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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露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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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沐舟收起了笑。肖苟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走神的叶澜。叶澜也从回忆中脱身,暗暗后悔自己未戴面具。
“叶将军,咱们已经在这里浪费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看清那人的样子之后,肖苟只想离开。
“回营吧,时候不早了。”
说完,叶澜抬腿先一步走,不再去看沐舟。
……
回到营中的叶澜也没有闲着。他先去了将军营内,却被告知将军带军去周国还未回。
叶澜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迎战将军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周国的军队也都四散逃亡,按理说不应该用那么长时间。
空中大片的火烧云将一切都映衬出红色,乍一看是很美好的景色,但身处这里的时间越长便越发感到压抑。
叶澜想到应战的将军怎会破绽百出,又怎会那么容易死在战场中,训练有素的将士又怎么会苟且怕死,毕竟城门一旦踏破死去的只会是他们的家人。
想到这里,叶澜便问在营帐前守着的人:“闫将军走之前带了多少人?”
“不、不是很多,好像就一万多号人吧,”那人谄媚的笑笑,“大人,我就一看门的,真不清楚。”
看向远处,叶澜不详的感觉愈发严重,还是决定去周国探一探。
营中的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多都受伤了,叶澜只好孤身前往。
另一边,闫行山擦了擦嘴角的血,骂了一句:“妈的,周国皇帝还真是怕死,竟然用阴招。”说完,拿起自己的佩刀又冲了上去。
他带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反观对方,整个皇宫已经被包围,与他对打的是周国皇帝的暗卫——他自己的武功虽然不差,但是在从小培养起来的暗卫面前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看。
地上躺着数不清的尸体,有平安国的也有周国的,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无一不在诉说战争的惨状。
闫行山在靠近暗卫的时候轻声说:“你这么忠诚的掩护他逃走,他有想过你吗?你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暗卫不为所动,毕竟是从小培养的,闫行山本来也不抱多大希望。
看来只能死拼了,闫行山握紧刀朝他的脖颈砍去,却被他以下腰躲过去,同时闫行山的腿被人捉住,暗卫狠狠一拽,他便摔倒在地。刀“哐当”摔落,暗卫找准时机,从袖口划出匕首直直刺向闫行山的喉咙。
闫行山费力的抬起胳膊抵挡,侧过脸看向旁边的刀,伸手去勾,他想:只差一点点,就拿到了。他第一次觉得做一件事那么困难。
“嗖——”箭划破空气,暗卫闪身多开,那只箭射在了柱子上,发出“铮”的一声。
终于可以呼吸的闫行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赶忙从地上捡起刀爬起来,接着便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
天已经黑透了,烛火不知在何时燃了起来,将来的人照亮。
闫行山大叫着:“叶将军,您怎么来了!”
叶澜带着面具,手上还拿着一把弓——他的剑已经被他丢弃在溪边了。
暗卫在看清黑影的同时,眼睛微不可察的瞪大了一些,接着像是不想让人看见一般退回到暗处。
……
一个时辰前。
叶澜孤身来到了周国的宫外,看这里还有戒备,并不像战败的样子,他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周国不过是用了和之前一样的伎俩罢了。
叶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箭筒,决定直接攻上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响,叶澜抬起弓,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下一秒,拿着箭的手就被牵制住,紧接着背后就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隔着箭筒,来的人凑近叶澜的耳边,轻声说:“澜哥哥,你露馅了。”伴随着一声轻笑。
叶澜浑身一震,知道了他是谁。
沐舟说完这句话就离远了,眉眼含笑的看着紧张的叶澜。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个不知道说什么,毕竟白天才见过。一个在等着另一个人的解释,为什么白天直接走了。
时间不等人,叶澜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压低了声音:“离开这里。”
说完,他就抬脚准备走,却被拉住了手腕,他有些不自在,却挣不开,叶澜疑惑地看向沐舟。
“跟我来。”
沐舟带他走了一个很隐蔽的暗道,暗道很黑,当再次看见光亮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宫内。
如果不是沐舟带他走了暗道,估计这会儿闫行山的尸体已经凉了。
“叶将军,那皇帝已经跑了,肯定追不上了,就留下来一个暗卫。”闫行山看向叶澜,他其实有些怕他——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个位置,不会是没有手段的人,更何况他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善茬。
叶澜没有理他,而是看向那个暗卫。从刚刚开始他就退居暗处却并未逃离,叶澜觉得很奇怪。
沐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烛火并不是很明亮,他又退居暗处,沐舟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但他总觉得这个人自己认识,可他这几年几乎没有出过门,又何谈结识别人。
末了,叶澜说:“你走吧,”他顿了顿接着说“周国的皇帝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确实,如果他真的想让这个暗卫活下去为什么不多给他安插一些人手,何况他还有机会逃走,带一个暗卫不正是保护了他的安全。
听了这句话的暗卫,向前踏了一步,光线交错见露出了他那双幽深的眼睛。
一瞬间,记忆涌入脑海,沐舟脱口而出:“阿双?!”
被叫的人也很震惊,他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这样了?他做了什么?”沐舟跑向那个叫“阿双”的人。
闫行山看局势好像不太对,他小声对叶澜说:“叶将军,那人是谁啊?他们好像是一伙的……”
叶澜也不敢保证,他和沐舟只是阴差阳错间相识,几年的时间他也不知道沐舟会变成什么样。
叶澜没有回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的两个人。
沐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我认识他,他是我的朋友,”沐舟将人护在身后“你们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四个人从暗道出了宫,离开之前沐舟放了一把火烧了整个皇宫,火势很多,照亮了周围,犹如新的一天升起的太阳。
闫行山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叶澜什么也没有说,看了看旁边的沐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年的时间太长了,没有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何况是人呢。
夜间在边境赶路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
“澜哥哥,今夜就现在沐府住下吧?那么晚了也没有客栈了。”沐舟看向叶澜。
闫行山却在思考:这人和叶澜是什么关系。
目前看来只有这样了,叶澜叹了口气,他感觉好累。
沐舟安顿好闫行山和阿双之后问叶澜:“澜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
叶澜想了一番问:“我住在哪间厢房?”
“……”
沐舟看了叶澜一会儿,发现他并没有开玩笑,他只好说:“我带你……”沐舟突然顿了顿,勾起一个笑:“哥哥,我刚刚想起来已经没有空的厢房了,我们两个可能要挤一挤了。”
叶澜皱眉望了望四周:“这么多房子已经没有空的了吗?”
沐舟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了。”
虽然叶澜很累,但他并不想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不必了,你去睡吧。”叶澜走到庭院中,坐在了石桌前。
月光撒下,沐舟也坐在了石桌前,为叶澜斟了一杯茶。
微风吹过,叶澜取下面具放在了桌子上,露出面具下那张好看的脸。
两人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见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