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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AY 3 ...
“阿玉……阿玉醒醒。”
“唔……”我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这让我重新放松下来,把手机扔到一边,拽着被角把半个脑袋藏在下面,准备继续睡。
身后传来悉悉窣窣的动静,我能感受到有温热的气息在自己暴露的后颈忽远忽近,显然罗鹤也在纠结如何我叫醒,但自从来到医院后我变得越来越贪睡。
我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揪住身后人的手臂,慢腾腾地开口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早叫我呀……”
罗鹤回握住我伸出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地把我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手怎么这么凉?”
我翻了个身,因为病房的窗帘没有拉开,只能透过从细缝里射进的几缕光线看清罗鹤的轮廓,不过通过对方的语气不难听出他的担忧,这让我莫名地有些委屈:
“还不是因为某人一大早就把我叫醒。”
“呵呵……”罗鹤哑然失笑,他往我的身边靠了靠,轻柔地抬起我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还不忘掖紧因为大幅动作掀开的被角。
“阿玉,还得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位医生吗?”
我懒懒地点了点头,在罗鹤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这一刻困倦感战胜了一切,我只想再好好睡个回笼觉。
不过,向来体贴入微的爱人这次并不想让我睡个好觉,即使闭着眼、把头埋在对方的腰腹,我仍旧能感受到来自罗鹤的炽热眼神,更不用说那几根在我的耳廓、侧脸上划过的手指,留下一道道暖热的痕迹和痒意。
“他看了你之前的诊断报告,准备对你再做一次全身检查。”
罗鹤越说越激动,就连搭在我脸上的手指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我被他戳的心烦,没好气地一把抓住,问道:
“然后呢?”
“阿玉,”罗鹤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甚至带着滑稽的颤音,以及不加掩饰地激动,“那位医生说,你的病有概率可以被治好!”
听到这,我蓦然起身,罗鹤今早一切的反常都有了答案。我和他四目相对,看到他脸上傻傻的笑,没忍住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滴到罗鹤的西装裤上。
罗鹤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细心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笑道:
“之前也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我撇了撇嘴,抓着他的手腕。此刻我的心里说是五味杂陈再适合不过,像是困在迷雾中找不到出口的人,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抹光亮,满怀欣喜和期望,却又害怕那不过是梦幻泡影,光明背后掩藏的不过是更加的黑暗与绝望。
“罗鹤,我的病……真的能被治好吗?”
“如果这是假的该怎……”
“不会的!”罗鹤急切地打断了我的话,手里的沾满泪水的纸巾被随意扔到病床上,他两手死死抓着我的肩,双目猩红。这是他为数不多在我面前的失态,明明看起来狰狞又凶恶,偏偏也从中溢出几滴眼泪。
病房里再一次归于沉寂,只有罗鹤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急促的喘息,还有我时不时的几声抽噎在空气中回荡。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罗鹤倏地松开紧抓着我双肩的手,目眦欲裂的双眼恢复了以往的清明稳重。不等我反应,他突然张开双臂将我搂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我的脸因此也被紧紧禁锢在他的胸口,里面心脏的剧烈跳动隔着胸腔一下又一下打在我的脸上。
我缓缓伸开双臂环上罗鹤宽阔的后背,那颗心脏的跳动吸引着我的注意,让我不自觉把额头凑上去蹭了蹭,最后在那里轻轻烙下一吻。这一系列动作于我而言无疑是大胆“出格”的,换做平常就算是罗鹤使出浑身解数,我也不可能配合他。可这一次我想顺从本心,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同样饱受折磨的爱人,尽管这个过程对我来说还是羞耻万分。
因为太过羞怯,加之我沉浸在安抚爱人的诡异责任感里,我并没有注意到罗鹤的身体反应变化。在我双臂艰难抱上罗鹤的后背时,对方的呼吸就变得更加急促起来,等到我在他胸口轻蹭并落下一吻后,他搂着我的双臂猝然拢紧,从鼻腔涌出的气息像是潜伏在幽密灌丛中早已饥肠辘辘的凶兽发现了可口的猎物,即使可以控制也无法掩饰口腹之欲的贪念。
于是,在我满面通红着做完这一切,想要从罗鹤怀里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像被洞窟中粗壮有力的藤蔓裹住,无论怎么示意挣扎都无济于事。
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头顶和露出的后颈,我还像一只天真的羔羊不知已经落入捕食者的陷阱,无知无觉地扭动身体,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出来。
“罗……罗鹤?”
