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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随安/阿绿：为伊消得人憔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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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客官！”店小二满脸堆笑，殷勤地将点好的菜一盘盘端上来，随安把阿绿喜欢吃的都移到她面前。
两人刚拿起筷子，随安忽然脸色一变，立即起身从旁边的窗户窜了出去。
小二目瞪口呆，忙探出身子往下看，“客官！客官！”窗外人流不息，哪里还有随安的身影？
这是干什么？哪有还没开吃人就跑的了？店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个。。。姑娘，这。。。”
“别理他，”阿绿低头吃饭，甜蜜的笑容中夹杂一丝苦涩。
看来是不凡长老的人在附近。
热气腾腾的菜都快凉了，阿绿托着腮帮子看看周围。吃饭的食客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小二厚着脸皮凑上来，“姑娘，这个。。。”
“不是说了他还要回来，你催什么？”阿绿柳眉倒竖，生气地呵斥小二，“怕我不付钱吗？”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小二慌忙摆手。
两人争执间，只听哐的一声，熟悉的身影又翻了回来。
阿绿关切地上前，帮随安掸走衣尘，“没事吧？快点吃吧，菜都凉了。”
随安笑眯眯地坐下扒了口饭。他赶得急，头发都被风吹乱了。
阿绿倚着他将头发慢慢捋好。正要一起坐下，瞥眼似乎看见什么，倒吸口凉气，搭住他的肩膀一跃而起，也跳出了窗。
店小二张大嘴巴，低头看看淡定吃饭的随安，又抬头望向窗外，最终什么也不敢说，默默下了楼。
真是两个怪人！
乔长老的人也来了？随安小声嘀咕，把剩下的饭菜都一扫而空。什么时候能安安静静地好好一起吃顿饭呢？他付好钱叹了口气，独自一人走出门。
阿绿躲在巷子，警惕地打量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总算没再看到府上的同伴了，她捂住胸口暗自舒口气。
怎么随安还没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阿绿赶紧摇摇头。以随安的身手，在涅槃城能出什么意外？莫非是又碰到不凡长老的人，被叫回去了？
胡思乱想时，有人从背后伸手蒙住她的眼睛。“甩开他们没？”
“哎呀讨厌，”阿绿嗔怪着掰开随安的手，回头看看四周，“还不快离开这里，万一被看到就遭了！”
“好好好，我们去别的街区逛逛吧。”
两人手拉手穿过小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碧波荡漾的水面，笼罩上一层轻纱。薄雾弥散，偶尔有几声鸟叫打破宁静。青葱苍翠中，浓郁的芬芳花香让人忍不住贪婪地嗅闻。
一叶小舟缓缓在文河上飘行，隐约的笑声断断续续传出。
涅槃城人多眼杂，不管在哪个街区，总能碰到同府的人，随安和阿绿头疼不已。两人都是长老的左膀右臂，没有命令又不能自行随意离开主城。思来想去，只好跑到城南的文河说悄悄话。
“我明天去白商。。。”随安话还没说完，阿绿已从怀中抬起头，“白商？我过几天也要去那。”
啊？不会又和上次一样撞任务吧？两人犹豫会，各自在对方掌心写下目标人物的名字。
还好还好，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约好办完事，顺便在白商玩几天再回来。
可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等阿绿找到目标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尸体。
倒不是随安好心帮她的活干了，而是这两个名字根本就是化名，实际上还是同一人。
苏乔气得在院子里破口大骂，众人都不敢吱声，默默低头。
阿绿在滔滔不绝的骂声中，听到屋顶传来细小的动静。她微微转头，有人脖子伸得老长，笑嘻嘻地看着她。
是随安。
胆子也太大了，到这来干什么？被乔老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阿绿吓了一跳，她红着脸悄悄往旁边挪了点，把随安的脑袋挡得结结实实，以免被苏乔抬头看到。
“还有他身边那个臭小子，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苏乔从苏不凡开始骂起，一直骂到周围的人。“长得人模人样，尽不干人事！”
盯着阿绿背影痴痴发笑的随安，听到苏乔把自己也骂进去不由一愣。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来历，有爹生没娘养的兔崽子！苏不凡脑子进水了才会抬举这种人！”
阿绿吃了一惊，她知道乔老在骂随安，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
随安已不见踪影。
他生气了吗？阿绿有些担心。她瞄了眼口水到处乱喷的苏乔，内心不免埋怨。
乔老也真是的，骂不凡长老也就算了，干嘛捎带上其他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的身世给揭了。。。
“对不起，”阿绿靠在随安肩头，轻声道歉。她觉得乔老这次骂得实在过分了。
随安却毫不在意，“没关系，反正我们长老也会骂你们。。。”
