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是恋爱脑》另旁寺人

8、接风 不是英雄救

　　选了个良辰吉日，《灯火》在深市如期开机，剧组很低调，开机也没有官宣。因为不扎戏的原则，宋闲只能这部戏杀青之后再进组《灯火》，要比其他演员晚半个月。
　　签了公司的好处是周围的一切都有人打点。虽然回国后，金姐给她介绍了刘刘作助理，刘刘是金姐在老家的亲戚，老实可靠，但三个人的团队终究在很多事情上捉襟见肘。
　　宋闲并不是讲究排场的，可在名利场，她不做，别人却在看。为了不露怯，宋闲减少了很多非必要的公开活动，幸好刘刘上手几个月后在工作上愈发得心应手，把宋闲从亲自对通告这些杂事里解脱出来。
　　签了千与之后，宋闲别的好处还没感受到，但是工作群已经从三人变成六人，公司安排了一辆车，配套的司机，司机的工资要宋闲自己掏。还配了宣传和商务，只不过这两位不止负责宋闲，还负责其他几个公司艺人。
　　虽然自己不是独一份，但宋闲也感受到二线演员的牌面。
　　金姐听到宋闲感慨的时候还嘲笑她，“你这充其量就是准二线。”
　　宋闲玩笑叹气，“影后不值钱啊。”
　　“往好了想，接了《灯火》，你迈过了两千万门槛，后面涨涨价，大有可期。”
　　“哎，这个行业，站的高，风景也未必好。” 宋闲想起那组悬而未决的照片。“常千那边，靠谱吗？照片的事，也没头绪？”
　　金姐摇头，“没有。你上次说的几个名字，我们都去查了查，针对你的动机，他们每个人都有。”
　　“杨曦，当年和你一起拍戏的时候就针对你，她现在是flop了，其他的对家现在也不温不火。”
　　“论当年发动的时机和手段，有两个人嫌疑最大，一个是钟雅。”
　　钟雅和宋闲出道的时间差不多，两人类型相似，都是电影出道，《孔雀》的时候就有过竞争，后来《金陵记》公开选角，她和钟雅是最后两个人选，结果张之平选了她。
　　《金陵记》为宋闲又拿了一个提名，如果不是因为她身陷负面短暂退圈，或许会成为最年轻的影后。
　　与之相对应的，钟雅演的那部商业片却口碑不佳，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不过这几年来，钟雅发展的很好，五大杂志的封面快集齐了，作品只是相对弱一些，但也有叫得出口的。
　　主要是营销做的好，加上一些演技滤镜，现在的圈内地位几乎和柳玉烟相当，同属于超一线的女明星。
　　换成现在钟雅，做出设局的事，应该不怎么费力，可若是四年前，大家都初出茅庐，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宋闲不是很相信。
　　演员，除非做到top，才能呼点风唤点雨，在名利场里得到一点话语权。否则，小演员没什么能量，很难做到收买，拍照，雇王二等一系列的事情。
　　尤其是，宋闲可记得袁芝拿的另一份照片，也是这人托王二转给她的！
　　金姐解释：“本来确实她不够档次的，当年钟雅的咖位甚至不如你，但是最近常千提了一个事，当时她是有金主的，若是真想做到，也不难。”
　　“唔……”宋闲眯着眼，努力回忆当初她和钟雅相处过几次的情形，四年前她一心以为敌人是袁芝，根本没想过其他的可能性。“她当时，好像，是有个神秘男友。”
　　“是。一直很神秘，据说和水表圈有关系。常千查到的结果是钟雅当时的男朋友是芒果台的中层，不到40岁，算是年轻有为，而且还是个三代。”
　　“所以，”金姐总结，“她当时如果想设局，是做的到的。”
　　“那现在呢？我回国已经很久了，她似乎一直没什么动静。”
　　这点金姐也很疑惑，“这点我也有些纳闷，但是，当初这一出本就无厘头，考虑到这个未知人莫名其妙的做事风格，现在没动静也完全可以理解，更何况，如果这人是钟雅，以她如今的顶流位置……”她顿了顿，有点尴尬的说，“应该没必要对付你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俩现在的地位，差的可不止体现在片酬上的5000万。”
　　宋闲当然不介意金姐的实话，若有所思的说，“所以，如果我这次回来，未来如果混出点名堂，可能她就会拿照片出来？”
　　金姐点头，“当然不排除中间就会给你下绊子。《独家记忆》播出了之后，至少你的“小三”之名已经洗了一波，等你进《灯火》剧组之前，常总会在微博官宣和你签约。”
　　“舆论引导和反黑交给常千，那我们自己再请一个舆论监控的团队吧，看看官宣之后有没有人带节奏。”
　　金姐点头，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上。
　　宋闲复盘了一会儿今天得到的信息，最后问道：“目前我的潜在对手除了钟雅，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
　　金姐脸色复杂。
　　宋闲无奈扶额，“我得罪这么多人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行业里不进则退，你不争，就没有。你得到，就代表有人失去。不过剩下这个，不是女演员，你还记得刘总吗？”
　　刘总这人，宋闲记得，天阳传媒的艺人总监，这是她入行之后第一次真正直面所谓的潜规则，那次她以为只是简单的酒局，没想到被人骚扰，刘总直接上手摸她腿，她反应激烈，当场下了对方的面子，也因此得罪了此人。
　　“如果是他，那我也不意外。但是我得罪他了之后他虽然有些动作，可没必要非要等一年多专门拍照片吧？再说，要是他，不可能只拍照，什么都没做。”
　　“当初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想到他。但是最近常千调查到，刘总也用照片威胁过旗下女明星，所以也不能百分百的排除刘总的可能性。”
　　“那倒也是。”宋闲躺到沙发上，最后做下决定，“算了，站到山顶才能看得更清，暂且就先假设对方是钟雅吧，辛苦金姐打听打听她的消息，我们也争取抓她的把柄在手里。”
　　“我同意，另外，现在就需要你赶紧和王梓然在台面上产生联系，让恋情顺理成章一些。”
　　“正好我马上进组了，看他时间，让他来探班好喽。喔，我记得王梓然和柳玉烟合作过吧，就让他探柳玉烟的班，然后在剧组认识了更吸引他的我，我们俩一见钟情……”
　　金姐在宋闲喋喋不休的畅想中翻了翻白眼，拿出手机打断她的恋爱小说：“行，我跟常千对对时间。”

