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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画——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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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她。
江珈从来没有察觉,说出那样直白的拒绝。
翟后的车停了,没有了风声,他找了处安静的地方。
“徐槐……”翟后思忖着该如何说,徐槐的爱不是他的爱,他们只是有相似的爱,可爱和爱是不同的。
徐槐说对,他不懂。
他不懂爱为什么要缄默于口,爱应该表达,应该诉说,爱不羞耻,不需要隐藏。
静默片刻,翟后什么也没有说。
手链在阳光下闪着尖锐的光芒刺向江珈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
贺洧一回来,看到房间里的东西几乎没有变动,江珈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走过去,轻声问:“累了?”
江珈抬眸看着他,摇摇头,“没有,东西已经送完了吗?”
“完了,”贺洧一:“最后再来一趟,我们就能回家了。”
贺洧一去浴室收拾洗漱用品。江珈摊开掌心,把手链收起来放回首饰盒,她不打算进一步求证,翟后的答案已经足够了。
她不打算动摇现在的一切。
徐槐隐藏的秘密,在她这里也永远是秘密。
江珈把首饰盒放进箱子里,收拾完卧室去找贺洧一。
贺洧一正在把洗漱用品放进箱子里,她走过去,头抵在贺洧一的背上。
“怎么了?”贺洧一问。
江珈摇摇头,说:“晚上我们做饭吃吧。”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吃你做的。”
出租屋彻底搬空,中介全屋验收后,江珈坐上了贺洧一的车。
东西零零散散地摊开,没觉得有很多,收拾起来,占了客厅的一多半。
江珈衣服收拾进衣帽间,她发现贺洧一给她买的裙子又多了,右侧的衣柜放不下,已经蔓延到左边。
出租屋搬来的衣服放到房间去,左边的衣柜也要满了。
“贺洧一,你买太多裙子了。”江珈控诉他:“我根本都穿不过来。”
“能穿得过来。”贺洧一把衣服挂进衣柜。
江珈:“我一天一条裙子不重样,这些我起码能穿半年。”
关于用什么方式画贺洧一,江珈纠结了好久,最后实在确定不了,团了几个纸团,随手选了一个。
油画。
贺洧一从学校回来,就看到江珈戴了一顶八角帽,穿着一件前几天嚷着要丢掉的衣服,拿着画笔站在门口等他。
关上门,江珈把他推到沙发前。
沙发上的杂物被清理干净,上面铺了张厚厚的毛毯。沙发向后挪了一米,前面摆着一个巨大画架。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江珈说:“脱吧。”
答应的事,贺洧一心理准备做了好久,久到他都快忘记,又猝不及防地出现。
贺洧一脱掉上衣脱掉裤子,只剩关键部位的四角裤头。
江珈伸手指指。
贺洧一面颊发红,问:“这个也要脱吗?”
“当然,不脱怎么能叫裸/体模特。”江珈说。
贺洧一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说:“人家那些名师画关键部位还遮块布,你什么也不给我留,这像话吗?”
“你跟他们不一样,”江珈理直气壮地回:“再说了,你那里我没看过?”
为了贺洧一的尊严,画的时候关键部位用抱枕给他遮挡了一下。
不过这并不重要,江珈通过记忆已经给他补齐了。
贺洧一同一个姿势摆了四个小时,中途江珈接到朱安安的电话,她问:“你们住的是几楼来着?”
“11楼,”江珈问:“怎么了?”
“我上去给你送点东西。”朱安安。
“上去?”
“我在你们楼下。”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叮”的一声,朱安安说:“上电梯了,准备给我开门。”
贺洧一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按着抱枕,眸色惊恐,一时间不知道该拯救他自己,还是那幅画。
江珈拽着他跑去衣帽间,又出去把未完成的画扛进主卧。
在客厅叠毛毯的时候,门铃响了。
江珈四处看了看,除了桌子上还放着颜料外,剩下……还有单人沙发上贺洧一脱下来衣服裤子。
她团起来丢进卧室。
打开门,江珈侧身让朱安安进来。
朱安安往里瞄了一眼,问:“一个人?”
“不是,贺洧一也在。”江珈。
“那我不进去了。”朱安安把手里的箱子给她,里面是青绿色的桃子,“滕滦买了两箱,我毛桃过敏给你送过来的点。”
“他不知道你过敏啊?”
“现在知道了,”朱安安:“我走了,改天再找你玩。”
朱安安上了电梯,江珈关门回去。
贺洧一穿着黑色居家服,双手抱臂睨着她,江珈跑过去把袋子高高举起,说:“桃子。”接着又笑了笑,说:“好危险啊。”
贺洧一捏着她的脸“哼”了一声,说:“你非要在客厅,还继续画吗?”
