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后我横行怪谈》真环

7、第 7 章

　　两人躲进山洞周围的沟壑远远看着。几分钟后，细小的尘土才散尽了。只见洞口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们小心翼翼地向洞口靠近。好在拂袖舞女自带的压迫感异常好辨认，梁上燕明显感觉舞女不在附近，一定是随着刚才那股爆炸离开了。

　　洞口地面上有沾满了灰尘的新鲜血迹，是舞女的血吗？

　　梁上燕蹲下仔细观察，很快又看到一串血脚印，准确地说是鞋印，看大小还是男鞋。

　　梁上燕起身观察周围打斗的痕迹和血迹，仿佛能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人类，受着伤从山洞里跑出来，然后在洞口处又受了重伤，喷出一大片血迹，连洞口的墙壁都染红了。然后一路顺着岩缝跑走，不断防御拂袖舞女的攻击……

　　这个人像故意把拂袖舞女引走的。

　　也就是说，山洞中被从博物馆抓来的人中，至少有一人还意识清醒。这人还主动把舞女引出洞，暂时保全了洞中剩下的活人。

　　梁上燕想起自己刚从山洞中醒来时，躺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有脉搏，而且还用手指碰了碰她。

　　是他吗？

　　梁上燕没有理由地觉得，一定是的。

　　她与那人素不相识，可那人的举动却几次三番替她解了围。虽说解的围不算大吧，可总觉得有点默契在里头。

　　按出血量看，那人现在凶多吉少。别人牺牲性命才制造的机会，她可一定不能辜负了。

　　进入洞穴，梁上燕查看每个祭品。人都还有呼吸，但都陷入了沉睡，梁上燕试图叫醒几个看起来睡得浅的，但都没能成功。队伍尽头还有一滩混着骨头渣子的血肉，梁上燕曾经听到他被吃的声音。

　　她走到自己醒来的地方，发现旁边碰过自己手的男人果然不见了，但地上掉了一件东西。

　　她捡起来看了看，是张工牌。常见的工牌样子，吊绳成圈拴在工牌上，四四方方的，白色背景上面印着男人的照片，还写着男人的名字：鸿星。

　　鸿星……尔克？

　　梁上燕忍不住想起那个几年前猛刷过用户好感的运动品牌。

　　真是个……好记的名字。小时候被取过不少外号吧，成长过程一定不容易，真是难为这位“鸿星”了。

　　梁上燕查看工牌背面：同样白色背景，没有公司名字，只在工牌底部横着印着一支经过简化的箭。

　　梁上燕忍不住瞪大眼睛。

　　这是利箭的工牌。

　　怪不得……

　　利箭表面上是一家安保公司，为有需要的客户提供保镖、押运等服务，也帮客人寻物、寻人。如果客户有需要，还可以帮客户调查任何他们想调查的事件……只要钱到位。

　　因为利箭出色的效率和保密性，客户中有不少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这些人在使用利箭服务后，几乎都自动转为了利箭的人脉资源。这人利箭在各种各样或棘手、或神秘的事件调查中更加得心应手。

　　因为客户的需求包罗万象，除了提供武力支持的安保队员，公司下属还有研究所。

　　梁上燕的父母失踪前，就在利箭研究所工作。

　　父母失踪后，利箭的老板郁万里几乎收养了梁上燕，承担了梁上燕的生活费、学费、心理治疗费等等费用。还把她转到私立学校，和自己的儿子郁楼上同一所学校，更方便照顾梁上燕。

　　而郁楼大概是承接父命，对梁上燕百般关照。两人虽然同岁，但郁楼就像梁上燕的兄长一样关心她。

　　郁楼大学时就一直在利箭实习，毕业后直接进入利箭帮忙，为未来接手公司做准备。所以梁上燕偶尔会听郁楼讲一些不太符合常理的事件，俗称灵异事件。

　　就像梁上燕今天遇到的拂袖舞女。

　　如果这位“鸿星”是利箭员工，说明利箭已经在关注拂袖舞女，并且已经派人进行调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鸿星能只身一人引开拂袖舞女，利箭可不是什么水平的人都收的。

　　可如果利箭知道拂袖舞女有问题，为什么没有强行关闭展览？利箭完全有这个能力。

　　梁上燕心中疑惑，但没时间再细想，当务之急是抓住拂袖舞女然后回到真实世界。

　　她迅速搜索剩下人的随身物品，没有再发现工牌。只好暂时放下利箭的问题，专心对付拂袖舞女。

　　梁上燕安排明月奴在洞口守着，自己去找支檀和陆爱云。最终，四人加一大堆物资在洞口集合。

　　每人都穿上防暴背心，戴上防暴头盔和防割手套，身上别了甩棍；支檀和陆爱云各自持防暴钢叉防身，立于山洞口两侧。她们将用来装消防水管的大网兜铺在地上用薄薄的沙土盖住，两人分别持网兜一端，准备给拂袖舞女来个一网打尽。

　　梁上燕则假装晕倒躺回一排祭品中，她将防暴盾盖在身上，两手交叠在胸前，同时偷偷握住防暴盾把手。明月奴学着梁上燕的样子在队列另一端躺下。

　　远看上去，透明的防暴盾就像棺材盖，而梁上燕则已经摆好了下葬姿势。

　　“啊……”陆爱云探头探脑地往山洞里看，“跟棺材似的，真晦气。”

　　支檀哭笑不得：“陆阿姨，您能说点开心的吗？”

