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受的自我修养》走叉叉

11、第十一章

　　滔以恒整理着收到的情书，整整齐齐地放进包里。

　　“以恒啊，你以前不是不收这玩意吗？”陆枫从远处看着滔以恒的动作，他觉得有些心虚，大着胆子走过来。

　　“是不收。”滔以恒坦然道。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陆枫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不就是你今天喊我来的目的吗？”滔以恒语气很平静。

　　“以恒啊，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陆枫有些尴尬。

　　“没事，我不介意，这些我收着有用，我先走了。”滔以恒说完，背上书包离去。

　　“诶，以恒...哎。”陆枫有些丧气。

　　“小枫，怎么了？”

　　左芸刚刚在跟好姐妹讨论滔以恒收情书的事，这才注意到陆枫情绪有些低落，便走了过来。

　　“以恒生我气了。”滔以恒有些苦恼，用手抹了一把脸。

　　“咋了，发生什么了？”左芸见陆枫这样，语气急切。

　　“其实昨天那事是我瞎说的，我看着以恒这几天情绪都很低落，想着介绍几个女生给他认识，让他开心开心。”陆枫如实招来。

　　“陆枫，你个大蠢猪！”左芸听了有些生气，拍了下陆枫的脑袋瓜子。

　　“哎，芸芸，我错了，我就怕你骂我。”陆枫作求饶状。

　　“赶紧回去跟滔以恒道歉。”说完，左芸一把拉过陆枫往男生宿舍走。

　　他们没追上滔以恒，到了宿舍大楼门口，左芸只能让陆枫进去好好跟滔以恒道歉，她在外面等他。

　　“哦。”陆枫很快答应，跑进宿舍大楼。

　　“以恒，我错了！”陆枫用力把宿舍门推开，大着嗓子喊。

　　滔以恒正坐在椅子上拆情书，见陆枫这风风火火的道歉，他平静地说：“没关系。”

　　“以恒，我不是故意的，事先我根本不知道你之前拒绝过好多女生了，我就是看你状态不好，有些担心，想让你开心开心。”陆枫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嗯，大概猜到了。”

　　“那你原谅我呗。”陆枫又缠上去。

　　“我早就说原谅你了，再说就是第三遍了。”

　　“够意思哥们，就知道你不会因为这小事生气，不过还是跟你说声对不起啊，芸芸在下面等我呢。”陆枫迅速拍了拍滔以恒的肩膀，往门口走。

　　“嗯，去吧。”

　　陆枫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宿舍楼。

　　左芸虽然在外面等得焦急，但陆枫出来的也太快了，她忙问：“怎么样了？小枫。”

　　陆枫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你真是个二百五。”左芸听完，白了陆枫一眼，不客气地说。

　　“哪里，反正以恒原谅我了。”

　　“那是滔以恒人家大度。”

　　“哎，过去了嘛，不提了呗。”

　　“要是你昨天...”

　　两人吵吵闹闹地远去。

　　宿舍里，滔以恒已经拆了几十封情书了，桌子上还剩下一大堆，滔以恒没再看。

　　看完这几十封，滔以恒大概知道这些女生喜欢他什么了，写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外貌了，虽太浮于表面但也是真心欣赏，有些写了她们臆想出来的他，虽毫无意义但幻想依旧美好，有些写了对他一见钟情，撩人心炫，有些写了祝福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挚感人。

　　就算有些喜欢如此不美好，不真实，但这依然是喜欢，因为喜欢不被定义，它只是心中涟漪地掀起，一但惊涛骇浪就覆水难收，无法阻挡也难分善恶，因此他没有理由批判别人的喜欢。

　　这倒是开导了滔以恒，他对戚遇的喜欢也是始于一见钟情，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喜欢就是一瞬间的事，哪容得人多想，何况后面和戚遇越接触他越喜欢，越了解越着迷。

　　那么戚遇喜欢那个男人或许也和他一样，其实戚遇早就告诉他了，就是喜欢，没有理由，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所以昨天自己只是被伤到了，觉得难过，有挫败感，加上愤怒和嫉妒蒙蔽了双眼，才会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敌意。

　　想到这里，滔以恒也释然了一部分。

　　他会继续喜欢戚遇，也祝福他，希望他幸福。

　　滔以恒长舒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不过这些多亏了情书，不，应该是多亏了陆枫，今天到篮球场的时候，滔以恒就发现不对劲了，就知道陆枫又出了什么馊主意，不过好再结果对他有用，他也不介意了，况且陆枫的脑子是真不好用，左芸能被他追上真的是...

