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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三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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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桥在外面租的房子,一室一厅,很简单的格局。
过年这几天,杜桥没住在这边,冰箱里只放几瓶水。
他去楼下买了点吃的,回来时,贺琪正抱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机里重播的春节联欢晚会。
贺琪听见门响转过头来:“你买的什么?”
杜桥关上门,说:“包子油条豆腐脑。”他走过去,在贺琪旁边坐下。
杜桥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黑色眼球看人的时候总是缱绻着带着柔情。
贺琪很喜欢这双眼睛,总感觉这双好看的眼睛会勾人魂。
贺琪看着他一动不动。
杜桥掰开一次性筷子给她,贺琪没接,她说:“早点回来好不好?”
“你不想让我去外面做生意?”杜桥低声问。
“不,我想,你做什么我都支持,”贺琪摇摇头说:“我有些慌,心跳得厉害。”
明天就走,她心理准备的时间一点都没有。
“你不在我真的会想你的。”贺琪缩进他怀里。
杜桥说:“我保证,我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贺琪挎着脸点点头,抱着杜桥亲了亲。
杜桥轻笑一声,嘴巴覆了上去重新吻住她。
杜桥总是轻易地找到让贺琪兴奋的点,他动作轻柔诱/哄着她。
房东老旧的沙发“吱吱”作响。
老房子的暖气不好,贺琪瑟瑟发抖的打着寒战,杜桥抱着她进到卧室。
每走一步,贺琪的身体都要承受千百斤倾压,她颤抖着,眩晕着含糊的哼咛。
杜桥把贺琪扔在床上,扯掉身上厚重的毛衣,掀开被子将两人覆盖住。
贺琪餍足地倒在床的另一边,杜桥把她捞过来喂了点水。
贺琪问:“几点了?”
杜桥说:“十一点半。”
贺琪很惊讶这个时间点,贺奶奶怎么没打过来电话。
她坐起身,套了件杜桥的毛衣,去客厅找手机。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在地上,电池弹出来关机了。
她把电池塞进去,盖上后盖,开机。
未接来电显示的有七八条,她给贺奶奶回过去,说中午不回去了。
杜桥把早餐回锅热了一下。
吃完饭,贺琪在杜桥这里补了一下午觉,醒来在楼下吃了晚饭,又去往医院。
隔天,杜桥走的时候,给她发了条短信。
当时贺琪忙着填表,没顾上看,下班看到的时候,杜桥已经离开乌城了。
院里答应年后往科室调人的消息,迟迟没有着落。
杜桥有时给贺琪打电话,贺琪接不到,他就会编辑一长串的短信,分享他的所见所闻。
贺琪一字一句地读完,认真回复。
某天,贺琪登上自己的QQ号,多了好一个好友申请,她点下同意,对面发来一个小企鹅打招呼的表情。
【贺琪】:你是?
【=】:你猜。
【贺琪】:不认识,删了。
消息发过去,贺琪鼠标点进对方的主页点下删除。
下一秒,那个人又开始加她,这次贺琪没有同意,在验证页面敲下一个问号。
对方说:是我。
【贺琪】:谁?
对方:你老公。
贺琪骂他:你老公。
对方:杜桥不是你老公吗?
【贺琪】:?
对方:我是杜桥。
贺琪连忙按下同意键:你什么时候注册的QQ号?
【杜桥】:今天,我拍了好多照片,想发给你。
杜桥发来好几张山河晴空夜晚的照片。
贺琪看完,问:我想看你的照片。
紧接着,杜桥又发来一张他拍半身照,镜头模糊依旧遮挡不住杜桥的气质,带点养尊处优公子哥的桀骜感,温柔的眼睛又出卖了他。
贺琪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设为壁纸,这样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他。
每天回到家,贺琪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看杜桥的消息。
杜桥总是能给她带来新鲜的东西。
消息连着发了一个月,有一天,贺琪下班回来,登录QQ没看到杜桥给她发消息。
她点进那个灰色的头像,打开他的空间,里面是三天前的一条动态。
她退出来,在对话框里问:今天很忙吗?想你了。
贺琪等到在书桌前睡着,那个灰色的头像也没有亮起来。
早上贺琪扶着落枕的脖子坐起来,去看电脑屏幕,对话框里还是没消息。
她拿出手机给杜桥打电话。
冰冷的机械声一遍遍地告诉她无人接听。
贺琪心里担忧,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多想。
肯定是太忙没顾上和她说话,做生意哪能时时刻刻看着手机。
她爸妈不也是这样,忙得一点没时间。
到第三天,贺琪哄不住自己了,电话没人接,QQ消息也没人回。
她想自己不能在房间里呆着瞎琢磨,应该找人问问。
她不知道,杜桥家里人总应该知道。
贺琪冲出小区,跑到杜桥楼下,看着周边的环境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杜桥的家,他爸妈不住这里。
贺琪慌了神,站在街头没了头绪。
街边的商贩有人给她打招呼,她无暇顾及踩着楼梯上楼,敲响那扇紧闭的门。
她期待着这扇门打开,可事实并没有。
杜桥没回来。
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杜桥的朋友她还认识谁?
谁?
到乐长毅家时晚上十点,乐长毅刚哄小孩睡下。
在乍暖还寒的初春里,贺琪跑得满头大汗,她急切地问:“你最近有和杜桥联系吗?”
乐长毅疑惑:“杜桥哥?”
