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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叫板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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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一晚的练习,第二天的拍摄十分顺利。
周围的人都在惊叹两人的进步速度。
许蔚看着拍出来的照片,忍不住感慨,“你两个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听着夸奖,江珈勾起唇角,下意识地看向贺洧一,贺洧一表情舒展,心情显然不错。
最后一天的拍摄是在户外,炙热的太阳烤得人精神萎靡,头脑发昏。
几人躲在树下凉快,蒋修齐拎着几瓶水过来,先递给贺洧一,又给了江珈一瓶。
江珈接过,低声道谢。
“客气。”蒋修齐展颜一笑,转头对贺洧一说:“我过几天要去看我干儿子。”
蒋修齐租房子养不成小狗,已经自诩成了小狗的干爹。
“随你。”贺洧一。
“上次去你家找你,都没来得及让它认认爹。”蒋修齐惋惜。
江珈脑袋昏沉,求着能早点结束,完全没在意旁白两人在说什么。
下午的推荐贺洧一的经纪人平哥来到现场,跟贺洧一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
说什么跟着他要好好干,将来指定走向国际,贺洧一敷衍地应和着。
和平哥一同来的还有个女生,蒋修齐一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送水拎包打伞,任劳任怨。
瞧着蒋修齐那副不值钱的样,贺洧一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想到前几天,丢下他去约会,更是可恨。
“听甜甜说你是小齐的朋友。”平哥视线看向不远处,手里盘串的动作不停。
“嗯。”贺洧一。
“小齐这人挺不错,干活挺利索的,工作上也认真,”平哥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满意地拍拍贺洧一的肩膀,“所以啊,我非常信任你。”
贺洧一:“工作?”
“小姑娘觉得累,闹着想要个助理,”平哥:“不是多大个事,就随她了。”
贺洧一望着勤勤恳恳当牛做马的蒋修齐,心理平衡不少。
连着几天的高强度拍摄,江珈身体有些吃不消,尤其是户外高温拍摄结束后。
开走的车子卷起一股热流,打在人的身上。
江珈抬手拨掉脸上吹起的碎发,身体忍不住地打起寒颤。
贺洧一问:“你没事吧?”
江珈垂着脑袋,轻轻呼出一口气,试图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一些,“没事。”
贺洧一看着面前,面色潮红的人,一点不像没事的人。
说着自己没事,脚下却越发虚浮,直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密闭的空间江珈觉得胸口一阵闷堵,有些喘不过气来。
贺洧一按下电梯,转眼就看见滑坐在地上的人。
“江珈?”
“嗯?”江珈头埋进膝盖里,闷闷应声。
贺洧一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说着,贺洧一就要起身。
贺洧一起身的动作受到阻力,衣角被扯住。“不要。”江珈的声音虚浮绵软,空间再大一些,都有可能听不见。
狭小的空间里,江珈再次重复,“不要,睡一觉就好了。”
“江珈?江珈?”
睡梦中,江珈感觉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使劲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看不清,只依稀觉得面前有个人影。
“起来吃药了。”
她又眨巴了几下,眼前逐渐恢复清明。
贺洧一蹲在她床边,手里拿着药,唤着她的名字。
“起来先把药吃了。”贺洧一。
江珈脑袋混沌,动作也跟着迟缓起来,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周围。
这是?她的房间?
她刚才不是在电梯里吗?
“给。”贺洧一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她。
江珈盯着水杯缓了缓,才伸手接过,“我们不是在电梯里面吗?”
“你发烧晕倒了。”贺洧一声线冰冷,带着明显的烦躁。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江珈的警惕性削弱了不少,完全没听出来对方话里的不耐,反而抬手覆在自己的额头好好感受了一下。
额头上的降温贴,已经被身体滚烫的温度穿透。
好像还真是,江珈在心里默默道。
不知道是吃了药的缘故,还是喝了温水的缘故,江珈裹在被子里,像只毛毛虫似的舒服地动了动。
合上的门重新被打开,贺洧一去而复返。
江珈躺在床上,顺滑乌黑的长发散在脑后,瞪圆眼睛呆呆地望着门口的人。
贺洧一推开门脚步微滞,在静默中,又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贺洧一走到床边,双指轻轻揭下江珈头上已经失效的降温贴,丢进垃圾桶,重新打开新的。
江珈的盯着他,视线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移动,直到那双手停在她脸上方。
不动了。
看着那双骨节漂亮的手,江珈转了转眼珠看向那双手的主人,还没等她看清,视线就被遮挡。
贺洧一手轻轻松开,降温贴砸在江珈的眼睛上。
江珈下意识闭上眼睛,而后又反应过来。
等江珈取下降温贴,贺洧一的身形已经站直,并和她的床拉开距离。
“降温贴就放在床头柜上了,有需要你自己弄。”贺洧一说着向外走去。
“谢谢你。”江珈微微沙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贺洧一回过头,轻应一声,“嗯。”
房门被关上,室内陷入黑暗。
脑袋失重感再次涌起,江珈把手里的降温贴,贴在额头上,随着晕眩感渐渐睡去。
江珈的病有些反复,白天退了烧,晚上又重新烧起来。
整的贺洧一担惊受怕。
贺洧一:“你不会死在我这吧?”
