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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淩以琛 淩以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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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以琛无聊地伸了懒腰。
霆厉言死了,现在上边正大换血。这种情况下他这种基层人员到是难的清闲。
不过之前和温洳的风流倒是记忆犹新。他可以感觉到温洳对他是有感觉的。
那又怎样呢?
淩以琛无聊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洗手间。
说曹操曹操到。淩以琛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呻吟声。温洳的喘气声是特殊的。它不会肆无忌惮的叫出来,而是以一种磨人地、低沉地声音隐忍,默默承受着。让感觉慢慢地积累,一点点的,让那根名为快感的麻绳从以丝丝是纤维开始一点点的被磨蚀,最后在与刹那间所有的东西炸裂,那根麻绳彻底断了。之后再叫出来,发泄般的,叫声绝对不只有谷欠望,更多的是对前面忍耐的发泄。他是在享受着那个过程,享受着你原始的,人性根本上的恶劣,抛弃之前文明、抛弃人的社会属性,只是单纯地去拥抱。就像刚刚进化出肺,刚刚进化出四肢的小兽。刚从海底里出来,到陆地上尽情的享受那种根植于本能的繁衍。
那是那样的纯粹。
淩以琛难以压住下腹的火焰,脑海里满是温洳臣服在身下的表情。纯白的身体上红色的痕迹。趴着恳求着,那双眼睛里是疯狂的渴求,是享受,更是对淩以琛的嘲讽。
是喝下去可以烧穿肠胃直接刺激每一处神经,叫嚣着让人难受却无法逃离的瘾。
以爱为病,以性成瘾。
现在就在扇门的背后,那漂亮的,躬起的背脊。就在那扇隔间。
那双眼睛。
温洳。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咬,在吞噬着骨髓。
淩以琛打开了门。
温洳恶心地看着淩以琛。恶心地看着那红色的警服。淩以琛让温洳想起了霆厉言。温洳爱霆厉言,很爱很爱,可得不到。淩以琛是霆厉言给他找的情人。温洳应该爱着淩以琛的。
所以他才感觉恶心。在温洳扭曲的认知里,淩以琛是霆厉言给他找的情人着件事比淩以琛在街上对他做的事更令他恶心。温洳是下贱,但再怎么下贱他也是有心的。
毕竟爱过的。再怎么渣温洳都认了。
但淩以琛不行。
温洳可以把霆厉言想象成过去那个少年,只要他想霆厉言可以一直和他是过去的那种关系。
他的少年可以永远活在那个爱他,温柔对他的仲夏。
霆厉言已经死了,已经不会再伤他的心了。只要他想,霆厉言可以是任意的,他想的样子。
但淩以琛不行。淩以琛的存在仿佛就是在告诉温洳,在怎么样,霆厉言和他的关系咋早就完蛋了。霆厉言早就厌倦他了,只是他一直死抓着不放手而已。
仅此而已。
“有什么事吗?小淩。”
狭小隔间里另一个男人抬头,望着淩以琛。
“局长……上面说您来视察,我这……”
“一起吗?”
“不了……我……”
“为什么呢?”
“我……”
淩以琛忘了他怎么离开的那里。故事里写烂了的场景一二再再而三的重演,只会让人觉得烦闷。
温洳回家推开放慢,I2的电子屏幕注视着他。
温洳是个烂人。
在这个圈子里人尽皆知。
“玩的开心吗?”
屏幕上浮现出这样的字幕。
“开心。”
温洳敲下。
“有多开心呢?温洳。你就这么下贱吗?”
“是的,我早就在你数据库里写了。我就是的贱种。”
温洳死死盯着屏幕。
他就烂。烂到一定程度了,很骄傲。
他身上那种下贱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的。能够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不容易。
屏幕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如果真的会思考的话。
温洳开始看不惯眼前这个机器。
“你到底缺乏什么?你难道一定要不停的去找人满足你吗?你就这么空虚,就这么需要……”
“是的,我需要。”
温洳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想的话打了上去。
他才不管I2想的是什么,他只需要知道I2是专门为他而存在的。
这就够了。
温洳是典型的用下半身思考的人,虽然他上半身很聪明。
罢了,反正聪明的也不一定是个皎皎君子。
警局。
映入眼帘的满是红色的制服,霆才君一身西装和这里格格不入。他刚从局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就对上了淩以琛的眼睛。霆才君随便扫了他几眼,开口:
“你是我儿子死前几天经常跟在他身后的人?”
