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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皎云昇 “ ...

  •   “我应该早就说过了。淩以琛,你让我恶心”
      温洳看着靠在墙边的人,只觉得无助。
      “霆厉言已经死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是有了一次后你就觉得你已经对我情根深种,觉得我的滋味妙不可言,让你浪子回头了?还是你想什么对我负责之类的鬼话?拜托我不可能和我玩过的每一个人结婚。”
      “我用不着你跟我结婚。”
      淩以琛抽出了烟。
      “但有人让我找你,让你……”
      “爱上你?”
      淩以琛吐出一口气,点燃的香烟在吐出的雾中忽明忽灭,一闪一闪的。
      “是这样。”
      “谁让的?”
      “霆厉言他爹。”
      “那他们两个不愧是父子。”
      “要我帮你传话吗?”
      “传什么?传再让你来,霆厉言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随你。”
      淩以琛又抽出一条烟,地下的烟头散落了一地。没灭的烟头在地上飘着烟。他好像不是去抽的,就是喜欢这么点着。脸倒是在一片白中看不清楚。
      “你这条狗当的不好,克死了第一任主人,现在换了个人,就反咬起他一口。你们狗最看重的不就是忠心吗?哪有儿你这么当狗的。养不熟,最终落不过被丢掉这个结局。”
      淩以琛丢掉了烟头,抬起了头。
      “我不想当狗。”
      温洳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可我不得不这样。”
      他不想杀霆厉言,可是霆厉言就那样,活着自己得不到,只能徒增烦恼。
      “那我们该怎样?”
      “别加们。”
      温洳打断他。
      “我怎样跟你没多大关系。别擅自往自己脸上贴金。”
      温洳打断他,毫不留情。
      可是,淩以琛身上有他最需要的一块拼图。霆厉言知道。
      淩以琛。
      温洳死也忘不了在警局那间拘留室里淩以琛打他的样子。
      下手的样子,明明已经狠下心来,可是打下去的时候还是会退缩,还是会手软,还是会心疼的样子。
      那是霆厉言抛弃他最初的样子。
      霆厉言觉察到了对他的感情,可是依旧把他扔了出去。
      爱过的,所以自然不舍得。
      但不爱了,所以自然又是舍得的。
      下手打是肯定的,不爱了,在缠在他身边肯定会心烦,会想赶他走。温“洳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候的霆厉言。
      若弃若离,却又始终没有放下,还会牵挂着温洳。爱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
      霆家少爷自是手眼通天,要什么都是有的。一颗真心自然也是。温洳记得最清楚的也是他对自己玩腻了却又记得昔日感情,仍然对他好。但终究是不爱了,那份温存最后自然也是被时光冲淡了。
      年少时总要这样的。对一个少年在突然间起了巨大的爱慕。觉得陪他一辈子,把身上最好的给他。
      然后腻味了。
      霆厉言的爱与不爱都是真是,至始至终错的只有温洳罢了。
      没认清这年少时痛楚与青涩,纠缠,放不下。等回头时早就……
      断不干净了。
      就是如此。童话故事里很早就说了。
      I2的屏幕亮起,泛起点点光亮。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是你给玫瑰的时间,让你的玫瑰变的独一无二,区别与世见万千一样的玫瑰。”
      人生来本没有意义,这句话不是悲观,而是问题的另一种看法。人存在的本身如同花不出去的纸币。只有当你把纸币用于兑换,纸币才有意义。只有你把时间拿去陪伴事物,事物才有了意义。
      意义是用你的时间换的,事物大多如此。用时间去读文字,文字对你而言有了意义。你用时间去陪伴一个人,那人便不在陌生。
      你的意义用你的时间买来,可这世间本无公平。
      做买卖就有亏损,有上当有受骗。这很正常。
      温洳就是如此。他把时间都花在了霆厉言身上,对霆厉言的爱一天天加深。
      在他们那段感情最后的时间,霆厉言对他忽冷忽热 ,温洳便去猜,便去担心,花时间在霆厉言身上猜是不是自己那里惹霆厉言不高兴了,要怎么改。
      他在他身上花的每一分钟,都代表他对他更重要,被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也就跟难割舍。
      到最后,霆厉言只是简单的职责,争吵,温洳便会花时间去想,去对比过去。沉湎与过去,发疯般的探究,一分一秒的时间他都花在他身上。他对他越来越难割舍。
      但这个时候霆厉言早就腻了,那些随意为争吵找的借口,那个好看的少年早就被自己忘记了,现在回去面对的只有温洳的质问,温洳的不肯放手。一切的一切,于霆厉言不过是闹别扭。霆厉言什么身份,他那个位置,怎么可能身边只有一个温洳。
      每次温洳在他身上猜疑花的时间,霆厉言都在花前月下。
      霆厉言在其他人身上花的时间自然就比温洳要多了。
      所以分手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
      只是,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不是吗?
