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去》留夏

3、开小差 上课睡觉

　　太阳缓缓升起，黎明的曙光揭开夜幕的面纱，东边的地平线泛起光亮，浅蓝色的天幕一望无际。

　　林初云起来的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林常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来不及多想，提起书包就走了，路过早餐车也只买了一罐小米粥就去了学校。

　　林初云马不停歇一路跑到教室，教室内环绕着同学们悦耳的读书声。

　　“早啊。”她主动向同桌瑞希打招呼。

　　“早啊初云，我打算……”瑞希看向林初云的眼神愣住了：“你昨晚是出去打猎了吗？”

　　“什么？”林初云一头雾水。

　　瑞希凝视着她那张苍白的面庞，眼底黑眼圈级重，心中泛起了一阵无名的思绪。多少个日夜的辛劳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显于她的脸上。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至于吗，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林初云的面色从容，她缓慢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地翻看着书籍，举止之间透露出了无力和疲惫之情。

　　“……真的只是这样吗？”瑞希一脸质疑的问到。

　　“别这么看着我，真没事。”林初云并没有打算多解释什么，更多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仿佛连言语之力也无从发出。

　　“哦，对了，你刚刚说你打算干什么？”

　　瑞希沉默了一会说道：“明天就是周末了，我打算周六上午多做几套卷子，下午我们去找梦冉吧，她周六下午不是休班吗。”

　　“都行，依你。”林初云揉了揉眼睛：“是该让她好好放松一下了，她这段时间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听到这句话的瑞希激动地抱住了林初云，也正因为这个动作引起了班长的注意。

　　“你们两个干嘛呢？早读时间聊天是觉得自己考的不错？单词默了吗？课文背……”

　　“我们这就背书，绝对认真！”瑞希一分钟都不想再听下去了，赶忙开口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祁清淮听了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背起了课文。

　　“初云，我们这个班长也太唠叨了吧，一个男生这么唠叨我真的受不了，你说他才十几岁就这样，等到四五十岁更年期的时候岂不是…哎呀不敢想象。”

　　“不知道，他的性格是有些特别，之前听班主任说他爸妈管他很严。”林初云回应着瑞希的话。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不是向来不问世事吗？怎么知道这么细节的事”

　　瑞希一脸八卦的看着林初云，像是听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只不过是最近去办公室的次数比较多，恰巧听到了而已。”

　　瑞希半信半疑，掰过林初云的脸说道：“你不许早恋！”

　　“？！”

　　林初云有些无语，只不过是听了一嘴八卦，怎么就早恋了。

　　“瑞希，你吃错药了吧？我哪有心思早恋。”

　　“真的？”

　　“真的，复习吧，别神经兮兮的了。”

　　瑞希将手从林初云脸上挪开，满意地翻起了书。

　　八点整，铃声响起，王言宏一手拿着试卷，一手拿着水杯，哼着小曲走进教室。

　　“上课！”

　　“起立！”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第三排中间的位置传来。

　　“老师好。”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回应着。

　　“好好好，同学们请坐。”

　　“我来说一下啊，这次的考试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但总是有那么几个同学她考试不审题啊，白送分的题她不珍惜……”

　　王言宏讲话带着当地的口音，两只手托在讲桌上，时不时的抬起胳膊，手指上上下下的比划着。

　　林初云趴在课桌上，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实在是无聊。

　　她直起腰，用手撑着下巴强忍着睡意，为了让自己精神点，她一直盯着王言宏腰间晃来晃去的钥匙串，想着这无聊的错题演讲什么时候结束。

　　抬头看看钟表，八点二十五，时间才过去一半，可林初云已经撑到了极限，眼睛疲倦到只剩下一道缝，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磕到桌子上。

　　瑞希手疾眼快的拍了一下林初云的脑袋，她被吓得猛地抬头，背挺得僵直，眼睛顷刻睁大。

　　“你什么时候养成白天睡觉的习惯了？”

　　“这错题订正堪比安眠药，正好治治我的失眠。”林初云慵懒地倚坐着，目光茫然地凝望着讲台，轻轻地打了个欠。

　　“嘘，你小声点，错了这么多题你还好意思睡觉！？”瑞希直勾勾的盯着林初云，神态像是要吃了她的样子。

　　“你要淡定，脾气不要这么火爆好不好。”