　　陆爱云：“啊？噢，那我就将将……”

　　梁上燕听着两人斗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她暗暗回忆所有安排，嗯，有什么好怕的！优势在我！

　　嗯？

　　忽然，有什么东西硌了她的腰。

　　紧接着，一双尖利的骨爪破土而出，瞬间抱住了梁上燕的腰！

　　梁上燕只觉得贴着地面的后背发凉，所有冰冷瞬间凝结于一处，正朝她的脖子而来。几乎是一瞬间，她立刻左手护住颈部，右手持盾狠狠朝腰间砸去。

　　她大喊：“这里！啊——”

　　护脖子的左胳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梁上燕顾不得疼痛，继续用盾砸骨爪。三五下后，右侧爪子松开，她转去砸左边。可因为角度很难发力，砸了几次后骨爪仍紧紧钳着她的腰，锋利的指甲已经嵌进她的皮肤，深深扎进她的肌肉；与此同时，刚刚被砸开的左侧骨爪已经锁住她的脖子，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拂袖舞女一手环她的腰，一手锁她的脖子，双腿交叠锁住了她的腿，从背后抱住了她。两人四肢纠缠，耳鬓厮磨，画面诡异中透着一丝旖旎。

　　虽然看不见，但拂袖舞女的气息太过强烈，梁上燕就像飘在空中俯视一切，将舞女和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舞女的脸逐渐浮现，脸慢慢凑近梁上燕的脸，可她貌似不着急，没有像之前那样咬梁上燕的脖子，像在耐心等待什么。锁住梁上燕脖子的胳膊一点一点收紧，梁上燕逐渐无法呼吸，砸防暴盾的力度也在减弱。

　　“呀啊啊啊啊啊啊你去死吧还我梁姐！！！！”

　　电光石火之间，防爆叉直直插进舞女嘴里，舞女爆发骇人的尖啸，但没有松手。

　　“大妹子，你挺住！嚯——黑虎掏心！”

　　陆爱云用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招式擒住了舞女锁着梁上燕脖子的胳膊，梁上燕瞬间觉得呼吸畅快了。

　　“我……我也来帮忙！”

　　明月奴用她的防暴盾猛砸舞女抓住梁上燕腰的那只手。在梁上燕和明月奴的合力攻击下，舞女很快松开了手。

　　上盘得到自由的梁上燕瞬间坐了起来，双手持盾狠狠地向舞女的腿砸去！短短几次攻击后，舞女吃痛，双腿一松放开了梁上燕。

　　但梁上燕没有逃走，反而第一时间压回了舞女身上！她用盾牌抵住舞女，自己则将全部体重压在盾牌上。

　　“去拿网兜！”梁上燕喊道。

　　支檀松开钢叉跑去拿网兜，梁上燕则将盾牌上移，连舞女的脸一同压住。

　　透过透明的盾牌，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舞女的脸：五官大概是人型，依稀可见往日的清秀；牙齿残缺不齐，剩下的牙齿靠前的很尖，靠后的稍平，像食肉动物的牙齿。

　　但舞女的眼睛很大，远远超出正常人类比例，还森森反着幽光，像某种鸟类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盯着梁上燕，让梁上燕不寒而栗。

　　梁上燕接着往下看：舞女身材消瘦，像经历过长时间饥饿；穿的衣服和明月奴穿的相似，但有少量花纹，最外层还点缀着不少羽毛。这些羽毛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也全部变黑了，用线缝在衣服上。

　　舞女一定变瘦了很多，衣服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很多皮肤露了出来，呈现出一种接近死人的青白色。

　　梁上燕注意到舞女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支羽毛。与舞女身上其他羽毛不同的是，这支羽毛是……新鲜的。

　　其他羽毛是沾了脏东西的黑，而这只羽毛就像乌鸦身上的新羽，是油光水滑的黑。

　　而且……它是直接从舞女心口长出来的。

　　陆爱云抓来网兜朝舞女一撒：“来了！”

　　梁上燕迅速撤出网兜，其他人也跟着撤开几步避免被网兜罩住。拂袖舞女尖啸一声，试图向上突围。她长袖一挥朝洞外飞去，这一离地正好给了梁上燕等人机会，几人合力抓住网兜将网兜的开口合拢，拂袖舞女被整个罩在了网兜里。

　　梁上燕大喊：“快！拿绳子把每个人绑在一起！”

　　几人之中明月奴力气最小，按事前安排，她负责用绳子把所有人穿成一串，同时系在抓拂袖舞女的网兜上。这样一来，几人就能被拂袖舞女带着飞上天空，用防爆钢叉控制方向，她们就有机会回到地球。

　　拂袖舞女挣扎着向山洞外飞，手透过网兜的空隙伸出来，在空中徒劳地抓着，但身子被网兜拦着，无论如何挣扎也飞不出山洞。梁上燕、支檀和陆爱云死死地拉着她。经过刚才一番搏斗，梁上燕发现拂袖舞女虽然模样骇人还能飞，但力气并不是超乎常人的大，她们几人可以凭借工具和武力控制拂袖舞女。

　　明月奴最后才绑自己：“好了！”

　　支檀喃喃自语：“竟然成功了……”

　　陆爱云则非常兴奋：“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梁上燕送了一口气，嘴角也露出一点微笑。她转头去看拂袖舞女：拂袖舞女已经停止挣扎，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她的身体仍剧烈起伏着，她还在呼吸。

　　不对。

　　梁上燕凑近一步，她怎么觉得拂袖舞女……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