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悲剧不是一个人输了而是他差点赢了 ...
-
比赛开场后两分钟。
亚久津仁坐在地上，那只方才瞄准他的网球孤零零地滚落在一边。对面那个嚣张的小鬼一挥拍指着他的脸说：“刚才那球是还给你的。……你要坐到什么时候去？还有河村前辈的帐没有算呢。哦，姑且也帮荒井前辈报仇好了。”
【这种讨厌的小鬼。一定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败吧。】
他脸上挂着奇怪的扭曲表情，类似于野兽看到猎物之时的兴奋与等待，又不是完全。因为他不是要吃掉猎物（作者：我还萌过这个CP我会到处乱说吗--？！）而是要毁掉他。
这种生来没尝过耻辱的家伙一定要早点毁掉才行。
亚久津用常人无法办到的姿势没用任何支撑就站了起来，“小鬼，你完蛋了。”
“你也一样。”对方如预料地毫无退缩。
占了绝对身高优势的魔王笑了笑，金色的眼瞳里泛出危险的光。
———————————————森田：我有种你要乱CP了的预感= =———————————
场边的人群带着各种情绪议论纷纷。在他们之中有个明显不甚和谐的少女正不满地挥拳：“小亚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啊？！刚才就应该在151放狠话的时候拖下鞋子往他脸上抽嘛！”身边的伴爷端着茶杯颤颤巍巍得不让茶水因为身边人的大幅度动作而翻出来。“嘛。这个方法实在有点……而且怎么说也是亚久津不对在先……”
“那等他抽完了回来再让千石抽他就可以了嘛。”【诶这个场景好像会很带感的样子=-=】
“……我们还是专心看比赛吧。”
场上的少年摆出了怪异的起跑状姿势后场边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比如山吹这边以坛太一为首“啊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亚久津前辈摆出这个姿势——”；青学那边则有河村隆负责“亚久津，认真起来了……”来调动紧张的气氛；当然还有教练椅上的森田：“我擦这种【搞错运动项目了吧】的姿势怎么能看出【啊他认真起来了】这样的情节啊？！”
等到亚久津通过几个回合来展示自己天赋异禀的运动细胞引来全场震惊后，他颇为得意地放话说“你休想在我手上拿下一分，小鬼。”
少女听完这句话绝望地掩面了，【尼玛狠话不要放得太早啊！！】
不良少年余光瞥到一脸担忧但却显然对越前龙马很有信心的青学网球部。【河村你还真的相信这个小鬼能赢吗？】他无声地在心里嘲讽，再看向对手的眼神越发锐利起来。
151不出所料地被压制住了，气喘吁吁地满场跑却只能触到网球的边缘，它不听话地迅速弹出了界。“40：0！”裁判无情地叫道。他再次压了压帽檐，不满地嘟囔了句还差得远。内心却无法停止OS：【果然不喝芬达就感觉不对……啊啊，好想喝芬达--】
亚久津仁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拿下了第二局，他轻蔑地往场边看过去。伴爷仍然是看不出情绪得笑嘻嘻着不做任何评价，生平头一次他非常希望伴爷身边坐着的那家伙能跳起来吼：呵你妹啊！
但那家伙只是漫不经心得和南、室町一起调侃着方才耍帅把外套披在了神户身上导致自己现在有点冷得发抖的千石清纯。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她无比确信比赛的结果连过程都懒得瞄一眼一样。
亚久津仁莫名得不爽起来，然后这个情绪就不幸地蔓延到交换场地之时。他走过对手身边的时候狠狠地撞了对方一下。“小鬼，我讨厌你的眼神。”
越前龙马带着没喝到芬达所以一样不爽的情绪说：“哼，我也是。”
他们俩噼里啪啦地对视了一阵继续往反方向走，背对背宛如滥俗的西部牛仔片【……好吧牛仔片里一般两个决斗的身高不会差那么多。】然后亚久津仁听到身后河村隆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加油啊越前……我相信你能赢的。”
他撇过头去余光正好看到手冢国光明显地视线朝下然后对后辈支柱点了下头。他没控制好情绪发出了一声冷笑，引来青学网球部集体义愤填膺地死盯着他。河村隆犹豫了几秒勇敢地迎向他的目光。这群人散发出互相信任的碍眼光芒来简直闪瞎眼。
他突然转移视线到了对方的部长身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玩味表情。后者即便没弄明白状况仍然一点不输气场地镇定自若，就像火山爆发了岩浆溅到脸上他也绝不会有任何表情一样。