      你对他摇摆不定花的时间抬高了他对你的重要,而他的举动不过是给自己找离开你的基础。
      所以并不是先爱上的一定是伤的最重的,而往往是在爱里最担惊受怕的那个伤的最重。
      你不能要求人在感情里平等、理智去看问题。像温洳一样。
      最后哀莫大于心死,温洳习惯于在霆厉言身上动心,哪怕是霆厉言叫淩以琛去找他了,他仍旧会怀疑……
      这次是不是霆厉言给他的机会。
      是不是讨霆厉言开心了,自己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就像决心戒毒的瘾君子天天面对着让他上瘾的毒药。你把这样东西放在一起关十一年。
      不要自欺欺人了。
      温洳知道。
      只有把毒/品拿走。……
      可……哪怕他戒了,哪怕他说他恨了,哪怕他知道那样是错的,哪怕他……
      可是在接触的时候生理上自动的反应不是单凭人的意志可以决定的。
      就如同温洳的爱。
      他爱霆厉言是刻进骨子里的了。
      改不了的。
      早在那无数次的猜疑中一次加深了。
      而淩以琛对他,就如同那个时候的霆厉言。并不是完完全全的不爱,而是有一小部分的爱,一小部分的喜欢,大部分的腻味,绝大部分的陌生和一小部分的厌恶。
      他就赌那一部分的爱。连喜欢都不要。
      就如同淩以琛。
      他不过是受命办事。可他不喜欢,但也得做,这对他来说就是工作。而他恰巧就是不喜欢工作的那一型。。
      可对着温洳的脸,他是喜欢一点的,对着温洳的性格,是爱一点的。
      就像路过的一个长的好看点,稍微对自己胃口的陌生人。
      没到一见钟情的那一步,也就是…
      合胃口。
      仅此而已。
      生活哪有可能像小说里写的,奉旨成婚,然后恰好又是对的人。
      再者说,要是生活中处处是这样的事,那还要小说干嘛。
      淩以琛自然是配不上温洳的,最起码现在配不上。
      以后说不定。
      也许会吧。
      温洳默默想,只是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温洳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和他解渴的人。
      谁并不重要。淩以琛妄想要一个长久的身份是不可能的。不过,多少是霆才君的话。那就很麻烦了。霆才君可能猜到了I2的存在。而现在的温洳怎么可能对上霆才君?
      □□和财阀。这个人商贾出身,霆厉言出身后他便不再过问商界,反倒是不知道怎么的和□□打上了关系。
      反正这个国家□□的存在合法。
      那发展起来的□□就绝不是电影里那种天天上门收保护费的货色那么简单的事了。总之不能不管。I2是霆厉言留给温洳为数不多的念想。也是霆厉言的想法。自己不过把那个想法落实了罢。
      温洳想要守住I2,然后再用I2干点儿自己想干的事。今天霆才君派一个淩以琛,明天就可能继续塞人。不如就先认了这一个。省的后面还有乱七八糟的。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你不过是霆才君的一枚棋子,看你着公开布诚的劲,这是要跟我合作?那你想要什么?”
      淩以琛皱了下眉头。
      “你。”
      “我?”