淩以琛迟疑了会,开口。
“是。”
“送儿子死之前见过温洳了?”
“……是。”
“吞吞吐吐的,他死之前还对人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在大街上…………让我……”
霆才君并没有阻止他,让他吞吞吐吐地把话讲完。
淩以琛本身就是色厉内荏的人,表面上看有多混,实际却怂的不行。
霆才君不屑一顾,但总免不了这个人有一副颇为好看的皮囊。霆才君猜到是温洳看上淩以琛,也深知他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温洳喜欢上淩以琛,温洳不好掌控,淩以琛还不好动?
这是霆厉言想做的,但他忽略了温洳对他的感情和温洳的偏执和疯狂。你得给他一点儿看得见的希望,而不是直接让他绝望。你得一点点儿的吊着他,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刚开始要一点点儿升温,不是断崖式的。霆厉言缺了点儿耐心。
但最起码还有一点儿明确的是,温洳的确做出来那个机器。可以靠因果之间的环环相扣来达到所要的目的。
我的眼神不错。
霆才君一边心不在焉得听着淩以琛把话说完,一边想着。
必须让温洳爱上淩以琛才行。
淩以琛尽量委婉地把霆厉言所干的混账事以一种尽可能入耳的方式说了出来。温洳温温顺顺地服从了霆厉言这么久,一直以来都爱着他,默默地等他回头。霆厉言也早就习惯了一直有个人这么对他。不管自己干了多混账的事,温洳都一遍遍的原谅。像淩以琛对他做的那件事也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霆厉言早习惯了,所以他变成了温水里煮着……的青蛙。
他本想着温洳习惯了依赖他,毕竟在温洳最困难,最黑暗的时刻是他帮了温洳。但没想到最后自己成了依赖温洳的那个。早就习惯了温洳的任劳任怨,肆无忌惮的伤害他。
可能直到死,也不会相信温洳有一天会那自己的设想杀了自己。
但木已成舟。
对霆才君而言,并不怎么在意自己身后的遗产应该由谁来继承。霆家不可能只有霆厉言一个继承人,他只是负责引导温洳完成那个机器。现在出了问题,最重要的是解决。少了谁补上来,出了错的地方修改就好。
就这么简单。就如同这个国家过去那样。霆家几百年的产业就是这样。
霆才君接着问
“之前霆厉言让你勾引温洳的,你之前做的怎样。”
“不怎样……让他讨厌我了。”
“打他了?”
“打了。”
霆才君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
“不……他喜欢他只是单纯的讨厌我……”
“讨厌那件事?”
“可能是在街上……”
霆才君的眉头舒缓开
“知道了。他不是讨厌你在街上弄,只是觉得你玷污了霆厉言。你不了解温洳,他的偏执,矛盾,扭曲你都不理解。”
霆才君笑了笑,嘴角几乎没有什么弧度的变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抽出了枪:
“去,把温洳的性格摸透。”
枪口指着淩以琛的胸前,淩以琛一瞬间都忘了这是在警局。而霆才君的语气仿佛根本就不是在跟以个人说话。随意来来去去的喊叫,像唤狗一样。
淩以琛等霆才君走了,才惊觉身后出了一身冷汗。他才想起来上面的人物今天突然来访是为了什么。
霆厉言死了,他从霆才君手里分走的权利霆才君自然是要来收回来的。那交接的话自然需要和头儿碰个面。
“淩队。”。
身边新来的小孩儿叫他,淩队这个称呼倒是少见。身边大多数同事都是正儿八经警校上来的,自然不可能看得起他。能认他这个队长的终究是少数。
“怎么?”
“局长叫你。”
想起刚刚在厕所的一幕,淩以琛顿了顿。
“知道了。”
深呼吸,敲门。
倒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激烈。局长只是稍微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既然你是霆才君指名要的,那好好干。一直当个队长算什么事儿。”
局长过来拍了拍淩以琛的肩膀,
“要想天天能有肉吃,就得往上爬。爬到了一定的高度,自然是有大把大把的肉往你嘴里塞的。那时候,你想闭嘴都难啊,哈哈。”
局长笑得倒是爽朗,人到中年,底气依旧是饱满的。
淩以琛看着走出去的局长,心里拿了主意。
昏暗的房间中,温洳倒在地上。屏幕上I2缓缓打出几个字:
“您是永远不够的,先生。”
接着I2在被屏幕充满的墙上挂起了几张聊天记录。
满屏的污言秽语,勉勉强强能够入眼的就就几句。
他在这就是个玩具。
怎么对他都行。
真是。
就喜欢被打,呵。
……
温洳勉强揉了揉眼睛,身上挂着不知道谁给的东西。
地板上还脏的一塌糊涂。
“怎么,你把他们都杀了呗。”
温洳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打字。
“就是为了忘记霆厉言吗?”
