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木知xy

6、06 太阳

　　太阳太阳西斜，教官组队带回，又叮嘱了演练时的注意事项，就让人散了。

　　早上七点，林清越睡眼惺忪地站在集合地点，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眼眶泪花闪现。

　　因为校长临时有事，原定的计划被打乱，演练推到了下午，早上是徒步拉练。

　　营长站在升旗台上，拿着话筒道：“刚开学就军训，我知道很多同学还没逛过校园，刚好那么久以来，我们还没进行徒步拉练，今天早上我们就绕着校园外围走，中间如果有同学身体不适，记得和教官说一声，不要逞强。”

　　青大树多，哪怕太阳高照，学生也不用在校道上打伞。

　　起初大家还按照队列整齐行进，后面圈子越绕越大，有人速递慢下来，教官也不再要求前后左右对齐。

　　今天中午十二点，新生要和大二的学长学姐们抢公共体育课，教官在拉练完后提前让大家解散吃饭，然后抢课。

　　林清越打包午饭回宿舍，拿出手机看时间，才十一点四十。她提前进入选课系统，等十二点一到就先下手为强。

　　赵思意是第二个回宿舍的，她开学就买了笔记本电脑，手机、电脑一起登录，哪个先进系统就用哪台设备抢。

　　据说太极和八段锦是最轻松的课程，短短两百名额几万人抢得头破血流。系统才开放，下一秒班级显示名额已满。

　　经历过一次线上选宿舍，林清越有自知之明，当时只有大一，系统就能崩到第二天，现在两个年级一起抢，能卡进系统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切屏去看班级信息，之前代理班长发了文学院体育课课程目录。篮球、足球首先被排除，林清越最多也就拍过几次篮球，看过别人踢足球。她的首选是羽毛球，乒乓球也可以考虑。

　　最后，林清越嘲笑自己之前的异想天开，十二点系统开放，林清越刷新时手机界面显示系统崩溃，但宿舍其他人表示她们就是卡了而已。

　　林清越退出系统，重新登录，然后一直卡不进去。

　　宿舍只有四个人在，而另外三人已经选好课了，更甚者，赵思意还在纠结要不要退掉已经选了的羽毛球课，去选篮球课。

　　最后，因为她初高中六年没怎么接触过篮球，便将羽毛球课换成了篮球课。

　　“清越，你还没进去吗？”

　　“没有，卡了。”

　　林清越用力甩了甩手机，然后又走到阳台，宿舍走廊等较为开阔的地方，终于卡进了系统。

　　“羽毛球，羽毛球。”林清越默念，一目十行，找到它所在的位置，然后点下去，手机界面跳出“班级人数已满”。她又点了乒乓球课，结果一样。

　　“网球，网球，快试一下。”

　　然后又是班级人数已满。

　　林清越滑倒最顶上，一次往下点，结果无一例外。到最后足球时，终于弹出“你已成功加入班级”。

　　“成了，成了！”

　　“欧耶！”

　　“什么课？”

　　“足球。”林清越生无可恋。

　　下周开始上课，三十多度的天气，她跑去田径场踢足球……

　　所以，想选什么课根本就不是她能决定的，别人是人选课，她是课选人。

　　林清越对后面两天需要在线上选的通识选修课完全没有一开始的热情，两次相似的经历已经让她认识到青大的系统到底有多脆弱，她已经放弃了挣扎。

　　午休时间，六人齐聚一堂。一个宿舍六个人，选了六种不同的球。

　　正午太阳高悬，因为演练只是走个过程，所以教官让各班班助通知学生们集合时间改为下午三点，集合地点在田径场。

　　宿舍里又是一阵喧嚣。

　　下午三点的太阳没有那么晒了，一群人按方块在田径场站好。

　　主持人按流程介绍主席台上的校领导，后面又是校长发言。

　　“同学们，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即将结束……”很中规中矩的发言，“我的讲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猝不及防的快进是林清越没想到的，不止是她，所有新生也一样。虽然只是演练，但大家已经做好了要听好几页发言稿的准备，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

　　不过，，大家很满意！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同学们的叫好接连不断。

　　四点半，演练结束。

　　林清越抱着伞和梁寻走在后面，田径场的入口已经被堵住。

　　“你选了什么课？”林清越问。

　　“散打。”梁寻原本想选篮球课，无奈，实在是卡不进去。

　　“你选了什么？”

　　“足球。”

　　梁寻轻笑。

　　两人等了几分钟，直到门口处不再拥挤才离开。居住在田径场附近的教师家属开了窗口小卖铺，还有其他奶茶店入驻。

　　林清越人懒，看着窗口小卖铺前的长队，歇了心思。

　　梁寻看她失望的模样，问：“我想喝西瓜汁，你想喝饮料吗？”