      温洳不由觉得好笑。
      “那你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
      “不过先礼后兵罢了。”
      淩以琛甩了甩手。
      “反正,你也不可能拒绝的。”
      “只是现在不好拒绝。”
      只要温洳想,霆才君什么时候杀都可以。不过杀了一个霆才君,还有更多的霆才君出来。人心都是贪婪的,在这个大资本和□□横行的国家更是。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这样的生活不是温洳想要的。但……温洳愣了愣。
      继续呢?
      他忽然不知道之后应该怎样了。霆厉言死了,I2他创造出来了。他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了却的心愿了。继续或着也挺没意思的。确实这世界没什么东西可以继续牵挂着他了。
      轻生的念头一但冒出来,就赶不走了。一点一点地扎根在心里。
      他这一生混账事干够了,好像……
      “我对你的提议没有兴趣。”
      “可你无法拒绝。”
      “谁说的?霆才君?”
      “在怎么样你也动不了那些□□。”
      淩以琛淡淡地说。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要么谈成。我和你假戏真做;要么谈不成,你拿霆才君威胁我?”
      温洳好奇地问:
      “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为霆家做事,为什么?”
      “我想爬高点儿,然后……”
      “然后?”
      温洳挑眉。
      “自然什么都有了。金钱、名利、地位。”
      淩以琛神色坦然,
      “在这个国家,地位高了不就意味着什么都有了?”
      “你倒是有意思。”
      “我不过以个街头混混,想要的东西无非就那么几样。面子,美人,钱。反正这整个社会不都是一样的。面子,身后一直有一大帮小弟跟着;地位高点儿不就一群人前后巴结,须溜拍马。美人和钱倒是一样,谁都要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看不上你,你是没有能力,等你有能力了,我就看上你了。”
      “等我有能力了,你不一定看得上我。但我自然可以让你在我身边。囚禁、强。建一座隐秘的豪宅,藏一个人自然是没多大问题的。”
      “你倒是毫不避讳的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来。”
      温洳笑笑。
      “那你还等什么,反正终究你都要上的。”
      温洳觉得没关系。淩以琛这块拼图,他在怎么说也不会拒绝。反正,温洳心里就一个霆厉言。
      帝国监察院。
      这儿再怎么黑暗该有的机关还是得有。再怎么摇摇欲坠,再怎么混乱不堪,该有的检察机关还是的有。检查员,检查长这种对政府各种机关人员制衡的终究还是有。在怎么黑暗的地方终究还是要有光的。
      皎云昇翻看着卷宗。这几年霆家的势力太大了,和□□搅在一起,对政府的机构进行渗透。杀人贪赃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想要扳倒霆才君,趁现在霆厉言刚死,各种事务一起交杂,霆家上层换人这一波大动荡的时期。这个时候自然是攻击霆才君的好时候。
      皎云昇算的准,但这个国家百分之八十的税收来源都是财阀的企业,要是直接动粗,不可能直接扳倒他。反倒是这个国家可能被颠覆。本就是小国,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完全靠自身的力量跟霆才君正门面对上。
      说曹操曹操到。
      皎云昇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西装革履的保镖对皎云昇说:
      “皎检查员,霆总再等了。之前已经打电话通知您了。”
      狗仗人势。
      只不过霆才君的走狗就敢直挺挺地走进帝国监察院,对官员用‘通知’这样的词。只是告知你一声,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皎云昇面色不变开口道:
      “霆总已经来了?我皎云昇何德何能让霆总等我。快快,下次让霆总直接告诉我,我自己去就好,不用他亲自驾到的。霆总太过客气了。”
      皎云昇立刻起身,反倒显得阿谀谄媚的样子。
      霆才君在帝国监察院外边,大量起这座威严的建筑。
      皎云昇看见霆才君立刻冲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上下摆动。显得十分激动,仿佛十分乐意和霆才君打好关系。
      “霆总,您怎么来见我这一个小官员?您来的如此突然,我都不好招待您。”
      霆才君也是乐呵呵的样子,指了指车上:
      “那里那里,能请皎检查官一起吃顿饭那才是我的荣幸。皎检查官,来,上车,上车。”
      皎云昇倒也乐呵呵的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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