　　“多少意思一下吧？”说完，瑞希将笔放到了林初云手边。

　　听到这句话林初云竟然真的拿起了笔，瑞希满意的看着林初云，觉得自己苦口婆心的唠叨可算没有白费。

　　只见她握着笔在一张白纸上画起了速写，这一操作让瑞希彻底无语了，对着林初云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在理会她。

　　可想了想还是默默地拿过林初云的书本，为她整理着笔记。

　　课间休息时，林初云疲倦得几欲合眼，全身疲惫感也悄然积蓄，如潮水一般迅速攀升，一种难以抵挡的疲惫感突然袭上心头，让她全身乏力。

　　“她怎么了？两节课了一直在睡觉。”

　　祁清淮从第一节课开始就注意到了，犹豫一会还是决定过来问候一下。

　　“她家里出了点问题，昨晚没睡好。瑞希轻声地说到。

　　“高二学习任务紧张，她两节课没听，会落下不少课程，我帮她整理了一下重点，你替我给她吧。”

　　“行，等她醒了我跟她说。”

　　瑞希接过笔记，仔细审视了一番。笔记整洁有序，知识点详细且配备了详尽注释，这让她顿时感受到自己知识储备的巨大差距。

　　“我去，不愧是学霸，做笔记都跟别人不一样，小云云可真有福气，我平时要都要不来呢。”

　　瑞希心里默默思量着，注视着已经进入酣睡的林初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不禁感叹，林初云多思沉闷的格，如今父母的感情又有了分歧，在高二强压的环境下，日子该有多煎熬。

　　瑞希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不安，她知道，林初云现在所承受的压力远比她所了解的要多。

　　“或许，我应该多关心她一点。”

　　瑞希心中闪过一丝关切，瑞希轻轻抚摸了一下林初云的头发。

　　“那个……”

　　祁清淮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咱们班上周末有组织一起学习的，你们两个也一起吧，正好把林初云落下的课补回来。”

　　“我不知道初云她想不想去，等她醒了我问问她。”

　　“行，你记得问她。”说罢祁清淮快速回到了座位上，嘴角微微上扬，拿起桌角的笔胡乱摆弄着。”

　　中午临近，太阳的光芒簇拥起来，穿过窗户斜照在林初云的面庞上，仿佛是明亮的针刺进她的瞳孔，瞬间使她苏醒过来。

　　她轻轻仰起头，凝望着太阳投射在枝叶间形成的金色光束，困乏渐消，只是思维仍然有些迟缓。

　　“你脑子里装钟表了吗？不下课不醒是吧？”

　　瑞希把两本笔记推到了林初云眼前。

　　“英语是我帮你整理的，下面那本数学是祁清淮的，你尽量看看，这可都是典型例题。”

　　“嗯？祁清淮怎么把他的笔记给我了？”林初云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

　　“别管那么多了，好好调整状态，把落下的课补上。”

　　林初云拿起笔记，看着一堆堆的知识点，有些消沉，完全没有想要看下去的欲望。

　　“差点忘了，祁清淮让我问你周末去不去班里组织的补习。”

　　林初云转头看向瑞希：“这还用问吗，你觉得我会去吗？”

　　不知为什么，听到林初云说不去，她心里竟泛起一丝喜悦。

　　“不去就不去吧，我给你补习。”

　　“嗯。”说完林初云合上笔记本，扑通一下趴到了桌子上。

　　“脸抵着桌子睡真你不觉得硌得慌吗？”

　　“舒坦。”林初云拖着嗓音，懒懒散散。

　　瑞希站起身来，轻轻耸了耸肩膀，毫不犹豫地牵起林初云的手，迅速朝着门外走去。

　　“走，初云，去厕所。”

　　“哎呀，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林初云转身就要坐下，瑞希一把将她拉起，拽了出去。

　　“你以为我这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这是在通知你。”

　　“瑞希，我说真的，小姑娘家家的，别这么粗鲁。”

　　“我乐意。”

　　林初云拖拖拉拉地走出门，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祁清淮。

　　祁清淮下意识的扶住了林初云的胳膊：“抱歉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林初云惊慌后退了两步：是我撞得你，你道什么歉啊？”

　　祁清淮捡起掉在地上的日记本：我也没看路。”

　　“周末补习你来吗？”

　　“周末我们就不去了，我有别的安排。”瑞希抢先一步替林初云回了话。

　　“那好吧，你记得看笔记。”

　　“一定一定，谢谢你啊。”林初云冲祁清淮笑了笑，被瑞希拉着胳膊拽去了厕所。

　　祁清淮愣在原地，看着林初云的身影消失在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