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他》西夕夕

10、跟踪沈忘

　　周六早上还需要上课，中午就放学。最后两节是语文课，吴老师看着已经连着上课四周垂头丧气的同学们，不禁有些心疼，她给体育老师发了个微信，收到回复后舒心地笑了笑：“小朋友们，老师知道你们很累，这两节课我们就上体育，我已经和肖老师说过了，不增加任务，让你们休息一下。”
　　班上瞬间起了欢呼声，吴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两节课肖老师要带两个班，你们要乖一点，不然下次肖老师就不会给我代课了。”学生齐齐地应声，男生都拿起了篮球跑出了教室，女生也都开心地起身。
　　孟晚晚喝了口水，激动地晃了晃苏吾禅的手：“吴老师也太好了吧呜呜呜。”
　　苏吾禅挽着孟晚晚的胳膊走在去上体育课的路上，今天阳光很好，时不时还有微风吹过抚起女孩们的马尾。操场旁边就是篮球场，有几个男生正在打球，沈忘正把球传给队友，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苏吾禅。
　　孟晚晚看了看沈忘：“今天是一班的体育课啊。他们好幸福每周六最后两节课都可以玩。”
　　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有没有痊愈，苏吾禅下意识地想过去找沈忘，却被孟晚晚拉住了手：“吾禅，别过去。沈忘会打人。”看见孟晚晚害怕的样子，苏吾禅也没再过去，其实她也没什么要和他说的，如果关心他伤口沈忘估计又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沈忘看见原本要走过来的苏吾禅听了旁边的女生说了些什么，没有再过来。
　　他眼里的光暗了暗，烦躁地抓了把刘海，头发被汗水浸湿往后倒去，几簇头发掉落下来，他站在原地不小心被队友传来的球砸到。
　　“啧。”
　　旁边的男生感受到了沈忘的低气压，都停了下来。沈忘捡起球，二话不说地朝季斯年砸去。季斯年感受到掌心一疼，接住了球，沈忘的力气大得离谱。
　　他感觉情况不对，沈忘明显很生气，而且还朝自己走过来，季斯年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忘…忘哥，不不不是我啊，忘哥！”
　　肖老师正带着八班活动身体，听见动静赶忙忘篮球场看去：“沈忘！”肖老师跑过去，把刚想打人的沈忘拖走了。
　　八班的目光被吸引，都伸着脖子吃瓜，孟晚晚扯了扯苏吾禅的衣角：“看吧，我就说沈忘会打人。”
　　苏吾禅点了点头，觉得男生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刚刚不还打着球吗，怎么过了一会打起人来了。
　　·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苏吾禅走到校门口时看见了沈忘，他左手上多了一块纱布，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弄伤的。苏吾禅看他一个人往大路上走，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虽然学校里的人都说沈忘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苏吾禅不信，她总觉得沈忘不坏，毕竟一个坏人是不会在烧烤店旁边帮她赶走小混混的。
　　苏吾禅跟着沈忘走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区，沈忘走进了单元楼，苏吾禅回过神发现自己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她转头想出小区，旁边的单元楼内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拿着酒瓶摇摇晃晃，明显是喝醉了，苏吾禅假装没看见往前走，却被那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要不要到叔叔家里玩一玩。”
　　男人醉醺醺的，苏吾禅转身想走，面前的男人抬手想抓住女孩。
　　苏吾禅转身的一瞬间，看见少年与自己擦肩抓住了身后朝自己伸来的手。她能闻到少年身上清新却夹杂着运动后的汗味。
　　震惊，意外，但格外地安心。
　　待苏吾禅回过神，沈忘已经将男人摁在了地上，像是泄愤似的一拳又一拳地打在醉汉身上，醉汉提起手上的酒瓶想要反击，脸上的疼痛却让他使不上力，酒瓶从他手中掉落，滚到了一边。直到醉汉被打掉了两颗牙，沈忘才收手。
　　这是苏吾禅第二次看见沈忘打人，依旧是把对方摁在地上，绝对的压制性，似乎像是想要把猎物吞下的猛兽。苏吾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忘起身，抬眼看向苏吾禅，女孩白白的扎着的马尾辫早已没有了早上的整齐，飘下的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不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吗？为什么跟着我。”沈忘手上的纱布又沾上了血，不知是醉汉脸上的血，还是沈忘手上的伤又裂开了。
　　女孩的手紧张地抓起了裙摆，原来沈忘早就发现自己跟着她了。见她不回答，沈忘转身想离开，手腕却被一只小小的手拉住，白白软软的。
　　苏吾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拉着他的手又松开了，她看向一旁，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醉汉不知什么时候跑走了。苏吾禅重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你的手怎么受伤了，上次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像是心里被一片羽毛抚过，痒痒的。女孩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清清澈澈，没有一点杂质。喉结滚动，沈忘移开了视线。
　　真他妈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