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心跳的频率 ...
-
天色暗下来，江建良给江珈打电话让她早些回家。
贺洧一把江珈送到楼下。
江珈在踩在楼梯上和他挥手，拐上三楼的时候，她听到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往楼下一看，有人正大跨步地冲上来。
江珈手肘撑着扶手静静等着。
贺洧一看到她，什么也没说，站在矮两阶的楼上亲了她。
她们中间隔了扶手，没有拥抱，没有牵手，只是简单的触碰。
唇上的温热消失，江珈睁开眼，对上贺洧一的眼眸：“拜拜。”
“嗯，拜拜。”
贺洧一站在楼梯上，听着有门打开，传出关切的声音，门又关上把一切隔绝在外。
他握了下江珈刚才撑着的扶手，转身下楼，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江珈】：到酒店给我说一声。
【贺洧一】：好。
江珈回房间换了衣服，进厨房帮忙。
江建良让她出去等，说她在这里捣乱，“有一个就够了。”
“胡说八道什么？”赵舒蓉不乐意了，拿起切的肉片为自己证明：“你刚还夸我。”
看着拌嘴的两人，江珈突然想让贺洧一参与进来。
对，贺洧一也要进入她的生活。
餐桌上，江珈把这个决定宣布了，她说明天晚上要带个人过来。
“谁啊？”赵舒蓉问。
“我男朋友。”江珈说。
赵舒蓉说：“这么突然，我之前问你不是说还没谈吗？”
江珈说：“那时候感情没现在稳定，没敢告诉你。”
“女婿上门哪有除夕夜来的？”
“不算上门，就来吃个饭，”江珈一人给他们夹了一块油炸大虾，说：“我还没和他说，你们先提前准备着。”
江珈吃饱饭，对面的两人也没让她走，留下仔细地盘问。
赵舒蓉问：“万一见了面我们不满意呢？”
“不会，你肯定喜欢。”江珈没带一点犹豫。
洗碗的工作交给江珈，江建良和赵舒蓉两人是如临大敌研究了一晚上。
隔天，江珈去找贺洧一敲开酒店的门，蒋修齐坐在椅子上邀请它吃饺子。
蒋修齐的妈妈说，大年三十吃饺子才圆满。
晚上一家人聚餐，他没时间，白天给贺洧一送过来的点。
贺洧一说：“过来怎么没和我提前说？说了就蒋修齐把板板带过来了。”
“今天不看板板，我专门来找你的，”江珈脱下外套尝了口饺子，夸赞道：“好好吃。”
“我妈包饺子一绝。”蒋修齐伸出大拇指，又问：“你真是赵老师家闺女？”
江珈点点头。
蒋修齐说：“这也太巧了吧。”
“我也觉得特别巧，昨天看到宣传栏里面有你们两个我都惊呆了，”江珈说：“不过你们两个真厉害，学习那么好。”
“我可不行，我那点成绩全靠你对象给我拉起来。”
蒋修齐学习一贯来说不上心，考试临阵磨枪，考个中上游水平他就挺满足。
认识贺洧一后，谁能知道这人是个卷王，自己的作业不光要写到完美，还会要求他。
小学不在一个学校，作业不一样，他还能逃过一劫。上了初中，两人分到一个班，他彻底逃不过了。
贺洧一全年级第一，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第二的位置。
高中也是，被贺洧一连拖带拽考进Y大。
“那也很厉害了。”
她的第一部手机，可全出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蒋修齐家里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贴春联。
挂断电话，他问贺洧一晚上去哪儿吃，江珈抢先开口：“去我家。”
蒋修齐表情有些失控，但也没多问，只是对贺洧一说：“那我就不管你了。”
酒店门关上，江珈转头问贺洧一：“可以吗？”
贺洧一在她面前坐下，“家里就你一个人？”
“不是，我爸妈都在，”江珈说：“我跟他们说了，让你去家里过年。”
贺洧一拉过她的手，说：“江珈，你要考虑清楚，我现在去你家不合适。”
江珈说：“怎么会不合适？你是我男朋友，去我家怎么了？”
贺洧一说：“我一个人在酒店没有任何关系，第一次见你爸妈很重要，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太仓促了。”
“不是见家长，只是去我家吃饭过年而已，什么都算不上，”江珈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在酒店，连板板都不在你身边，一个人多难熬啊。”
“江珈。”
“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当我没说。”
她本意是想让贺洧一高兴，如果事态发展得和想象的不一样，她选择果断放弃。
江珈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岔开别的话题，说：“这饺子真好吃。”