森田夜在场边越看越有种【这绝逼是乱CP了吧少年你在盯着谁看啊？！】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千石或者坛踢到场上去拨乱反正（作者：等一下你也乱了吧我这文是BG的啊= =）裁判就吹哨了。
亚久津高高地抛弃球，在等待球落下的空当里死死盯着对面的小鬼。
【背负着那么多人的信任，如果输了的话一定很难过吧】他快狠准地挥拍划出一道弧线，越前勉强接住后用尽全力地回击。【信任这种东西根本就靠不住，这就摧毁给你看……给你们看。】他吊球后往后退了几步故意空出前场来引对方上钩。在越前急忙起跳之时又猛地冲到网前。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你。】
在这个短暂的间隙里，他的脑袋突兀地响起了某个声音，干巴巴地在一片寂静里回荡开。
不知道被什么鬼东西扼住了脚步，对手抓住机会一记扣杀，球落在地上发出让人厌烦的声响。
“0：15！”
裁判举手宣告。
他一惊，眼神从瞬间的空落回归到一贯的凶狠，顺便继续对着对手放话。
“别得意……小鬼。”
————————————————写比赛苦手表示很没劲————————————————
接下来的剧情大家反正都知道了，作者三流的叙述能力就不做详细复述了（森田：你懒死算了……）。如果套用奥特曼的步骤来讲就是，怪物不良少年拼命打击主角151；大家不相上下几个回合；主角胸前的红灯“嘀嘟嘀嘟”的亮起来了；然后怪物就被打死了。
差不多进行到【嘀嘟嘀嘟】这个步骤的时候，又一局打得很辛苦的比赛结束。双方暂作休息的时候亚久津仁坐在长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坛太一抱了大瓶的矿泉水踌躇着不敢走近，犹犹豫豫地走到伴爷和森田夜这边发了个无辜的求助眼神。
森田勇敢得抵挡住了正太的诱惑，刚推托说：“乖，要么自己去，要么找你千石前辈……”
伴爷以绝对超过了老年人极限的速度和力量接过了瓶子往森田怀里一扔。趁少女被砸得一脸蛋疼还来不及做反应，“那就拜托你了，森田同学。”说完和坛太一相视一笑，期待地看着她。
【笑你妹啊！我的正太都被你带黑了！！】
她回过头去对正一齐做着【经理加油送死去吧！明年会给你烧酱油瓶的！】口型的千石和室町他们狠狠地瞪了一眼。咬咬牙送死去了。
警觉地意识到身后有人蹑手蹑脚地接近，亚久津转过身看也没看就熟练地掐住对方的脖子——然后被泼了一头一脸的矿泉水。森田夜一只手晃着瓶子另一只扯着他的胳膊示意放手。
他不耐烦地甩开，也没追究什么，随便扯过毛巾就往头上盖。
森田夜回头对正双手合十作拼命道歉状的坛太一摆了摆手【让你自己不来送！以你的身高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啊混蛋！】接着又一咬牙就坐到他边上去了。
“哟，少年。”她僵硬地开口，对方仍然没有搭理。
其实他已经知道要输了。
哪怕之前有再多的自信和什么狗血的不能输的理由；
一旦真的到了临界点，人就会自然地产生那个预感：【诶，好像无法继续下去了】、【诶，真的要完结了】、【诶，高数绝逼要挂了】……之类之类的。
不管之前被别人捧得有多高，现在这些只是成为了辅助的笑料罢了。
更可恶的是现在坐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女生在赛前就无数次重复说：你会输的。
而他拼了命也没法扭转她已经见过的未来。
“我说，不如你现在跑路吧跟我们吃烤肉去——”森田自暴自弃地转过头来诚恳地提议。
话音未落就被少年甩过来的毛巾盖了一脸。附赠咆哮出的名口头禅“不要命令我！”她刚要扯下毛巾跳起来吼【我靠我是替你面子着想何况现在不去烤肉优惠就没有了！！】，对方抛来了一句：“……这是我的比赛，你给老子滚远点。”
隔着毛巾听上去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摇摇晃晃地传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固执和疲惫。裁判宣布继续的哨音接踵而至。森田夜拉下遮住视野的毛巾就被夕阳降临前过分刺目的光芒闪瞎了眼。少女叹了口气，颓唐地坐回伴爷身边沉默不语地看他坚持去输掉比赛。
——————————————————————————————————————————
“比赛结束！6:4，青学越前龙马胜！”