“先吃桃子。”江珈有点不想画了,刚才扛进卧室的时候,她发现画太大了,当时想着大的画完好欣赏,现在发现存放才是最大的问题。
它不能像其他画一样正大光明地摆出来,需要时时刻刻隐藏。
如果某天意外发生,她现在可没高中那么大方。
正大光明,展示给所有人。
某天贺洧一去衣帽间拿衣服,他那张半成品的画不见了,多了幅风景画。
大小长短,连画板上江珈不小心蹭上去的颜料,都昭示着这幅风景下面曾经是他。
求了他好几次,他才松口的画,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别的东西覆盖。
贺洧一有些不高兴,人得到以后就会变的不珍惜。
江珈下班回来凑过去贴贴,被贺洧一躲开,
她问:“怎么了?”
“你还画我吗?”
“不画了。”
“为什么?”
“太暴露了,而且画完也不能摆出来,”江珈说:“万一被别人看,我肯定难受得要死。”
贺洧一说:“我们把它藏起来。”
“那也不要,不然老惦记着它。”她在画风景之前拍照留念,收进私密相册里,足够了。
江珈继续凑过去亲他,直到亲到为止,她问:“你是因为这个闹脾气啊?”
“我以为你不喜欢画我。”
“不喜欢画你,我找你画什么?我该去酒吧找男模。”
“江珈。”贺洧一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好了,好了,”江珈笑嘻嘻地哄他:“那幅画我马上就画完,你说画完我们挂哪儿?”
贺洧一卧室门口有一面墙大小合适,他们把墙上的置物架卸下来,钉好钉子。
画完成的那天,他们一起把画挂上去。
任谁看也不会发现这幅优美的景色下,曾经是她男朋友的完美躯体。
贺洧一最近下楼带板板遛狗的时长增加了一个多小时。
有一次晚上十一点江珈加班回来,房间里没看到人,打去电话说还在小狗公园。
这个时间小狗公园已经熄灯,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可遛的?
江珈披了件外套下楼去找,在公园的入口她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小推车。
贺洧一不知道和小美主人说了什么,小美主人喜笑颜开地推着小车走了。
江珈走过去问:“说什么了?”
贺洧一:“给小美介绍对象。”
“啊?”
“王哥那边有几个品种好的狗,我给她推过去了,省得她天天惦记咱们板板。”
江珈问:“你介绍的狗有比板板帅的吗?”
“有几只德牧挺帅的。”贺洧一说完,江珈立刻蹲下身和板板告状:“哦呦,板板,你爸爸夸别的小狗喽。”
“我只是陈述事实。”
萤市下初雪的那天,江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接听后对面的人迟迟不出声。
江珈准备挂断时,徐槐的声音才缓缓传出来,“你知道了,对吧?”
“学姐?”江珈惊诧地开口,“你之前的手机号呢?”
“手机丢了,换了新的,”徐槐顿了顿,又问:“手链你知道了,对吗?”
江珈静默片刻,缓声道:“对不起学姐,我……”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喜欢什么样人这是天性,”徐槐的声音:“感情的事本来就应该随着心走。”
“学姐……”江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能像拒绝李亦绪那样拒绝徐槐。
徐槐是她的朋友,很珍重的朋友。
徐槐说:“江珈,我已经毕业很多年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学……徐槐,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听筒里传来江珈声音,徐槐听完当即就笑了,一阵风吹过,短发随风晃动,伴随着她的笑声,一路向上。
“好,谢谢你。”
挂断电话,徐槐给她发来短信问: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江珈】:会,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出版社给江珈寄来漫画样书,江珈下班回来在门口没看见。
她推门进去,问:“贺洧一你见我的快递了吗?”
贺洧一正看着一本书,江珈走近看到他手里的正是出版社寄给她的样书。
贺洧一抬眸看过来说:“里面没有我。”
江珈笑起来说:“有你。”
她把书翻到最后一小节,是他们和板板的小日常。
板板被捡回来浑身湿漉漉的那天,他们牵着板板第一次看雪,一起过生日,还有他们三人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贺洧一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的?”
江珈说:“去年暑假。”
“你不会答应我来看看板板,就是因为这个漫画吧?”
“差不多,”江珈拿起另一本翻看,“我开学的时候,是发誓再也不和你见面的。”
“为什么?”
“你太凶了。”
晚上板板莫名得到了脆脆鸡肉干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