　　滔以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能这么想，陆枫也是有很多优点的，对，每个人都是有值得令人喜欢的地方的，他祝福他们。

　　随后几天，滔以恒又重回青春活力，不再那么低迷，只是偶尔会拿出上次他和戚遇在餐厅的合照看，上课看，吃饭看，睡前看，睡着了梦里也在看…

　　总裁办公室依然堆积着山一般高的文件。

　　戚遇上次和李魏商定好的合同，在今天被送了过来，戚遇检查没有任何漏洞后，签了字。

　　下午李魏提到的球童就被送了过来，李魏说让他这两天在戚遇公司先参观熟悉事物，学习公司里的人和事，到时候好演好宣传片。

　　“你叫什么名字？”戚遇看着面前的男孩，再一次觉得和自己确实挺像。

　　“宋叶。”男孩这次没有那么胆怯了，但也没直视戚遇，目光一直停留在地面。

　　“陈助理，你找个人带宋叶到公司里转转。”戚遇也不想多管这件事，叫了门外的助理。

　　陈倪带着宋叶走了。

　　戚遇继续整理文件，差不多到晚饭时间，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宋叶？”戚遇疑惑地看着来人。

　　“是我，戚总，可以和您一起吃个饭吗？”宋叶小声问。

　　“怎么，你对我有想法？”戚遇挑挑眉毛。

　　“不是，戚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叶羞红了脸。

　　他当然知道宋叶不是这个意思，李魏把他送过来的，他也不敢勾搭什么人，问这些只是试探他的目的。

　　“既然不是对我有意思，上次为什么专门跑到换衣间问我的名字，这次也是你来担任宣传片演员。”

　　“上次是我自己好奇，这次宣传片的戏确实是我找李总要来的，因为我有话想对戚总说。”宋叶解释。

　　“哦？那走吧，去哪里吃？”戚遇站起了身，向宋叶靠近。

　　“跟我来吧，我定了位置。”宋叶见戚遇答应了，小步在前面带路。

　　戚遇开车到了宋叶定的饭店，很快两人落座。

　　“戚总，想吃什么？”宋叶翻看菜单，抬眼问了问戚遇。

　　“你推荐几款吧。”戚遇靠在椅背上，留存精力。

　　宋叶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像是这家饭店的常客。

　　“戚总，上次问你的名字，确实是我好奇，但我好奇是有原因的。”

　　戚遇抬了下眼皮示意他继续说。

　　“我以前并不是跟着李总的，在之前我多多少少还跟过几个，但其中有一个我印象最深。”

　　“谁？”戚遇来了兴趣，坐起了身。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他只是让我称呼他的姓，让我喊他单总，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戚遇听到这个姓也没什么反应。

　　宋叶看戚遇这样，继续说：“我跟着他的时候，他对我挺好，但是他总是在欲/火焚身时喊我戚遇。”

　　这话一出，戚遇顿住，盯着宋叶。

　　“戚总，这就是为什么那天我见到您时，又向您确认姓名。现在我确定了，单总喊的就是您。我跟单总之前，听说过单总有些怪癖，换来换去，总是找同一个类型的男孩，年岁相仿，还都长的有些相像。现在看来，一切相像的都是按着您的模样找的。”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有些落寞，露出些惨笑。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戚遇听完也是一脸平静。

　　“因为我爱他，我爱单总，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很好，可后来，他找到了比我更像您的，还比我年轻，他就不管我了，我苦苦哀求他，他也没有丝毫对我心软，反而因为我被他包养过，再惨遭抛弃，被人骂不知道天高地厚，被同期嘲笑，被他们排挤，资源也被撤走了，我在公司待不下去，我求到李总那里，他收留了我。”

　　“李总待我也不薄，我很感激他，不然当时我可能活不下去，所以我恨单总，我不希望他能过得好，尤其是不希望他能得偿所愿，现在我看到您的反应，我就知道我赌对了，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了。”

　　宋叶一开始语气有些痴迷，接着开始难过，开始感激，开始恨，最后出现了兴奋。

　　戚遇看着他变换多端的情绪，觉得宋叶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软弱，反而内里全是刺。

　　“所以你今天告诉我，就是为了要我的一个反应，来验证自己的赌注？”

　　“是，我赌对了，哈哈哈哈哈...”宋叶狂笑起来。

　　“今天的话题有点意思，但也仅止于此。”戚遇看着他有些癫狂的状态，感到些许不适，起身走了。

　　宋叶就这样笑了许久，周围的宾客投来异样的眼光，服务员过来提醒他，他才安静下来，一脸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