什么？他骂我什么？见阿绿瞪起眼睛，随安知道说漏嘴，支支吾吾，“没有，没有骂你。。。就骂乔长老一个人。。。”
撒谎！阿绿不依不饶，随安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也没什么。。。骂你长得好看，其实是只吃人的母老虎。。。”
还没说完，他忍不住笑出来，气得阿绿直接上手就捶，“你还笑你还笑！”
“哈哈哈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哈。。。”
快乐的日子随着苏乔和阿绿的谈话变得紧张起来。
“说什么傻话呀，”苏乔对阿绿的拒绝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开导她，“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阿绿急得快哭出来了，“我。。。我就陪着乔老。。。”
“胡说什么？”苏乔呵呵笑着，“嫁妆我给你准备。”
“不要，不要。。。”阿绿哭哭啼啼地跑开，苏乔觉得莫名其妙。这丫头怎么了？
“我让她嫁人，她怎么还不高兴呢？”苏乔想不明白。他对府上的人向来宽宏，有要离开的，也不会逼着人家卖一辈子命。
“长老，”管家轻轻提醒，“阿绿姑娘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苏乔猛拍额头，见鬼！怎么没想到这点？只要阿绿能觅得良人，就算不再给他办事又有什么要紧？就怕阿绿被人给骗了。。。
“快去，找人查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哪家的人？做什么行当？都给我查清楚！”
随安躺在地上懒懒地打个哈欠，他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不知道最近乔长老吃了什么药，盯阿绿盯得越来越紧，两人好不容易才能见次面。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随安想到这，一骨碌爬起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找两位长老坦白呢？
还没等他下定决心，硝烟已起。
明州和部落即将围城，赞伯要求每支长老出一人，执行秘密任务。
苏乔接到命令考虑了很久，决定去苏不凡那跑一趟。
“你来干什么？”苏不凡正忙得焦头烂额，“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我也没空和你唠叨！”苏乔一拍桌子，开门见山，“就问你一句话，你出哪个人？”
苏不凡一愣，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出谁关你什么事？他瞪了苏乔一眼，“没想好。”
“想个屁！”全族危亡时刻，自然是选能人干将。“你除了选那个嬉皮笑脸的臭小子还能选谁？”
“干什么干什么，”苏不凡站起身，“我选不选随安，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苏不凡你就是只猪！”苏乔一把跳起来，“你懂个屁！”他揪住苏不凡衣领，“这次的任务我让阿绿去，你要是敢选别人，我变鬼都饶不了你！”
苏不凡听得云里雾里，他扯开苏乔的手，“发什么神经，随安去不去关你家阿绿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你的脑子是浆糊吗？”苏乔气得咬牙切齿。他压低声音，狠狠戳了苏不凡胸口几下，“你就非要我说那么清楚吗！”
“猪！猪脑子！”苏乔骂骂咧咧地回去了。他就不该来这一趟，这只不解风情的笨猪！
苏不凡摸摸脑袋，真是莫名其妙！你让我派随安我就派随安？哼，苏乔，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现在城里的情况你也清楚，”苏不凡让人叫随安过来，“另外赞伯这边也有个任务。你想留下来守城呢，还是去延清殿，接受赞伯的任务？”
“任凭长老吩咐。”随安倒不计较。留城也好，接赞伯的活也好，以目前的形势看，区别并不大，都是九死一生罢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苏不凡咳嗽两声，“刚才苏乔过来，说派阿绿去赞伯那。”他抬起头，观察随安反应。
随安的笑容一下僵住。
如果乔长老说的是真的，那他当然也想去赞伯那。就算是死，至少还能见到阿绿。只是不知道不凡长老到底什么意思。。。
随安的心跳逐渐加快，“我。。。我。。。”
苏不凡看他这个反应顿时心下了然。好个臭小子，竟敢瞒我到现在！
随安见长老脸色不太好看，只好闭上嘴。
“说啊，你选哪个？”苏不凡不耐烦地催促，“我没时间陪你在这婆婆妈妈！”
“我。。。”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随安心一横，“我想去延清殿！”
“那你去吧，”苏不凡点头挥手，示意他离开。
随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他边走边回头看苏不凡，却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要是让我丢脸，回来扒了你的皮！”
苏不凡恨恨瞪着随安的背影。
苏乔啊苏乔，这可不算是我听你的话，是他自己要去的，哼！
虽然两人心照不宣，没有说出之前的事，不过苏简还是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了这对恋人的端倪。
在三位长老的成全下，随安和阿绿再也没有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