“他已经三天没有联系我了。”贺琪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乐长毅用他手机给杜桥打了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贺琪问:“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不知道,”乐长毅安慰她说:“嫂子,你先别着急,桥哥不是那种人,肯定会联系你的。”
贺琪揉了揉眼睛,情绪稍稍平复下来,“是我太着急了,谢谢你。”
“如果有杜桥的消息了,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乐长毅应下。
电子厂下班的贺琪等在大门口,她不太记得那天和杜桥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他抽着一根烟。
可刚刚下班解放,困兽出笼,有一多半的人都拿着烟。
一群又一群的人从她面前经过,她在里面找不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哎。”
突然一个穿着整齐的人,从她面前经过,惊叫一声又退回来,“杜桥媳妇儿?”
贺琪神色一喜,“是我,你最近有杜桥的消息吗?”
“他不是去外地做生意了吗?”冯光问。
“是,但是这几天他没联系我,找您来问问。”贺琪说。
“这我不知道,他走了我俩就没联系过,”冯光说:“你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过几天,具体要过多久?
贺琪的生活陷入沉寂,每天医家两点一线。
电话她每天会打,QQ也一天不拉地发新消息,但杜桥消失了。
有一天去买菜,她路过乐长毅的打印店问有没有杜桥的消息,答案是没有。
晚班同事余婷,抱着肚子伏在桌案,唇色发白:“生理期真是痛死了。”
“要吃点止痛药吗?”贺琪问。
余婷摆摆手,抓起一包卫生纸,说:“我先去厕所拉肚子。”
贺琪整理手上的护理纪录,余光瞥见页面上填写的日期4月9日,她笔尖一顿下意识看向小腹。
她的生理期还没来。
早上下班,贺琪去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躲进公共厕所。
结果出来的瞬间她心开始下坠,恐惧感侵蚀掉她心里的最后防线。
她怀孕了。
杜桥走之前的那一次。
从公共厕所出来,晨起的朝阳刺得贺琪一阵眩晕,她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摸出手机,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接电话啊,”贺琪抬手遮住眼睛,带着急切地哭声,“杜桥——”
贺琪去医院挂了号,抽血检查,拿着结果回到诊室。
医生说:“恭喜你啊,怀孕了,后期定期检查。”
贺琪点点头,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说:“谢谢医生。”
“多好的事啊,开心点,”医生开出药方说:“我给你开点叶酸,自己也要补充好营养,看你瘦的。”
她给化验单拍了张照,在QQ上发给杜桥:我怀孕了杜桥,你赶紧回来娶我。
当晚贺琪发烧了,她向医院请了假。
高烧不退她闷在床上呓语。
贺奶奶喂她吃药,她倔强地不吃,自己物理降温。
一场病下来,贺琪瘦了一圈。
贺奶奶看着孙女这个样子,专门给她熬了鸡汤。
“谢谢奶奶。”
“快喝吧,真要折磨死人这病。”
贺琪端着碗,刚靠近鼻尖一阵反胃涌上来。
她放下碗,冲进卫生间。
贺奶奶瞧着她的模样,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后赶来的贺爷爷不明所以,嚷着说:“你做太油的,把娃娃恶心坏了。”
贺奶奶气不打一处来,朝着贺爷爷的肩头狠狠给了几巴掌。
贺琪回到房间,贺奶奶跟进来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下,她问:“有了?”
“别乱说奶奶,我难受着呢。”贺琪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闭上眼。
听着贺奶奶出去,关上房门,她睁开眼睛拿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杜桥,眼眶里的泪水渗进枕头里。
还有半个多月到三个月的期限,杜桥马上就回来了。
贺琪擦干眼泪,把手机抱进怀里,强迫自己停止哭泣,她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第二天下午,家门被敲响。
一声比一声急。
贺琪下床去开门,刚拉开门,空气中就响起清脆响声,她的头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
贺琪被他们推搡着退回房间,贺爸贺妈黑着脸写着明显的不悦。
贺奶奶也从房间出来,把贺琪拉到身后说:“好好说,别动手,让你们回来,又不是让打人的。”
贺妈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不要脸。”
贺爸沉默地把头偏向一边。
“你就这么耐不住吗?贺琪?”贺妈扯着她,怒声道:“非得给我和你爸惹事,丢人现眼。”
贺奶奶拦着她说:“你少说两句。”
贺爷爷不明所以地走出来,见氛围不对没出声。
贺妈骂累了,在沙发上坐下,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问:“肚子里是谁的?把他叫过来。”
“等等吧,过几天他就回来。”贺琪。
“过几天?你还等什么?等你肚子藏不住了?”贺妈更生气了。
“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他月底就回来了,回来我们就结婚。”
还是联系不到杜桥,QQ上她发出的消息看不到尽头,短信也一条接着一条发出去。
贺琪看着日历,忐忑地数着日子。
她又去找了乐长毅,乐长毅说有消息会告诉她的。
贺爸贺妈都在家里住下来,贺奶奶去外地照顾上学贺弟。
贺琪不想回家,家里沉闷的气氛让她喘不过气。
有几次遇见乐长毅,他邀请贺琪去他店里坐坐。
乐长毅的打印店正式步入正轨,一天下来能接不少活,空闲的时间他就自学编程。
乐泑言睡在门口的躺椅上,贺琪看着她手掌覆上小腹。
-以后我们也生一个。
脑海中回荡起杜桥的声音,她叹口气在心里默想:
杜桥,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