森田夜在全场呆滞片刻后的狂喜、身后几米处越前南次郎按耐不住跳起来又摔倒的惨叫、青学网球部的欢呼和151那声“你不是也打了场精彩的比赛么”的结词中凑近伴爷在老人耳边说：
“其实为了保持形象和维护这篇文已经很小众了的销量，为了不带坏祖国的下一代，最重要是为了不被河蟹或者跨省，我很注意不说脏字了，你看我一直都是说的谐音……但现在我还是要说：生活真他妈【哔——】，更【哔——】的是在你输给它之前，你差点儿赢了。”
【我差点就赢了。】她对自己说。
伴田干也和蔼地摸了下她的头，森田夜不自然地扭头去看泪眼汪汪的正太。【诶哟，哭的这梨花带雨的。】她上前推了坛一把让他率先去迎接走下场后直接甩了球拍的亚久津。
隔着老远她断断续续地听到对方说什么‘这种无聊的运动不会再打了’，‘只要跟那小子打过就够了’。坛太一和千石明显怔住了一下，急着想要说几句，森田夜上前拉住了他们摇摇头。亚久津径直走离他们身边不知道要往哪去。她索性坏人做到底拖住了刚要追上前去的坛太一：
“诶太一你现在别去，在人生输家最低落的时候自己投怀送抱你这摆明了要养成渣攻啊……听不懂也没关系，乖，听学姐的话，喏你看那边的太阳，等红得跟刚才你神户前辈的脸差不多的时候再去，知道吗？”坛太一迟疑着点了点头，不安地坐下来对着快要沉下的太阳猛盯。
森田回过头去看着不约而同逃避着和她眼神交流的少年们。
“别这样，”她笑了笑，“我早知道指望你们是没什么用的……我们可是山吹啊。”她做了个怪相惹得众人努力紧绷的脸又松下来。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句【我们可是山吹啊】到底带着怎样的含义。
也许是失败者的自暴自弃，也许是乐天派的没心没肺。
但也许更接近的是他们不久前在那个夏夜所听到的话语，别说是输了一场不甚重要的比赛。就算他们输的一无所有了，山吹出来的废柴们还是能乐观无谓地继续笑。
于是他们都笑了。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爽。”笑够了之后森田夜揉了揉有点抽筋的脸，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啊啊，我也是。”千石和室町抢先响应。随后其他人附和了起来，连神户都忍不住点点头。
裁判席传来刺耳的哨音和叫唤：“请青春学园和山吹中的网球部各自集合到球场来，下面正式宣布比赛结果及之后的赛程安排，请同学们尽快到场！”
森田夜看着不耐烦地发牢骚和抱怨的少年们，思考了半晌问：“我们还有多少芬达？”
——————————————————要给芬达一个圆满的结局—————————————
“总比分3:1，青春学园胜出！请双方互相鞠躬致意！”裁判对着网两边的两支队伍说道。
少年们和混进队伍中间的少女带着复杂的情绪鞠躬、握手完毕。森田夜正对着一脸按耐不住骄傲的越前龙马。“哟，少年，打得不错嘛。我不该因为身高就小看你的。”
对方保持着上扬的嘴角，“我不介意，你们带来的垫脚石也很不错，可惜那家伙还是差得远了。”这么一说他对面的女孩子笑得更欢了。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伸出手狠掐站在旁边的南。【老子要揍他！绝对要揍他！】【好痛TAT】（这是苦逼的南部长）掐完又踢了他一脚。南哆嗦了一下老实地接过话头对对面一脸严肃看不出喜怒的手冢国光说：
“这次给青学添了诸多麻烦，实在抱歉……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他说完，山吹站着的一排人齐刷刷地从背后神奇地各自掏出一罐葡萄味的芬达来。青学众的眼睛里闪现了一串惊诧和疑惑。
乾贞治转向斜对面的森田：“森田同学是在为赛前狠话放得太多而弥补吗？”刚说完，他们家部长就咳嗽了几声，“太没有礼貌了，乾。”
但女孩只是呵呵呵笑了几下，冲对面的一年级王牌晃了晃。越前龙马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几经挣扎最终顺从了想喝芬达的渴望，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按住易拉罐。森田夜没有松手，而是继续展示友好似地和他一起握着那罐芬达。
也许是两人微妙达成的和平友谊感动了（……）青学的其他人，众人纷纷仿效接过了芬达，同时友善地让山吹网球部少年们的手也继续停留在上面。
就连场外围观的群众都被这副难得的景象打动了，有拍照的有鼓掌的还有悄悄抹去眼角泪花的。
少女抬头看到正站在场外的伴爷和神户少女把属于山吹少年们的背包整齐划一地排在地上随时准备被拿走，腹黑老头子看了看手表后做了个‘OK’的手势。