江珈在贺洧一这里待到下午，两个人之间几乎没说什么话。
赵舒蓉在群里问她和男朋友什么时候到家。
她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摸摸收起手机，站起身和贺洧一说她要走了。
贺洧一跟着她站起来，从行李箱里面拿出衣服穿上。
江珈看着他的动作说：“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是送你，是跟你回去见爸妈，”贺洧一拉着江珈的手生怕她跑了一样，拐进浴室照了眼镜子，回头问江珈：“我这样子还行吗？”
江珈问：“你不是不去吗？”
“我这次不去，下次还有机会吗？”贺洧一问她。
“不一定哦。”江珈鼓起腮帮子，故意说气话。
贺洧一捏捏她的脸，说：“那我这次可要抓紧了。”
贺洧一手机响了，一条语音，他点开播放，乐泑言的尖叫穿透整个房间，“上门提亲？”
【贺洧一】：不是，吃个年夜饭。
【乐泑言】：那和定下来有什么区别？
紧随而后，贺洧一的手机上弹出一串，女婿第一次上门的购物清单。
大年三十，超市里也不见人少。
贺洧一拿不准主意带什么，只好拣贵的拿。烟酒茶叶、智商税的保养品，水果，点心……，进超市五分钟，购物车就满满当当。
江珈在旁边劝他别拿了，他转头问：“零食礼盒再给你拿两盒吧。”
“不要了，只是吃个饭而已。”江珈拉着他往外走。
“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在我爸妈那里的第一印象是你初中的时候。”
“那也不行。”
东西多到后备箱放不下，后座里塞了不少。
车子一路开到楼下，拿着东西上楼的时候，贺洧一突然不动了，认真地看着江珈说：“江小珈，我好紧张。”
江珈宽慰他：“不紧张，不紧张，我爸妈人很好的。”
贺洧一：“你快亲我一口。”
江珈亲了下他的脸，贺洧一不满意噘嘴让她亲。
江珈又亲了一口，催他赶紧上楼，拎着东西手快勒死了。
整个楼道像个传声筒，楼下一有声音，就会放大好几倍嗡嗡地涌上来。
赵舒蓉在门口等着，开着门听楼下的声音
听到“江小珈”三个字的时候，赵舒蓉立马跑进房间叫江建良。
江建良拿着锅铲跑出来，就听见一句“你快亲我一口。”
他“嗤”了一声，回到厨房。
赵舒蓉也跟进去说他嗤什么嗤，“你当时和我谈恋爱的时候亲得还少啊？”
“没说他不能亲，问题是都到家门口了还亲。”江建良为自己辩解。
“得了吧你。”
门外传来要是开门的声音，赵舒蓉端着一盘菜出来，笑意温和地迎上来：“回来了。”
嘴边的客套话，在看清来人后，顿时惊喜不已，“是你啊！”
“老师好，新年快乐。”贺洧一礼貌鞠了一躬。
“快进来，快进来，哎哟，那这么多东西。”赵舒蓉热情招呼他进来。
江珈快一步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下，转头又去接贺洧一手里的。
江建良听见客厅里吵嚷的声音，从厨房走出来，一看是赵舒蓉最得意的学生。
贺洧一又对江建良鞠了一躬说：“老师好。”
江建良：“我可没教过你。”
贺洧一立刻改口：“叔叔好。”
江建良嗓子眼里“嗯”了声，说：“先坐吧。”
江珈在暗处不满地推了一把江建良。
江建良笑了笑，让江珈给贺洧一倒水喝。
“洧一，你喜欢吃什么啊？我让叔叔给你做。”赵舒蓉问。
“老师都可以，您随便做。”贺洧一说。
“你再等一下，再炒两个菜马上开饭。”赵舒蓉说着进到厨房。
江珈剥了颗巧克力给他，贺洧一接过塞进嘴里，掌心在裤子搓了搓，“宝宝，我太紧张。”
江珈问：“比考试还紧张吗？”
贺洧一说：“我考试不紧张。”
“那去我房间躲一会儿。”江珈站起来拉着贺洧一。
房间是很温馨的风格，书桌上摆着一个小盆栽，旁边有一个架子放着江珈的画画需要的工具。
门口侧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江珈的自画像，戴着帽子齐耳的短发，脸上带着婴儿肥，很酷的表情。
“这是你什么时候？”
“高中。”
“我没见过你高中留短发。”
“艺考集训的时候，我不在学校。”江珈让贺洧一坐下，捏捏他的肩膀说：“还紧张吗？”
贺洧一：“比刚才好一点。”
江建良叫他们来吃饭，好大一桌菜。
贺洧一还以为会问一些基本状况什么的，接过只是让他吃好，晚点下楼放炮。
下楼前，江珈穿戴好系上小狐狸围巾，又进卧室拿出另一条围巾，给贺洧一戴上。
贺洧一认得这条围巾，是去年他系在雪人身上的。
灰色尘烟在四周蔓延，四周都是一股火药味。
吃饭早的已经下楼放过一波了，地上全是鞭炮烟花剩下碎屑。
贺洧一拿出打火机点燃烟花的引信，炫彩的烟火飞出来。
江珈仰头看着炸上天烟花，面前突然多出一个人。
