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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奇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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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修齐眼泪来得突然,江珈不明所以,茫然地看向贺洧一。
贺洧一也不懂。
蒋修齐闷了口啤酒,一副悲痛欲绝,肝肠寸断,“你们两个,你知道心碎的感觉吗?”
贺洧一:不知道,心碎了还能活?我要长命百岁,谢谢。
“她骗我,我那么喜欢她。”蒋修齐说着泪流满面地拍拍胸脯,“她居然背着我,脚踩两条船,你懂那种真心被践踏的感觉吗?”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当舔狗没舔成功,被踹了?
“不懂。”贺洧一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蒋修齐伤心成这样,他是走不了了。
“也是,不过你不懂也不重要,但是我真的好喜欢她啊。”蒋修齐一口接一口地喝,“我甚至为了帮她找模特,出卖了的尊严,叫你……”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她那可爱的小脸,笑起来甜甜的,跟他的名字一样,给我撒娇的时候……”蒋修齐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你不是她助理吗?”
贺洧一冷冽的声音像支利箭,穿透蒋修齐的嚎叫。
两秒的寂静,蒋修齐的哭声更大了。
江珈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僵在椅子上,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听着蒋修齐那伟大真诚的明恋史。
江珈不在的这几天,巧克力店里就一直是吴天意一个人。
看到江珈回来,吴天意累成狗地扑过来,挂在她身上。
“江珈——你可算回来了。”吴天意。
“抱歉,最近很忙吗?”江珈。
“倒也还好,”吴天意埋怨道,“主要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林师傅老研究新品,我跟一个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烦死了。”
江珈刚换完衣服进到柜台,吴天意就凑过来,低声道:“我最近好像发现一个奇怪的人。”
江珈:“什么人?”
吴天意:“你看见马路对面的,那个黑衣服,戴着白色棒球帽的人了吗?”
江珈抻着脖子,往外看去,“没有啊。”
马路对面连个人影都没。
吴天意回头看了眼,“现在在咖啡厅门口的座椅上,最左边的那个位置。”
江珈:“他怎么了?”
吴天意:“他在门口待了好几天了,一直往咱们这边看,很奇怪,只看也不进来。”
江珈:“会不会是对面咖啡店的人,比较无聊。”
吴天意皱起眉头,“不清楚,就是感觉很怪异。”
门口的风铃发出“叮当”的悦耳声,吴天意口中奇怪的人,推开店门,朝江珈点头微微一笑。
头上的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虽然有了一定的年纪,但是姿态依旧挺拔绰约,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不过身上黑色长袖长裤的休闲服,在炙热的夏天确实显得有些怪异。
吴天意提醒在先,江珈还是多了个心眼,警惕起来。
那人先是在店里转了转,仔细地观察着店内的环境,又在每一个冷藏柜前都停留了片刻。
江珈以为那人没有找到喜欢,便问:“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巧克力?我可以帮您推荐一下,甜一点还是苦一点的?”
那人笑得很温和,摆摆手,“你们这个店真不错。”
江珈:“是的,店里的设计我们店长下了很大的功夫。”
“那店长现在在吗?”
江珈:“不在。”
“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店长的时间我是不清楚,”江珈:“您不着急的话,可以先坐在旁边稍等一下,我帮您联系一下。”
“算了,算了,”那人大声笑起来,又问:“有纸笔吗?”
“有。”江珈拿出纸笔。
他接过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江珈,“如果她回来,麻烦你让她打这个号码联系我。”
“您贵姓?”江珈问他,但并未得到回应,只是笑着走出巧克力店。
乐泑言来到店里,江珈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交给她。
店长室里,乐泑言在手机上按出那串数字,拨了过去。
听筒里,“嘟嘟”声响了许久,对面才有人接听。
“好久不见,小姑娘。”听筒里的声音,温润好听。
可乐泑言脊背的汗毛,几乎是瞬间竖了起来,她颤抖着出声,“你他妈还有脸出现。”
“我现在是自由的,当然可以。”那头的人轻笑出声,嗓音里带着愉悦。
听着他猖狂的声音,乐泑言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是来找你的,贺洧一在哪儿?”
乐泑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连你也不管他了,是吗?”
乐泑言:“他是他,我是我,我没那么多闲心思。”
“那有点麻烦了。”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
乐泑言:“你想干什么?”
“替我跟乐长毅问个好,有时间去看看他。”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喂?喂?混蛋。”乐泑言忍不住怒吼一声,看着桌子上那串刺眼的数字,用力一挥,连带着办公桌上的其他东西也摔在地上,发出声响。
巨大的声响,引得门外的人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店长室。
吴天意安抚着挑选商品的顾客,江珈则起身去敲响店长室的门,厨房里的林师傅也急忙跑出来,问:“怎么了?”
店长的门才缓缓从里面拉开,乐泑言表面上保持着平静,抱歉道:“没事的,不小心摔了东西。”
“人没事吧?”江珈。
“没事。”乐泑言。
“你真吓死人,”林师傅:“摔了什么东西?我去给你收拾了。”
“不用,我自己来,”乐泑言去拿扫帚,走了几步又停下,问:“江珈给你电话号码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江珈回想了一下,“天意去吃饭,大概十二点钟。”
“十二点钟,十二点钟。”乐泑言低声自喃,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乐泑言走后,吴天意问:“谁啊?”