　　元旦节之后，宋闲进组。当晚，按照惯例，入组当晚主创聚餐，算作给宋闲接风。
　　《灯火》这部剧虽然是柳玉烟的首个制片作品，但得益于她的演员地位，还是攒了一个大排面，作为现代剧，40集，投资2.3亿，几乎是当下现代剧投资的顶格。导演是金牌导演杨晓龙，三个女主角都是大咖：柳玉烟，当红流量小花中的Top；宋闲，金驹最佳新人，新晋威尼斯影后，息影四年首部电视剧；隋然然，上升期的小花，坊间传闻五年后就是另一个柳玉烟。
　　后来金姐告诉宋闲，原本女主闺蜜和反派两个角色给隋然然挑，她不想演反派，就演了女主的闺蜜，郭若若。
　　宋闲倒觉得这个反派角色挺不错的。
　　三个男主的咖位比较女主是差了一些，男一号是柳玉烟的东家华海的艺人，男二号是常千手里的艺人，男三号是许扬塞进来的。
　　虽然都是关系户，但柳玉烟仔细看过他们的作品，确实演技还可以，才点的头。
　　这样的牌面打出去，基本上还没拍就已经谈了四家电视台，只要一切顺利，稳赚不赔。
　　剧组的主创们几乎对这样的状况门清，整个剧组的氛围也很轻松。这个感觉，宋闲在进组的第一顿就感受到了。
　　能出现在接风饭局上的人并不多，但位置也很讲究。导演杨晓龙带着助理，他右手边的位置安排了宋闲，左手边是男主角，男主角的左手边是隋然然，而宋闲的右手边是柳玉烟，柳玉烟的右手边是一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是个科长，虽然是个官，但还不够C位，纯来出差看情况的，许扬陪着这位科长，这群人的对面就是金姐和隋然然的经纪人，连珊。