森田夜眼睛咻得就亮了：“一二三，就是现在！”随着她一声令下，山吹的少年们和她自己一把夺回易拉罐开始狠命地晃，随后迅速塞回到还没反应过来的青学人手上，敏捷狠准地撬开了拉环——嘭、嘭、嘭、嘭、嘭，易拉罐们一个个爆发出小型的碳酸泡沫喷泉，光顾了对手俊秀的脸庞。
森田夜和少年们一个转身绕过挡道的家伙们跑出了场外，拎起早已备好的行李和网球袋们，不忘顺便拉走神户夏希集体开溜，一路狂笑着消失在了远方。
被丢下的人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伴爷默默地拉过坐下来，打开保温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绿茶。欣赏着对手满脸的泡沫和欲言又止的蛋疼表情。
“天气真好啊，呵呵呵呵……”
—————————————————人生输家万岁！！—————————————————
一干人跑到公交车站时候刚好有一辆巴士摇摇晃晃地来了，众人一边感叹千石真是狗屎运一边往上挤。森田夜兴致勃勃地插队在南健太郎之前护送着神户上车，突然脑子一转【糟糕！】停下了动作，导致南被她的背部突如其来地撞了一下，正好向后摔倒在东方怀里，接着被后者嫌弃地一松手卡在了巴士登车的阶梯和马路中间。“森田同学你要干吗TAT！”
森田夜一拍脑袋，懊悔得说：“我们跑得太欢快了把太一留在那儿看夕阳了啊！！”少年们震惊了一下恍然大悟，纷纷讨论起解决方案来。最终在巴士司机不耐烦的催促声中，少女跳下了车，“我去把他接过来，到时候我们打车过去，诶还是一直去的那家对吧？”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挥挥手，“到时候记得到门口来接我们顺便付车钱！”少年们的抱怨声和巴士一起发动了引擎。
“自己路上当心啊，小夜！”神户探出窗户来关照。
她目送着他们走掉后，蹑手蹑脚地潜回了原来的场地。一看坛太一不在位子上，森田焦急地四处张望结果看到不远处正太正对着仰慕已久的前辈的背影声泪俱下地说着什么。
【诶哟我擦，正赶上琼瑶剧啊！】她抬头看看天空，正好红得和她之前比划的程度差不多。
然后森田夜就抱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目睹了整个正太哭诉、不良指路、夕阳中出现了万恶的151的一幕。【诶哟，小子洗脸换衣服的动作倒挺快嘛。】趁着148和151开始交流人生理想，森田夜犹豫了一会儿跟上了正疾步走向停车场的亚久津仁。
不良少年面不改色地踢开了一堆机车以便取出自己的那辆。他刚要弯下腰开锁，忽然停住了动作直起身来。一回头正对上森田一脸尴尬的讪笑。“诶呀小亚你的直觉真是越来越准了不当女人真可惜——好了好了别动手，今天你心情那么差万一把我打残打死了怎么办。”
“留着你这种人也是浪费资源。”他重重地踢了一脚地上不知道谁的无辜交通工具。
“别这样嘛，我也算输了，你看我心情不是还挺好。”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继续开锁的动作，很快顺利地推出了自己的摩托车准备坐上去。
“啊喂你这就走了啊？跟我们去吃烤肉吧，难得今天和大家相处得还不错。”
“切，没兴趣。”
“但你不准备回来了吧。”她的声音险些隐没在试着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里。“再也不会跟我们这帮家伙一起了哟，以后。”【你老婆情人还在我手上呢混蛋！！】
“滚得越远越好！”不良少年不耐烦地吼。
“……刚刚不是还好心得给太一指明方向什么的嘛。”嘟囔了一句成功引起对方愤怒的回头：“那只是闲着无聊！”话说回来刚才他又是中了什么邪啊，真想揍人。没错，现在就出去随便找个倒霉家伙揍一顿吧。
“诶话说，今天比赛前不是下注赌输赢嘛~”森田夜像是根本不在乎他显然意见的愤怒和不爽一样自顾自地闲聊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是都知道谁输谁赢嘛，真是多谢你还一再提醒我啊。”恶狠狠地瞪了两眼，这次却没有把少女吓退，铁了心要继续闲扯下去一样。
“啊是啊，我本来就知道结果嘛，虽然是作弊不过跟赌博这种本来就没什么道德底线的游戏还提什么道德观呢！果然完美得和我记得的一模一样啊！连比分都猜得丝毫不差！”