江珈:“就你上午说的那个奇怪的人。”
吴天意:“他居然来店里了?”
江珈:“他进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吴天意:“是不是感觉很邪恶,面相看起来就很凶?”
上次撒谎说看贺洧一的面相挺记仇,被吴天意当了真。
江珈尴尬挠挠头,“戴着帽子没看清。”
生病的江珈,真的给贺洧一埋下了心理阴影。
江珈下班回去,刚进门就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人,手里端着熟悉的配方。
熬到绵软糊烂的米,混杂着青绿色的菜。
恢复精力的江珈,喝得有些乏味,喝了半天碗里还剩一大半。
江珈搅动着手里的粥,实在有些发愁。
反观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动作缓慢优雅。
江珈偷瞟了几眼对面,清了声嗓子,道:“今天店里来了个奇怪的人找泑泑姐。”
贺洧一:“嗯。”
“天意说那个人在店外面等了好几天。”江珈身体前倾,手臂弯曲撑在桌子上,把面前的碗往远处推了推,“进来店里仔细仔细地转了一圈,然后问泑泑姐在不在。”
“嗯。”贺洧一。
“当时泑泑姐不在,他就留了个电话。”江珈继续推。
“嗯。”贺洧一淡淡地应着,目光停在推远的那个碗上。
“也不知道那人干什么的。”江珈缓慢从餐椅上站起来。
贺洧一视线从碗移至她的脸上。
“呃——”江珈,“我回来之前吃了点,现在不是很饿。”
没味道,真咽不下去。
“哦。”
怕被再次审问,江珈迅速逃离餐厅。
凌晨趴在床上画画的江珈,从床上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门外。
安静,非常安静。
晚上她几乎没有吃东西,现在江珈肚子里空落落的,急需补充点东西。
江珈偷偷拉开门看了眼,黑着的,西北角的房间,也是黑着的。
完美。
江珈从柜子里拿出一桶泡面,顺便拿上自己的小夜灯上,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
江珈轻手轻脚地做着每一个动作,生怕发出声响。
“汪汪。”
静谧的环境中,两声尖锐的叫声显得尤为刺耳。
江珈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调味料撒在台面。
她转头看去,黑白色的板板不知道何时停在厨房门口,夜色中两只眼睛闪着绿色的幽光。
“嘘。”江珈伸出手指抵在嘴边,“小声一点。”
板板听不懂她的话,只知道得到了回应,叫声更欢快。
江珈慌乱地蹲下身,手轻轻捏住板板的嘴巴,低声道:“别叫了。”
下一秒,客厅的灯亮起来,光线覆盖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开放式厨房里暖黄色的小夜灯,被明亮的光线吞噬。
“你在干什么?”身侧响起一道瘆人的声音。
江珈双眼瞪大,心死了。
江珈手从板板的脸上拿开,“没干什么。”
板板绕着江珈转了转,最后扒着柜子站起来仰着脑袋使劲朝上看。
“板板。”贺洧一厉声喝止。
“汪汪。”板板蔫巴的下来,不满地叫了几声。
贺洧一看看她,又看看岛台上打开的泡面。
灶台上蒸腾的水汽,在空气中散开。
江珈默默关火,扯开尴尬地笑,“一起吃吗?”
贺洧一冷哼一声,“这几天喝粥还真是委屈你了。”
“不是……”贺洧一没给江珈解释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进到房间发现板板没有跟上来,又喊了几声。
客厅里,板板吐着舌头望着江珈,不为所动。
“板板。”
板板:我听不见。
江珈朝板板挥挥手,让它赶紧回去“他叫你呢。”
板板却会错了意,迈着小腿一扭一扭地蹲在江珈面前,等着投喂。
“你不可以吃的。”江珈。
“板板——”贺洧一见狗还没来,从房间里出来,走过来一把捞起。
江珈看着走过来的人,问:“真的不吃一点?我还有。”
贺洧一瞥了她一眼,无情地转身离开。
多嘴!
江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问一次不够,还非得问第二次。
两次都被拒绝,才心甘情愿。
“汪汪汪。”
板板在空中挣扎几下。
先别抱我!我还没吃呢。
被发现,虽然又惹某些人不高兴了,但江珈偷吃宵夜的紧张感完全消失,动作也随之坦然。
卧室里板板冲贺洧一叫嚣着。
贺洧一伸手指他,沉声道:“你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养你,是谁把你救上来的,少在这里恩将仇报。”
板板不服气:“汪汪。”
吃面的时候,江珈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江珈点开熟悉的头像,对话框的最下面是一张高铁票的截图。
【朱安安】:下周五,来接我们吗?
前几天正是江珈生病最严重的时候,朱安安给她打来电话,看着她的样子,朱安安好朋友的使命感涌了上来,说是要来找她玩。
没想到动作还挺迅速的。
【江珈】:我们?还有其他人?
【朱安安】:和韩雅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