她视线由烟花移至贺洧一脸上，伸手拨了拨贺洧一被风吹乱的头发，说：“看烟花。”
贺洧一没动，伸手捧住江珈的脸低头吻上去。
在烟花下接吻感觉还不错。江珈是这么认为的。
有人放了双响炮，第一声狠狠把江珈吓得浑身一颤，牙齿磕在嘴唇上。
贺洧一同时吃痛一声，慢慢松开江珈。
她看着贺洧一下唇晶莹剔透的小血珠，和他的耳钉一样诱人。
贺洧一目光闪烁地盯着她，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不知道，大概是看那部丧尸片的时候。”江珈说。
“那我的围巾？”贺洧一问。
“第二天出门散步，正好看到了。”
“哦，这样啊。”江珈的答案没达到贺洧一的预期，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失落。
江珈拽着他的围巾，问：“你以为呢？我们打雪仗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贺洧一也不否认，坦诚地说：“刚刚确实这么认为的。”
“你呢？”江珈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比你早小半年吧。”
“你暗恋我？”
“对，我暗恋你，”贺洧一挪动脚步，站在她身侧，看着漫天的烟火，他说：“谢谢你，江小珈。”
活了二十多年，蒋修齐一度觉得生日在过年那几天非常完美。
热闹程度等于每天都在过生日。
从工作的第一年开始，他不这么觉得了。
谁他妈规定初七上班啊！！！
初七晚上下班后，贺洧一和江珈去给蒋修齐过生日。
羽绒服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对香草蛋糕许下愿望：初八开工。
残冬时节，白天萤市下了场冷雨。
江珈和朱安安许久未见，她打电话约朱安安吃饭，电话拨通，接听的却是滕滦。
“怎么是你？”
滕滦压着声音，低声和她说：“她熬了两个大夜，今天上午才回来，现在睡觉呢。”
滕滦走出卧室把门合上，问：“有事吗？等她醒了我转告她。”
“没事，找她吃个饭。”
公司附近的饭馆，江珈这半年几乎吃了个遍，打车回家的时候，朱安安的电话又拨了回来。
“去哪儿吃？”朱安安打了个哈欠。
江珈说：“你要休息就算了。”
“没事，”朱安安问：“烤肉怎么样？”
在烤肉店门口见面，和朱安安一同来的还有滕滦。
两人牵着手，十指相扣。他们恋爱了。
吃饭的时候，贺洧一发消息问江珈吃晚饭了吗？
江珈拍了张烤炉上兹拉冒油的五花：香喷喷的烤肉。
贺洧一发来一个点赞的表情。
吃完饭时间还早，滕滦提议去酒吧喝两杯。
不是他们常去的那家，但滕滦跟里面的人都很熟。
江珈点了一杯酒，调酒师却问她：“要不要尝尝新口味？”
没等江珈开口，滕滦先出声说：“人家有男朋友。”
“有吗？”调酒师向江珈确认。
“有。”江珈。
“抱歉，”调酒师：“那这杯算我请你的，当我给你道歉。”
“你怎么不请我们俩？”滕滦胳膊搭在朱安安肩上，不客气地问。
“没有请的义务。”调酒师也不客气回怼。
江珈喝完这杯，又尝了一杯新品。
酒意微微上来，江珈开始想贺洧一，她躲进卫生间，给贺洧一打去电话，说：“你忙完来接我。”
贺洧一问：“你在哪儿？”
“酒吧，”江珈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忙完？”
“四十分钟。”
“好，别忘记接我。”江珈挂断电话，给他发了地址，重新回到吧台。
朱安安问：“你去哪儿了？”
“厕所。”江珈看着酒水单，又点了两杯。
调酒师友好地提醒，说：“酒还是不要喝太多。”
江珈：“谢谢。”
贺洧一来的时候，江珈意识还很清醒。
她一直盯着门口，贺洧一进来的瞬间，她就看见了。
江珈跳下椅子去接他，贺洧一快步过来扶住她，轻声问：“又喝多了？”
“没有哦。”江珈否认，她这一年酒量渐长，都能喝半斤。
朱安安拿着江珈的包走过来，说：“她杂七杂八地喝了不少，你悠着点。”
贺洧一接过包，说：“谢谢。”
“那我们先走了。”朱安安说。
冷雨变成雪，一阵冷风吹过来，江珈打了个寒颤，她松开贺洧一的一手，脚步虚浮地走下台阶，仰头望着坠落的雪花。
“贺洧一，下雪了。”
贺洧一站在她旁边：“下雪了。”
江珈收回视线转过身，面对着他，踮起脚捧着他脸亲了亲，说：“我居然会和你谈恋爱。”
我喜欢上的人会是你。
江珈从没想过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去年夏天朱安安问她对贺洧一有没有想法，她那时的第一反应是笑话。
天大的笑话。
可爱情就是妙不可言，她真的爱上了他，他也爱着她。
不是错觉，是心跳的频率。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