亚久津觉得他简直快要站起来去捏碎对方一脸得意的笑容了。为了避免下一秒真的动手，少年用拳头砸了下自己的车，随后忿忿地坐上去准备立刻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森田夜的声音还不依不挠地在再次发动的吵闹声里钻出来：“啊~啊，本来可以大赢一笔的，结果差点输得赔本呢……都是因为赌了某人会赢的关系。”
猛地停下发动车子的动作，马达声渐渐减弱至彻底消失后四周变得出奇的安静。他回过头去，森田夜在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里随意地抱着双手站在原地。
“我赌了你赢。”
名叫森田夜的少女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她慵懒的声音上扬直至挥发在逐渐清冷的空气中。
———————————————分割线这种东西果然会用上瘾——————————————
“啧啧，我怎么就一下子脑残觉得能相信你呢，怎么可能赢开了挂的主角嘛真是……自找玛丽苏的抽！”她自言自语埋怨了一阵，“好歹吃个散伙饭呗。你看我都请了你两回了，明年可没这机会了。”
亚久津回过头去重新发动车子一骑绝尘地走了，从后视镜里看到少女没心没肺的笑容越来越远。
他加速得越来越厉害，很快就看不到网球场的影子了。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你。】那个刺耳的声音再一次在脑袋里盘旋开来，越发嘹亮地叫嚣。他握紧了把手也不能减轻刺痛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另一个声音冲撞出来撕破了黑暗。
【我赌了你赢。】
先前的声音慢慢就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而久违了的平静和安宁。
亚久津仁猛地刹住车，在原地停了几秒后调转头返回。
与此同时森田夜在由红变黑的天空下耐心得等了十分钟，突然想起来【糟糕！我又把太一给忘了！】，最后一次回过头看了看摩托车消失的方向【当什么不好，偏要当傲娇！】她摇摇头拎起自己的背包，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子走出了停车场，在去公交站的过程中不忘一路搜寻有没有自家天然呆正太学弟的身影。
快走到马路边时才注意到已经彻底进入了夜晚，她眨了眨眼一下子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这时候兴许正是下班高峰，路上的车辆明显得增多，各种马达轰鸣的声音在耳边像最差劲的交响乐队一般演奏起来。【擦！这噪音程度，现在要是有辆重型机车从背后冲过来我就毫无知觉地被碾死啦混蛋！】这样想着她似乎还真听到了摩托车驶进的声音，接着还有急刹车和粗暴地把机车摔在一边的声音，最后是快速奔跑的声音。【这是哪家的孩子啊真像某不良……】
少女刚想对着‘路人甲’幸灾乐祸一下来发泄今天所有的沮丧和不满情绪，脚步声在转过头之前重重地叩响在身后，下一秒有什么人从背后紧抱住她。
【嘭！】手一抖拎包掉落在了地上。
“哪个混蛋当街找死啊？！——”【我擦！】森田夜用尽全力想挣脱开来，无奈对方在身高和力气上明显占了优势，甚至在路灯还没来得及亮的黑夜里她努力抬头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即便如此，少年身上不算陌生的烟味还是刺激了她的神经。
“……亚久津？”森田夜停下挣扎的动作，带着不可思议的口气小心翼翼地问。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越发紧地环住她。“小亚你是想用新方法勒死我么……不用这么狠吧，而且那里不是脖子你搞错了吧……”她有些发颤而断断续续打岔，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过了许久少年低下头，在来往车辆的轰鸣和夜市开启的喧哗中用几乎无法辨析的沙哑声音说：
“谢谢。”
说完他就立刻松了手，从地上扶起还未熄火的车子，再次消失在黑夜的道路尽头。
直到这时根本没及时发挥作用的路灯才拖拖踏踏地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啪地一声照亮了短发的少女仍然呆立不动的身影和一脸惊惶未定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悲剧不是一个人输了而是他差点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