　　都是圈内人，又在工作中，一番热闹的客套之后就各自坐下，也没点酒，就是简单的吃吃喝喝，顺便聊聊天。
　　宋闲几乎刚坐下就神经紧绷起来，不远处的金姐隐晦的递过去一个担忧的眼神。宋闲根本没看到，金姐更担心了，拿出手机低头快速的给宋闲发了条信息。
　　宋闲根本没注意到手机的动静，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右手边。她似乎已经很久没看到柳玉烟了，上一次还是在《第二》剧组，当时……还很尴尬。
　　说起来奇怪，过去四年多未曾见面，宋闲不觉得什么，如今回了国，反而把每一次见面都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她坐在柳玉烟身边，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手心冒汗。
　　柳玉烟感觉到了宋闲的紧张，但是联想起多年前此人不擅社交的状态，也能理解。她多贴心一人，社交场上的王者，娱乐圈里，暗地里说不清，表面上人人都爱柳玉烟。
　　想到这，柳玉烟贴心的举起手里的饮料杯，主动和宋闲寒暄，“刚杀青？中间没休息几天吗？”
　　宋闲内心警铃大作，仿佛有根筋，陡然紧起来，她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声音很冷：“嗯，昨天刚杀青。”
　　“辛苦，期待我们这次合作，说起来，我们还没一起拍过戏吧。”柳玉烟看着宋闲轻轻跟自己碰杯，装作没感受到她的疏离。
　　“是啊。我也很期待。”宋闲眼神瞄着桌面，嘴里仍然虚伪客套，看似轻松的应付，实则紧张的不行，都没有注意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闪了又闪。

　　坐在对面的金姐看着宋闲和柳玉烟两人似乎聊得开心，内心更急了。周围人三两的寒暄，唯有金姐看着宋闲闪了又闪的手机咬牙切齿。
　　金姐想了想，悄然把那壶冰水转到自己面前，倒了一杯，转了一圈，又转到宋闲面前。她这番动作总算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在一直在有余力关注场间情况的柳玉烟眼里，金姐的动作不要太显眼。
　　等到这杯子转过来，柳玉烟停下寒暄，贴心的把水杯拿下来放到宋闲面前，“你经纪人给你的，应该是吧？”
　　宋闲猛地一下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杯子，突然有点结巴，“噢……噢……谢谢。”她的手握着冰杯子，激灵了一下，抬头看着一脸正经的金姐，顺着眼神看到手机，立刻明白金姐想说什么。
　　她好无语，她有那么弱吗？让金姐这么担心。
　　这么一打岔，倒是让宋闲放松下来，重新捡起了这几年学会的社交本能。
　　柳玉烟敏锐的感受到宋闲的放松，她很惊讶，不知道两人这个哑谜到底怎么打的，让宋闲这么快放松。