江珈咳嗽几声没听清,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去医院看看。”贺洧一。
“不用去医院,我已经好很多了。”江珈。
贺洧一盯着她显然是不信,但又没办法,只好把手里的病号粥,重重地敲在桌子上以示泄愤。
八月,树梢上的蝉嘶声长鸣,经久不绝。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江珈觉得热,拉上窗帘又觉得太黑,所以只留了一个一掌宽的缝隙。
小狗躺在江珈房间的地板上,半个身子躲在阴影下,半个身子让阳光晒着,懒洋洋的姿态惬意。
江珈看着这一幕低低地笑出声,小狗睁眼瞄了它一眼,又合上。
江珈拿出平板照着它的模样,画了一只Q版的小狗,设置成了微信头像。
回到家的贺洧一,在客厅里看不到小狗的身影,着急地在房间里喊。
“板板?”
“板板,你在哪儿?”
“小板?”
躺在地上的小狗从地上坐起来,朝着门口,“汪汪”两声。
江珈问:“是在叫你吗?”
小狗:“汪汪。”
门外的脚步声也靠过来。
江珈拉开门,门外贺洧一准备敲门的手缓缓落下。
小狗看见他,跑过去摇着尾巴,在他脚边转了转。
贺洧一把狗捞起来,问:“好点了吗?”
江珈试探着摸了摸额头,“好多了。”
贺洧一点头,准备要走。
江珈忽然叫住他,问:“你刚才叫它什么?那是它的名字吗?”
从小狗到家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是小狗、小狗的叫。
所以刚才贺洧一叫小狗名字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小狗有了名字在她这里也不能当无名狗。
“嗯。”贺洧一。
“叫、叫……”江珈尝试着想叫出小狗的名字,但听得不清楚,一时学不上来。
贺洧一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信,嘟囔地开口,“板板。”他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但左星和蒋修齐都笑话他。
“什么?”
“板板。”
“板板?”江珈重复了一遍,笑起来,“好可爱的名字啊。”说完又指着小狗,道:“你叫板板。”
板板:“汪汪。”
说好拍摄完第二天就去店里上班,结果又生病了,乐泑言知道后,说是要来看她。
晚些时候,门铃响了几声,接着又是重重的砸门声。
贺洧一不在客厅,出来接水的江珈自然地接收了这个任务。
房门从里拉开,靠在门上的蒋修齐闪了一下,手上的瓶瓶罐罐发出叮铃咣当的声音。
蒋修齐稳住身形,声音哽咽地骂道:“你有……”病字的音没发过来,眼眶里的泪也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惊悚道:“江,江珈?”
江珈看着门外出现的人,大脑飞速运转,来的人不应该是乐泑言吗?怎么是这个货?
她现在把关上,让贺洧一开门,还有救吗?
贺洧一听见声音,从房间里出来。
脚步声越靠近,蒋修齐脸上的表情就越精彩。
“有事?”贺洧一。
蒋修齐看着两人,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有,太有了。
蒋修齐审视的目光太过赤/裸。
病情刚有好转,经不起折腾,江珈一时间头昏脑涨,随时都有倒下讹他一笔的风险。
三个人面对面坐着,蒋修齐给对面两人的面前一人放了一罐啤酒,又姿态散漫地靠到自己座椅上,小腿搭在另一条大腿上,排场大得很。
蒋修齐把套在食指尖上拉环弹进垃圾桶,眼神微迷地看着他们不说话。
贺洧一拧眉地看着对面的人,最后不耐烦地起身。
“哎,哎,哎,你别走啊,”蒋修齐伸手把他拦住,“我话还没问呢。”
贺洧一:“你要问什么?”
蒋修齐扯开嘴角笑起来,手指着两人,语气拖延,“你们——两个——”
江珈揉揉发酸的眉心,抬手打断,“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你别多想。”
蒋修齐嗤笑一声,他不了解江珈还不了解贺洧一吗?
贺洧一这死狗,私人领地比谁看得都重,能让以前一个又过节的人,住进他家?
笑话!
他跟贺洧一这么多年的好哥们,住在他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没有,要是能住的话,他早就住进来。
还当什么干爹啊,早就是亲爹了。
“你说。”蒋修齐把发言权交给贺洧一。
贺洧一:“她在我姐店里兼职,我姐安排的。”
“你确定?”
“真的假的?”
“这么巧?”
“我怎么遇不到啊?”
“你们俩确定没骗我?”蒋修齐一连几问。
“骗你有什么好处?”贺洧一反问。
“嘶——”这可把蒋修齐问住了,按贺洧一的性格来说,别说和讨厌的人谈恋爱,就恋爱这两个字他都没碰过。
“真没?”蒋修齐还是怀疑,抱起地上的小狗,威胁道:“你敢拿板板的亲爹权发誓?撒谎亲爹权回归我。”
“滚。”贺洧一白眼一翻,连带踹了他一脚,他们兄弟之间没信任了,“倒是你,大晚上的过来干什么?”
贺洧一这句话说的语气再正常不过,但落进蒋修齐耳朵里,像戳到脊梁骨一样,眼眶瞬间红起来,顺带着鼻子一抽一抽地。
贺洧一眉心一跳,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