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他》西夕夕

11、你口中的施暴者

　　两人都没有说话，僵持的氛围被不远处跑来的几只小狗打破。苏吾禅往脚下看去，小狗正咧着嘴，摇着尾巴看着沈忘。“狗狗？”苏吾禅蹲下，小狗都挺有警惕性的，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你呢？手怎么了？”今天在篮球场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苏吾禅手上的纱布。
　　提起手上的伤，苏吾禅的目光顿了顿：“装水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
　　“我请你喝奶茶好吗？”苏吾禅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忘。
　　沈忘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苏吾禅察觉到视线，脸颊热热的，她举起了手机晃了晃：“我带了钱的。”看见沈忘似乎不相信，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了钱包给他看，“现金也有的。”
　　看着苏吾禅一脸天真，还没见过这么傻的人，把钱拿出来给别人看的：“不怕我抢你钱？”苏吾禅不解：“你为什么会抢我钱？”
　　“沈忘，你能不能别总装作一副坏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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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见了鬼了，沈忘站在奶茶店门口，任命地被苏吾禅拽着书包拉进了店。沈忘不怎么喝奶茶，苏吾禅就帮他点了一杯果茶。两人相对而坐，沈忘块头大，背对着窗户坐着，将原本洒向苏吾禅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
　　“想问我和程澈的事？”沈忘问。
　　自己的心思被猜中，苏吾禅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她想掩饰，“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我有一个同学一直再被别的女生欺负。”苏吾禅看向他，还是先找个话题切入比较好。
　　“她被施暴者泼水，被打，我想帮她，但是她不愿意。”
　　沈忘看向一旁忙碌的店员：“为什么和我说？”
　　“因为我听说…大家都怕你。”苏吾禅找了个借口，“而且你打架很厉害。”
　　女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手里捧着奶茶。沈忘自嘲似的笑了笑：“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怕我吗？”
　　苏吾禅摇了摇头。
　　“因为我以前就是你口中的施暴者。”他应该是第一次，将自己不堪的过往展露。无视女孩眼中的惊讶，沈忘继续说着，“初中的时候，我害得程澈家破人亡。”
　　闻言苏吾禅愣了愣，所以他随程澈打他，是为了赎罪吗。
　　“我打过人，逃过学，抽烟喝酒。所有人一见到我就跑。”沈忘看了看被自己吓到的女孩，“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可能我帮不了你的同学。”
　　沈忘起身把书包甩到了左肩，他侧着脸，金色的阳光勾画着他的侧脸，眉弓凸起，下颚线清晰，嘴唇薄薄的却很饱满，看上去软软的。嘴唇碰撞：“走了。”
　　他没有看女孩的反应，径直走出奶茶店，下午的阳光刺眼，他抬起手遮了遮。
　　“沈忘！”苏吾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忘意外地转过身，还没开口，手里被女孩塞进了一杯果茶，是刚刚他没喝的那杯。“别浪费了。”苏吾禅怕他拒绝，她喝不了两杯。
　　苏吾禅知道沈忘不想和她多说话，便拿着自己的奶茶背着书包往反方向跑去。沈忘看着女孩的背影一点点变小。果茶中的冰块一点点变小，像是心中的某处地方在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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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吾禅回家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她坐在一楼客厅吃着水果，看着电视上的男女主上演着狗血剧情。玄关处响起了开门的声音，苏吾禅的妈妈破天荒地提早回了家。
　　“妈妈？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苏吾禅接过母亲手上拎着的蔬菜，她看了看，还有肉。
　　吴颖摸了摸苏吾禅的脑袋：“这不是这几周都没好好陪你吗，今天你放学得早，律所又刚好不忙，就买了菜回来给你做大餐。”
　　苏吾禅瞪大了眼睛，看着吴颖走进了厨房，她赶忙走了过去，扒着厨房门：“妈妈。你…做饭？”吴颖不是没做过饭，只是每次不是烧糊了就是盐放多了。
　　鱼在案板上跳着，吴颖思考了一会，朝苏吾禅招了招手：“善善，你过来把鱼弄死。”
　　苏吾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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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俩最后还是点了外卖。苏吾禅戳了戳米饭：“妈，没考好。”吴颖点了点头：“学习又不认真，能考好就怪了。”
　　“交到朋友了吗，南一中怎么样？”吴颖怕苏吾禅刚转到新学校，会不适应。
　　苏吾禅点了点头把最后一点饭给吃完了：“挺好的，同学也挺好的。”吴颖工作忙，她也不想和她说不开心的事，“我同桌成绩特别好。”
　　吴颖抬头：“男的女的？”
　　“男的。”
　　“长得好看吗？”吴颖有些好奇。
　　“好看。但是挺凶的。”
　　“是不是你们学校的那个年级第一？叫沈忘？”
　　苏吾禅摇了摇头：“沈忘更好看。”她反应过来，“妈，你认识沈忘？”
　　“他们家公司以前和爸爸公司有合作项目，一起吃过几次饭。”
　　吃饭？苏吾禅皱着眉头看向收拾碗筷的吴颖：“不是，咋不带上我？”
　　“你不是不爱和爸爸的朋友出去吃饭吗？”吴颖叹了口气，“家里出了变故，可怜的还是小孩。”苏吾禅想知道沈忘家里出了什么事，吴颖只说她一个小孩子不懂。
　　·
　　苏吾禅穿着新买的碎花睡裙，头上包着浴巾，坐在床上。她回忆起今天沈忘打醉汉的场面，这是沈忘第二次帮她了。他说自己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明明一直都对他很友好，是沈忘他自己每次都对她很凶。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本子，翻开了第一页，上面还留着沈忘写的微信号，她把本子一放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她拿出手机输入了这串数字，添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