感觉到不对劲,我结结巴巴地叫了声罗鹤的名字,身上的收紧的力道随着我这一声彻底松懈,取而代之的是如暴雨骤降般密密麻麻的亲吻。
罗鹤单手托着我的后脑强迫着让我把头抬起,炙热的唇死死贴在我的唇上,灵巧的舌头强硬地顶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挑逗着勾起我的舌尖。那种久违的热意和亲吻时的窒息感重新袭来,我抬手无力地拍打着罗鹤的胸口,但在饥不择食的凶兽面前食物是没有话语权的,我只能紧紧闭着双眼承受着对方不加节制的吻,眼底被无意识地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就在我迷离混沌即将晕厥之际,罗鹤紧紧扣住我后脑的手突然松开,让我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就连病房里刺鼻的药水味都和谐了不少。
不过罗鹤并没有给我太多松懈的时间,他的双手紧接着扣紧我的腰,然后借力往上用力一提,让我瞬间从跪趴在对方怀里,变成跪立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比他高出了半头俯视着他。
借着这个姿势我也终于看清了罗鹤此时的表情,那双眸子里充斥着近乎溢出的情欲,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表情,恍然让我觉得此刻的我们并不是在冰冷空荡的病房,而是在家里温馨和暖的卧室,交换着彼此的爱意和欲望。
我缓缓抬起几乎脱力的双手,捧起罗鹤的脸颊,拇指在他的眼底柔缓地划过。罗鹤配合地侧过脸在我的手上蹭了几下,柔情地注视着我,另一只手却从我的尾骨处徐徐上移,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向上摸索,带来一股痒意和别样的缱绻。
直到那双温柔轻慢的手再次扣紧我的后脑下压,我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仍然身处危险最深处的漩涡之中,不过一切都为时已晚,我再次和罗鹤沉沦在绵密狂热的吻中。
“咚咚咚——”
“罗总,付医生已经准备好了,您和夫人……”
病房门被突然敲响,打断了我和罗鹤的难舍难分,因为这声响实在突然,吓得我打了一激灵,猛地推开罗鹤还欲追上来亲的脸。
看着我嗔怪却没什么杀伤力的眼神,罗鹤笑吟吟地擦去噙在我眼眶的泪水,转而一脸不耐烦地对门口的秘书说道: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是。”门口的秘书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身为常年跟在罗鹤身边的随行秘书,他显然意识到病房里发生了什么,自己刚才又打断了什么。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我瞬间卸了力趴在罗鹤肩头,整个人感觉像是被抽走了填充气体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
我气鼓鼓地戳着罗鹤的脖子,抱怨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早早让我起床去看医生,结果现在反倒被医生催了。”
说到最后,我有些心虚地把头往罗鹤的颈窝埋了埋,这是我自住院以来第一次和他做这种事,虽然只是简单的亲吻,但已经足够令平日的我面红耳赤了。不过这次……大概是因为绝处逢生的希冀,虽然这个希望在目前来看还是缥缈虚无,但着实让我和罗鹤几日来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沉沦放纵在须臾片刻之中。
“嗯嗯,我的错,”罗鹤大言不惭地笑着把我的埋怨应下,理顺着我满头凌乱的发丝,“再去洗把脸,我们就走。”
说完,不等我答话,罗鹤就自然地一只手揽在我的背后,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腿弯将我打横抱起,步伐之稳健、双臂之有力、脸上的表情之荡漾,和被他抱在怀里脸色潮红、身体绵软无力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认命地躺回罗鹤怀里,这样轻松的氛围让我久违地回到了两人在家时的悠然惬意,自从被下了“死亡倒计时”后,这样温馨轻快的时光于我于罗鹤而言都弥足珍贵。