　　“玉米糖水。”

　　因为顾客都是学生党，所以窗口小卖铺的物件偏低，青大附属小学也开在附近，除了来上体育课的大学生，还有小学生来买零食。

　　林清越又在隔壁居民楼下看见了一家小店，里面是各种面饼，她不爱吃饼，觉得太干了。脚还没踏出店，又想起好几次和梁寻吃完饭时，他总是在离开前买几个饼。

　　林清越又转头回去，梁寻买的对多的是韭菜饼，林清越夹了两个韭菜饼，又夹起旁边颜色金黄诱人的南瓜饼，纠结了一会儿又加了糯米鸡。

　　“老板，分开两份包装。”

　　她想试一下这些她之前并不感兴趣的食物。

　　林清越回去时，梁寻正拿着两杯饮料站在树荫下。明明阳光明亮，但他就那么站着，无端带了点落寞。

　　林清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梁寻落寞，但她清楚，人声鼎沸中，她看见梁寻独自站在人群里时，她在心疼梁寻。

　　很奇怪，林清越告诉自己。

　　明明这只是人生常态。

　　明明这可能只是她所想的落寞。

　　明明……

　　林清越快步上前，在梁寻身后踮起脚拍他的肩膀。

　　梁寻转身看见林清越的一霎那，人群仿佛消失了，他只听见林清越说：“给你。”

　　“什么？”他声音很小，几近失声。

　　梁寻没有伸手接过袋子，林清越强制拉起梁寻的右手，塞进他手里。

　　说是强制，不过是梁寻的纵容。

　　“我以为你走了。”

　　林清越动作一顿，低头去拿玉米糖水，用勺子上端的尖锐部分划开塑料膜。

　　“哦。”

　　军训演练在早上进行，分列式最早进场，喊着口号走完一圈就站到各方块后面。因为场地开阔，加之学生们激动的心情，还没到田径场中央展演的方块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影响别人就行。

　　站在林清越前面的人多，她被挡着看不见展演方块的情景，便跑到后面站到台阶上。

　　台阶上站了不少人，除了新生外，还有来看热闹的学长学姐。

　　林清越看得入迷，也没注意到梁寻不久后站到了她旁边。

　　每个方块的展演时间基本在五六分钟左右，分列式和步兵战术方块除外。这次展演共有六个方块，步兵战术方块压轴。场上观众看到步兵战术方块为首的女生在配乐响起那一刻举着国旗跑进田径场，众人端着枪跟在她身后。

　　一声枪响，田径场上硝烟弥漫，林清越离得远，只能看个大概动作，但这不妨碍她激动。前天只是体验了一下，她就彻底爱上那种感觉，如今现场观看更是让人震撼。

　　“好帅！”林清越惊叹。

　　步兵战术方块展演结束，田径场上的彩烟还未散去，众人集中盘坐在草地上，然后是领导发言。

　　林清越昏昏欲睡，脑袋靠在陈云净肩膀上。

　　几人坐在一起，商量午饭吃什么，没有人急着回去蹲点抢线下通识选修课。

　　“学姐说这两天的选修课不用急，都会有名额的，如果能选线上就不要选线下，线下可能要考试，再不济也是要做ppt，写论文。”陈云净道。

　　赵思意：“那线上是看网课吗？”

　　陈云净：“嗯，就看视频，在规定时间内看完就行，考试可以百度。”

　　午餐时间，林清越在田径场晒得出了一身汗，浑身黏腻，一解散就乘坐静候在田径场外的宝宝巴士会宿舍。

　　学校宿舍不提供全天热水，在下午五点半才有热水 ，晚上十二点准时断掉，好在不断电。

　　天气炎热，林清越也没洗热水澡的心思。林清越脱衣服时不小心打开了花洒，冷水从头上洒下来，所幸，她顺便洗了头。

　　林清越洗完军训服，吹干头发，一看时间，差不多一点。她进入选课中心，发现很多线下课还没抢完。

　　四年修够六门选修课就行，其中有两门是关于艺术审美的，林清越便抢了一节合唱课，她打算每个学期修两门，一门线上，一门线下。

　　军训结束，几人决定出去聚一下。

　　夜晚，林清越她们去了北门的饭店。这里是张佳敏建议来的，她说北门有不少饭店，面食也不少，好吃价格还便宜。

　　林清越是第一次来北门，北门里田径场很近，从出席台两侧的小门下去，穿过一个篮球场，再走几分钟就到。

　　林清越刷脸出去，北门正对面是公路，夜晚车辆来往，两侧是居民楼和各种餐馆和娱乐场所。

　　张佳敏带她们去了一家火锅店，几人都不太能吃辣，点了番茄锅。

　　吃完，林清越又出了一身汗，好在出门时她没洗澡，不然一天就洗了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