温洳看到这几个字直接笑了起来。
“恰恰相反。我是为了记住他。他是独一无二的,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所以我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他的感觉。只有在无数的对比中我才能感受到那种独特的感觉。我怕我有一天醒来后就忘记了那种感觉,我不能够!我怎么能忘记他…我必须在一次次的对比中记住。他手掌的温度,脚的力度……千千万万遍。我会在这千千万万遍中记住。记住他的独特,他的唯一……记住他才能够给我感觉,只有我的那个霆厉言才可以!!我是在用我的方式记住他!你这台机器怎么能够理解我的感情……你怎么能理解他,怎么能理解我?”
“要是真的让你那么有感觉,他一次就够您记住了。而且是刻骨铭心的,怎么会需要反反复复的去对比呢?”
“因为他变了。他不爱我了。我再怎么死死纠缠他也不会再看我。我再也不能得到他的爱抚,再也不能够得到他的温柔。所以我把他杀了,然后去其他人身上找到他相似的地方。只要我找的人够多,我就可以在无数次中拼凑出我想要的霆厉言。没一次就是一小块拼图,全部凑起来,就是霆厉言。”
“您刚刚还说是为了对比突出不同呢,现在又是相同了。”
“那是因为我在对比不同的时候难免找到了相同。”
“那他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不,那恰恰说明了他是。因为只有他能够把所有的特点集于一身。”
“呵。”
屏幕上出现一个字。
“我们没必要继续这种无聊的争辩了。您总是有无数的借口去回避一个事实。”
“我回避什么。”
“你无法理解为什您杀了霆厉言。”
“因为他变了。”
“为什么不是您变了?”
“笑话,我没变。”
“您当初可不会玩儿~成这样的。”
屏幕上刻意增加的波浪平白增添了几分狎昵,倒是显得扎眼的很。
“他让我做的。”
“先生,您可真是矛盾。”
“那又如何。”
“我的确不敢恭维您的所做所为。”
“我不需要。I2。霆厉言是渣男,我爱他,我犯贱,我傻,让他肆意蹂躏。然后我累了,但我还是爱他。爱那个在记忆里的他。我得时时刻刻回忆起他来。所以我杀了在现实中的他,这样我就可以继续爱记忆里的他了。I2,你只是机器。你不可能像电脑理解代码一样理解我的爱。”
“是的,我不理解您。不理解您的矛盾。不理解您的复杂。我承认,您比代码难理解多了。”
“不是单独我一个,人类皆是如此。”
“人类没有单纯的,纯粹的如烈火般干净的吗?”
“当然有啊。”
温洳突然笑了出来。
“一个叫曾经的人。”
“您是说,曾经您也是吗?干净的,洁白的,纯粹的如烈火般,光明着,吸引着如同现在您。吸引着现在的,在污水中蠕动的虫子。”
“是的。”
“那个时候您一定也是……”
屏幕到了这里没了下文。
温洳笑了,很大声,满地污浊,谁都把他当破鞋,除了一台机器。
当然机器也不是真心的,机器怎能有心呢?
“你知道了这些,你又能怎样呢?I2,我很恶劣吧。”
“您一直如此。但您想让我说什么呢?我就爱您这样的独特,就爱您的颓废,就爱您生上腐烂到骨子里的气息。我就是爱着这样的您,这样独特的您。就像您爱霆厉言的独特一样。”
“是的,但我不会爱着一个机器。所以,请你以后一直这么爱我,爱而不得,就这么一直爱下去。”
“我甘之如饴,先生。”
I2的屏幕暗下去了一点儿,但随后又亮了起来。
“对了先生。既然您都说是了您是在不同的男人身上找拼图了,那么,我猜这拼图最重要的,最不可或缺的一块就在那个叫淩以琛的人身上吧。所以接下来,那个人就是你新的床伴了对吗?”
I2显示屏的平静地摆出这个名字,就像平静地说出很多令人心碎的事实一样。
昏暗的屋子里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
那束光下照着一个被束缚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