简单的梳洗过后,我和罗鹤终于离开病房,见到了他口中能扭转病局的付医生。
付医生是一位年长的女性,见到我之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她将有些泛白的发盘在脑后,工作服的袖口被挽起一截,一双手上布满了沟壑纹理,不难看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
“付医生,拜托您了。”罗鹤向她郑重地鞠了一躬,牵着我的那只手在鲜明地抖动。
付医生拍了拍罗鹤的肩,温暖干燥的手掌牵上我的另一只手,笑道:
“罗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温先生,跟我来吧。”
付医生的笑让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我晃了晃罗鹤还牵着的那只手,示意他松开。罗鹤依我的动作松开了大半,就在我转身准备进检查室时,那只手又突然追了上来牵住了我。
“……罗鹤?”
罗鹤猛然回过神松开我的手,无措地站在原地,昔日里那双沉稳凌厉如黑鹰般的眼睛此时写满了无助和迷茫,像个在游乐园走失后落魄慌张的小孩子。我被自己的无端想象没忍住轻笑出声,转身向医生致以歉意的一笑,医生也体贴地松开我的手,朝我理解地笑笑。
我重新走到罗鹤身前,因为我比他矮了将近一头,只能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往下按,罗鹤也配合地低下头,一双手像有雷达一样自然而然地圈住我的腰。
“……”我被他虽然委屈但不忘动作的精神搞得哑然失笑,眼神火速扫了周围一眼,罗鹤的秘书已经识趣地背过身去站在门边,像一个安静忠诚的侍卫,身后的付医生也早早进了检查室等着。
见此,我捧着罗鹤的脸飞快地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然后把他推开,“我……我饿了,你去给我买午饭,我要吃牛肉米线。”
罗鹤愕然地捂着被我亲过的唇角,眼神闪烁,听到我的话后终于笑了出来,点头答道:
“好,你进去吧,待会儿出来保证让你吃到。”
“嗯嗯。”我回应着他,看他满脸傻乐的表情,加了句,“……那个,你也别忘了给自己每一份。”
这话一说,罗鹤笑得更开心了,眼角都堆叠起褶皱:“好。”
和罗鹤分开后,我走进了检查室,付医生看到我进来后拍了拍身旁的检查床,慈眉善目地温声对我说:
“小温你先躺下,我给你做个检查。”
我点了点头,依言在床上躺下。检查的过程比较长,室内拉着窗帘,昏暗的环境让我在床上昏昏欲睡,在即将昏睡过去的前一秒,传来付医生和善的声音:
“好了,检查完毕,小温你起来吧。”
我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将解开的衣扣重新系上,从床上下来后走到付医生身边的小椅子上坐下,看着她面对电脑显示屏的严肃模样,我心底莫名紧张起来。
“付医生,我这个病……能查到病因吗?”我小声地提问,两只手乖巧地搭在正坐的双腿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裤子的布料,硬生生揪出了两个小鼓包。
付医生看出了我紧怯,和睦地笑了笑,那双带有粗糙纹理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轻拍,“你不要紧张,你这病的确稀奇古怪,不过我之前治愈过一个和你这病很像的病人。”
这句话像是冲破层层屏障打出来的一束光,让我瞬间从心里燃起了希望。我抬头看着付医生,想努力抓住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付医生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等完整的检查报告出来,我看过之后会再找你们,到时候我们再探讨后续的治疗方案。”
她伸出手温柔地擦掉我眼低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声音比起刚才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分亲切:
“今天你就和罗先生好好过,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们这样的小年轻就该腻在一处,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看得我心疼又心焦的!”