　　整场饭局都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宋闲和杨晓龙导演相谈甚欢，柳玉烟适时的在旁边当陪衬，宾主皆欢。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导演突然提起了一个男演员，林俊。
　　林俊和柳玉烟合作了两部戏，第一部就是柳玉烟的成名作，《流星乐园》，那年柳玉烟20岁，一夜红遍大江南北，林俊是男主角之一，两人浅浅的传过一段绯闻。
　　外人不知，但柳玉烟自己知道，当初两人确实互生好感了。而且……她记得，宋闲应该知道，因为也是在那次宋闲表白的聚会上，张欣雅开玩笑问两人有没有擦出火花，柳玉烟也没遮掩。
　　现在突然提到这个人名，柳玉烟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一段，尤其是前不久她刚回想起那双眼睛。想到这，柳玉烟瞄了一眼宋闲，这人脸色如常，好像压根不记得这些往事。
　　“也是，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柳玉烟完全理解。
　　果然，宋闲一副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人名字一样，“林俊？他怎么了？我们剧要请他吗？”
　　杨晓龙看着柳玉烟，“这么大的咖位，能不能请来串一串，还是看玉烟的面子啊。”
　　柳玉烟不用看都知道，整桌的八卦目光肯定全在她身上。
　　她的性取向在圈内虽然有风声传出来，但保护得当，始终没有石锤。而体现在明面上的，坊间网友心里的，就是不断的绯闻。
　　柳玉烟的绯闻大体上分为三种，一种和合作对手戏的，戏内CP被磕到戏外，一种是偶尔吃饭被狗仔拍到的朋友，最后一种就是说她背后有金主。基于她这些年从未官宣，花路越走越顺，第三种说法虽然没有石锤，但是却最被吃瓜群众认可。
　　而林俊，则恰巧集齐了前两种：既炒过CP，又吃饭被拍到过。再加上如今林俊也是顶流男明星，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津津乐道的笃定两人有过一段，甚至坊间有柳玉烟听过没看过的同人文，讲一些类似共同经历微末之时，约定顶峰相见的故事。
　　倒是宋闲老神在在，抿了口水。
　　柳玉烟快速组织了措辞，“林俊现在可是难请，听说就连国纳电影的韩老板请他客串几场戏，都是拿男主角换的。”
　　这件事杨晓龙同样有所耳闻，问起来原本也是随口一说，其实说完看到众人的反应就后悔了，打哈哈就把这个话题岔过去，接着又和宋闲客套了几句，饭局就散了。
　　几个演员默契的各自找借口，分批次离开，宋闲客气的和柳玉烟告别，跟金姐先下楼。几乎刚进电梯，金姐就要开口，宋闲先发制人，放软了语气：“金姐！不要那么紧张嘛，我最近表现的都很好吧。”
　　金姐没好气：“是，你表现很好，只是接了这个戏。”
　　“你不是也同意了，而且钱给的多啊。”
　　“行行行，我也不说了。说多了你也烦，反正，你不要冲动，多想想自己。”
　　“放心！”宋闲信誓旦旦，“多想自己，克制，理智，不要恋爱脑。不对，我根本不喜欢她！没有爱，哪来的恋爱脑！”宋闲说完还撒娇似的摇了摇金姐的手，金姐假装嫌弃的甩开。
　　“快收了你的神通吧，你一个社恐，就不要跟我演乐观开朗了。”
　　“哦。”宋闲也不演了，板起了脸，金姐看着她换了一副面孔的样子，忍不住笑。
　　别人不知道，和宋闲认识了快十年的金姐是知道的，宋闲很冷漠，经常会流露出一股厌世感，时常给人一种这世界没什么她在意的疏离。表现出来的样子是性格内向，轻微社恐，不擅长社交，刚入行的那几年也吃了一些亏，也曾有过孤傲，清高的名声。
　　后来，宋闲演技突破了个瓶颈之后，找到了解决办法，自己看了不知道多少部的电影，自己总结了一番行为习惯，从此以后，每次到了社交场合，她都直接进入表演状态，原本就习惯察言观色的人，这样下来如虎添翼。不过终究只能是勉强适应名利场，还不到长袖善舞的标准。
　　对宋闲来说这就够了，一旦回了家，她就是条咸鱼。
　　无非是这条鱼比别的鱼好看点。

　　两人沉默了一会，电梯就到了。这次聚餐的包厢在三层，但这座楼没有地下停车场，宋闲出来的早了，她和金姐站在门口台阶下，挑个了灯光没那么亮的地方，等刘刘开车过来接。
　　等着无聊，宋闲掏出手机低头刷了会微博，金姐也积攒了一些信息，躲开了几步不停的发语音回复微信。
　　几乎是本能反应，但宋闲瞄到一个身影伴随着闻了一晚上已经很熟悉的香味跌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抓住这人的胳膊，把她揽到怀里，因为冲击力大又猝不及防，宋闲右腿往后撤了一步，虽然没人注意，但宋闲自己知道，她的右脚脚腕扭到了。
　　等金姐听到惊呼声转过头看到的就是刚刚还信誓旦旦说“我不喜欢她”的宋闲，此刻紧紧的抱着她不喜欢的人。
　　金姐快步走过去，柳玉烟已经在许扬的帮助下重新站好，只是似乎脚腕受伤了，径直坐在了台阶上，一旁的宋闲表情很呆，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怎么了？”
　　宋闲机械的回答：“刚才她踩空了一阶台阶。”
　　许扬在一旁扶着柳玉烟，她认识金姐，勉强笑了笑，很快又痛苦的皱眉，勉强开口：“多亏了闲闲扶了我一下。”
　　宋闲暗中捏了捏手指，这还是多年以后，柳玉烟第一次叫她闲闲。宋闲总觉得她的叫法跟别人不一样，两个“闲”之间的间隔比别人要长半瞬，像是撒娇，透着说不出的亲昵。

