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他》西夕夕

12、好朋友

　　晚上吴颖接到了律所的电话，出门前她看了一眼苏吾禅的数学试卷，叹了口气，在上面签上了字。随后翻开了手机通讯录，虽然她对苏吾禅的学习成绩没什么要求，但这分数也太差了，拨通电话后，她就走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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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沈母正揉着太阳穴，她接起了电话，对面传来了亲切的声音：“是沈太太吗？”
　　“叫我白涵就好。”沈母笑了笑，那狗东西都进去了，她可不想再和他捆绑在一起。
　　沈忘躺在床上打游戏，白涵敲了敲门走进去，床头柜上放着他平时不喝的果茶，倒是见底了，沈忘抬眼。“明天早上去给你们学校的一个小姑娘补习。”白涵双手抱胸倚在门上。
　　“不去。”沈忘拒绝得干脆。
　　白涵气不打一出来：“为什么不去，我都答应人家了，人家数学不好想请你去帮个忙。一小时400呢，你又不亏。”
　　听到时薪沈忘多问了一句：“几分。”
　　“63分。”
　　沈忘切了一声，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不去。”
　　白涵皱了皱眉：“为什么？”
　　“太蠢了。”沈忘想象不出考63分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白涵被他气得走进房间，拿枕头砸了他一下：“人家这学期才转去你们学校，一时间跟不上不是很正常吗？”
　　沈忘用舌尖顶了顶脸颊：“叫什么名？”
　　“好像是…苏吾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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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不用早起，苏吾禅看漫画看到半夜，睡前她还沉浸其中，梦见了自己与男主的邂逅，月光中，女孩的嘴角勾了勾。
　　第二天八点，苏吾禅被吴颖的信息轰炸吵醒，她揉了揉眼睛，点开语音，“怎么还没起呢，八点半我帮你约了家教，记得给人家开门。”听完语音，她奔溃地倒回了床上，她可太惨了。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苏吾禅点开，发现是沈忘通过了好友请求。她正想着怎么问好，原本空白的页面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开门。”苏吾禅看了几秒，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有些不相信地喃喃自语：“真的假的。”
　　天气有些热，沈忘打开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半，见微信界面没动静，他用手腕擦了擦嘴边的水。真是作孽，大早上给人补课，还被拒之门外。
　　沈忘盯着大门，正抬起手准备敲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苏吾禅没时间整理自己，就洗了个脸，还在抹着眼角：“沈忘。好巧啊。”
　　目光落在苏吾禅的睡裙上，宽大的睡裙下一双纤细的腿，衣领没整理好，露出了一点点内衣带子，沈忘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看见沈忘眼里的不耐烦苏吾禅就知道自己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对不起，让你等久了，我妈妈今天早上才和我说要补习。”
　　苏吾禅把沈忘带到了书房里，关上了门，书房里东西不多，倒是有几张女孩的照片，照片里的苏吾禅笑得灿烂，他愣了愣。原来她大笑起来有一个小梨涡。
　　两人坐下后沈忘问她要上次考试的数学试卷，但苏吾禅却摇了摇头：“不给。”本来考63分已经够丢人了，被沈忘知道更加丢人，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考63分，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很笨。
　　“怎么？”
　　“丢人。”
　　听到回答沈忘觉得好笑。他想了想，看见了书桌上的粉色纸胶带，他把纸胶带拿到苏吾禅面前：“那这样，你拿纸胶带把分数遮住，成不？”
　　沈忘坐在右边侧过身看着苏吾禅，纸胶带被他拿在手上显得格外小，从门口看去，沈忘将瘦瘦小小的苏吾禅围着，看不见少女是什么表情，只能看见少年的宽肩。
　　苏吾禅点了点头，背过身用纸胶带把分数的正反面都贴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把试卷递给了沈忘，虽然看着这些红叉叉也大概能算出分数，但是至少不会让她这么难堪。沈忘前后翻了翻试卷：“你和程澈同班？”
　　“嗯，他是我同桌。”苏吾禅答，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扯上程澈。
　　沈忘将试卷放回她面前：“那为什么不订正，程澈不教你？”想起那天她把程澈拉走，心中还是有几分不爽。他低头看着女孩摆了摆手：“不是的，我不敢问他。”
　　第一印象真是挺重要的，沈忘大概知道了为什么苏吾禅一点都不害怕自己，反而害怕程澈。他凑近了些：“那你敢问我吗？”苏吾禅点点头。
　　沈忘：“问。”
　　苏吾禅也没和他客气，把不清楚的题都问了个遍。一个小时过去，这张卷子也算是讲完了，沈忘喝了一口水，他把空了的矿泉水瓶扔进了垃圾桶，他往座椅上靠了靠看着乖乖订正的苏吾禅，目光柔和了不少。
　　他第一次和女孩子接触，突然发现，女孩子好像没他想象得那么烦，反而软软糯糯的，像块任他蹂躏的棉花糖。他看了看苏吾禅白嫩的天鹅颈，领口比较低，锁骨裸露，再往下……沈忘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
　　要命。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像畜生，哪怕是初中混日子的时候。
　　苏吾禅订正得认真，全然不知一旁的少年在打量自己，像饿极了的狼盯着活蹦乱跳的小白兔。
　　沈忘拿起桌上的课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着“苏吾禅”三个字。沈忘笑了笑：“你这名字挺有意思。”苏吾禅抬头，少年看了她一眼继续问“到底是善还是无善？”
　　小时候苏吾禅也这样问过吴颖：“有两个意思，我妈妈想让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她说与陌生人相处要有警惕，不能光有善。而且我妈妈姓吴。”
　　“所以你对陌生人就是这样的？”沈忘看了一眼苏吾禅身上的睡衣，“衣冠不整？”
　　苏吾禅明白了他的意思：“今天来不及换衣服了，下次不会了。”她嘟囔着，“而且你也不是陌生人吧。”
　　“不是陌生人？”
　　“对啊，我们见过好多次面了。”
　　“那我是什么？”
　　苏吾禅思考了片刻，轻声道：“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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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完两个小时的补习后，沈忘想走，苏吾禅将他送到门口：“你下午还有事吗？”
　　门口的沈忘在整理着鞋子，他点了点头：“打工。”
　　她看着沈忘离开的背影，直到他走出自己的视线。他很缺钱吗。沈忘家里的事情她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点，可是她没想到他得一天打好几份工。少女的睫毛在阳光底下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