我知道这是她看到我和罗鹤方才的互动了,脸上逐渐染上了羞愧的红,心里却是暖烘烘的,明明我和付医生是第一次见面,她却能细心地发现我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并给予适时的安慰。
“我明白了,辛苦付医生了。”
同付医生告别后,我离开了检查室,刚一出门就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我经常去吃的一家牛肉米线的味道。
“怎么样?”罗鹤见我出来赶忙走上前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眼睛里是满溢出的关心和紧张,还有几分藏在这些浓重情绪下的期待和忐忑。
我牵着罗鹤回到病房,一路上把付医生的话转述给他,他一直提在胸口的那口气才彻底放下来。
罗鹤打开手里提着的餐袋,把它放到病房里的小桌上,我和他一起把里面的餐食拿出来,除了牛肉米线,里面还有一些小食甜点、两杯散发着热气的奶茶。我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罗鹤顺着我的口味买的。
心里的暖意再次蓬勃而出,我抬眸看了眼站在对面的罗鹤,只见他也正在眼巴巴地看着我,像是从远处叼回骨头的小狗,巴巴地坐在主人面前邀功等夸。
我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绕过小桌凑到罗鹤耳边,趁其不备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立马转身逃回原来的地方,抄起一碗米线就往嘴里扒。
一方面的确是我太饿了,从一大早被罗鹤叫醒直到现在,为了检查我没有吃一口饭,只是草草喝了一杯水;另一方面就是担心罗鹤会冲上来继续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罗鹤平日里对我十分体贴,但在情事上可以说是“凶残无比”。他的这个特性在我和他还没有结婚时就已经很明显了,所以我早早地就和他约法三章,可是次数上虽然少了,他就一定会在其他地方弥补过来,比如……每一次的时间和力度。
罗鹤看着我仓皇逃走的模样忍俊不禁,他试探地往我这边挪了两步,在看到我怒目圆睁发出警告后立刻止住了脚步,嘴角的笑意也更加明显,俨然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我无奈地撇过头不再看他,半晌又气呼呼地把他碗里的牛肉全都夹到了自己的碗中,没吃了几块又觉得罗鹤碗中光秃秃的样子实在有些难看,于是干咳了几声又把那几块牛肉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他的碗中。
“阿玉真好。”
“……油嘴滑舌!”
“呵呵……”罗鹤轻笑,将那几块牛肉夹起重新放回我的碗里,“你吃吧,我不饿。”
我也不跟他客气,夹起一块在两个人碗中来来回回的牛肉塞进嘴里,牛肉的鲜味和上面酱汁的咸香瞬间倾覆整个口腔,我享受着眯起了眼,美食带来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顿午饭吃完后就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四舍五入倒是也把晚饭一起吃了。罗鹤收拾完桌上的碗筷后便和我重新躺回了床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情比起前两日的沉重彷徨多了几分轻快和放松。
我捂着自己被食物填满的肚子,又看了眼时间,有些担心地说道:
“如果我半夜饿了该怎么办?”
罗鹤揽在我腰间的一只手前移,抚在我的肚子上摸了摸,笑道:
“饿了就跟我说,我去给你买宵夜。”
不得不说,罗鹤的体贴总能让我放下羞赧和矜持,我转过身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明天早上,我想吃豆腐脑,咸的。”
罗鹤挑起我的下巴,延续了那个轻柔的吻,作为自己的回答。
我被他细密的吻亲得眼中蒙起了水雾,最后只能趴在他的怀里缓和急促的呼吸,又被罗鹤散发出来的熟悉、温暖的气息包裹,口中含糊念叨着那碗豆腐脑沉沉地睡去——
可惜,明天的那碗咸豆腐脑我并没有吃到。
探头:大家是喜欢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呢?
再探:跨年前夕,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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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DAY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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