　　许扬安顿好了柳玉烟，转过身关切的问宋闲：“我看你好像踉跄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宋闲机械而又快速的回答：“我没事。”
　　在这件事上，金姐宁可信许扬，不可信宋闲。她快步走到宋闲身边，宋闲内心一紧，赶紧捏了捏金姐的胳膊，阻止她发问。
　　正这时，一辆奔驰商务车开过来，柳玉烟的助理蓝梦打开车门，快步走过来扶柳玉烟，临走前，柳玉烟回头再次诚恳的感谢宋闲：“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你的车呢？要不要我们一起回酒店？”
　　“没事，不用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我助理也开车过来了。”
　　“好吧。”柳玉烟没勉强。
　　宋闲看着柳玉烟上车，车缓缓开走，终于她确认自己会在柳玉烟的视线之外后，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人都走了，别逞强了。我就说，你肯定崴脚了。”金姐一边埋怨，一边蹲下来帮她看。宋闲没逞强，就势直接坐到台阶上。
　　虽然今天只是简单的圈内聚会，不至于披大礼服，但也毕竟是第一次和剧组众人见面，宋闲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穿着高跟鞋。
　　果然，金姐打开手机电筒仔细一看，右脚的脚腕有点红了。
　　“回头让刘刘给你买点药。”金姐站起来，想给刘刘打个电话交代一声，身后传来一声喇叭声，刘刘来了。
　　金姐扶着宋闲上车，刘刘惊讶的回头，看着宋闲一瘸一拐的样子。
　　“怎了突然这样了？”
　　金姐阴阳怪气：“英雄救美了，还微微一笑，装作绝对不疼的样子。”
　　刘刘秒懂。
　　金姐其实心疼宋闲，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是谁刚才说绝不喜欢，话都没掉在地上，就奋不顾身了。”
　　宋闲自知理亏，但还是嘴硬的说，“换成是谁都会伸手扶一把。”
　　“刘刘一会到药店停一下，买点药。明天要拍定妆照，这人估计的伪装一天。”

　　虽然中途买药耽搁了一会儿，但等宋闲回到酒店的时候，好巧不巧，又遇到了柳玉烟。
　　宋闲都忍不住吐槽自己，按说柳玉烟先回的，她自己路上又耽误了一会，怎么能碰上了。
　　她几乎一走进大堂就看到正在往电梯间走的柳玉烟。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就一项本领，叫做立即从人群中识别柳玉烟。
　　宋闲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她还有点一瘸一拐，万万不能让柳玉烟看到。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心里，按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帮人所以受伤，完全不需要遮遮掩掩。可偏偏宋闲就想逞这个强。
　　自从宋闲那次醉酒表白被拒绝了之后，她原本就很沉默的情感就更沉默，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内心越火热，表面就越不在意。
　　这两年干脆连自己都相信自己不喜欢柳玉烟。
　　嗯，宋闲在自己心里打气，“我确实不喜欢她了。”

　　金姐毫不意外的看到宋闲脚步一顿，原本还有点不敢走的脚步，一下子变得正常起来。她撇了撇嘴，环视一圈，正好看到柳玉烟转到电梯间里的背影。
　　“行了，看不见了。”金姐没好气，“你这右脚本来就命运多舛，还被你这么对待，你想过右脚的感受吗。”
　　宋闲反驳，“这是它应该反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