起来送进嘴里。
谷雨和芒种自打来了铺子里帮工，这些日子也圆润了不少，瞧这饭量……可以理解，她们埋头扒拉着饭碗，一句话不说，认认真真地吃饭：挑起一大块米饭送进嘴里，口中荤香四溢，包裹着猪油的米饭口感滑润弹牙，越嚼越有滋味，简直不能再满足了！
很好！秦芳芷很喜欢她们这种吃饭的劲头，要是能够继续保持，那就更好了！
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还不忘倒上一杯已经有些放凉的清茶：“若是觉得腻，清茶可以解腻。”
好吧，没有人听她说话，都在埋头苦干，一个个嘴上吃得油亮亮的。
“店家，咱们这饭，要是放到工地上去卖，一定会被疯抢！”王兴抹了一把嘴，这次不拘谨了，自己主动去盛第三碗：“又好吃又管饱！”
“可咱们平城施工的地方不算多，先前你们垦地也结束了。”
“可沧州多呀，只是我当时去晚了，人都招满了！”若是换做以前，王兴说这些铁定会觉得有些惋惜，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小美姑娘这儿，虽说也是个天天卖体力的杂役，但小美妹子还有店里的一众伙计人都好，而且在这里工钱高，吃得也好，所以他也就不追念那些没去成的地方了。还是在这儿，埋下头来好好干。
“工地上一般都没有统一的餐食吗？”
“没有。”韶煜风接过话，若是官府承包的，成本有限，大多不会供应，私家承包的，为了少花钱多挣钱，也大多不提供。所以上工的工人，要么就自己带一些硬冷的餐食，要么饿了就挺一挺，等晚上回家再吃。”
“可咱们三将军人好，咱们垦地是提供了馒头粥时的，每隔一个时辰还有水喝，听说原本这些都没有，还是三将军发话，咱们也才轻便些。”
“咳！咳咳！！”
“你怎么了？”王兴看向差点呛住的韶煜风，以及桌上表情都有些尴尬的其余一干人等，挠了挠头。
“没什么！三将军真棒！”秦芳芷竖起大拇指：“这才对嘛，做体力活，不吃饱怎么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