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53、第 53 章 …你终于发

　　“画什么？”
　　“你。”

　　贺洧一想了想合上医药箱，说：“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明天不行，”江珈坐起来，急切道：“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江珈肯定是要精雕细琢。

　　朱安安脚伤基本痊愈，两根碍事的拐棍终于被她抛弃。
　　她在博物馆当志愿者非常顺利，并且找到了新工作。

　　江珈连着几天没见朱安安人影。
　　某天早上，江珈推开卧室门，看到朱安安倒在沙发上睡着。她都不知道朱安安什么时候回来的。

　　洗漱完出来，朱安安拿着手机从沙发上坐起来。
　　江珈说：“我吵醒你了？”
　　朱安安说：“没有，我是想给你说个事儿。”朱安安倚在江珈卧室的门框上。

　　“什么事？”江珈问。
　　朱安安倚在江珈卧室的门框上，说：“我想离住的公司近一点，”她实在抱歉，“我打算想重新找个房子，不住这边了。”

　　当时她和江珈一起看中那个房子，首要原因就是近，她现在换了工作，这套房子已经不能满足她。

　　“江珈，你如果还想在那边住，下个月的房租我可以承担30%，”朱安安说：“我在家待了一个多月，身上也没什么钱，只能付这么多了。”
　　“或者我也可以一起去看房，新房那边第一个月，我也帮你付30%。”

　　江珈说：“不用，你不租，我也不租了。”

　　租这间房子江珈本来就是想和朱安安一起住，现在朱安安要走，她就不想住这里了。

　　她拍拍朱安安宽慰道：“你不用管我。”
　　朱安安：“那如果你要搬家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搬。”
　　“肯定少不了你。”

　　朱安安搬走的速度很快。
　　搬走的那天，朱安安东西塞了满满一车。
　　江珈第二天才去，那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同住的也是一个女生，还给她们分了水果当见面礼。

　　这里离公司地铁不到十分钟，朱安安很满意。
　　比江珈迟来几分钟的滕滦，敲了敲门，邀请她们去吃乔迁饭。

　　“租个房子还要吃乔迁饭？”铺张浪费。
　　滕滦：“走吧，走吧。”

　　吃完饭，江珈回到出租屋，客厅浴室里的东西少了一半，房间里静悄悄的。

　　正在画稿，突然听到门铃在响。
　　江珈浑身一激灵。
　　朱安安刚搬走，谁会大晚上瞧她的门。

　　江珈起身拉开卧室门。
　　她屏息等了几秒，门铃声暂停了，以为虚惊一场。

　　下一瞬，手机响了，门铃再次响起来。
　　江珈的心开始突突地跳。
　　她挪回床边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她急忙接起来，还没等她开口，另一头的贺洧一直接问过来：“你不在家吗？”
　　“在。”
　　“快给我开门。”

　　江珈没挂电话，拿着手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眼，拉开门。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敲门。”

　　贺洧一看了眼房间，客厅没开灯，正对着的卧室门虚掩着，溢出柔和的暖光，江珈脸上的神色尚有余悸。

　　“吓死了，”江珈问：“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来看看。”贺洧一松开她，打开灯。

　　他是第一次进来，江珈的小屋。
　　虽然江珈的东西，在他那边已经放了很多，很好奇江珈的房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你直接进来吧，没有拖鞋。”
　　贺洧一摘下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双一次性拖鞋说：“我带了。”

　　厨房，客厅，卫生间，卧室，阳台，贺洧一像观光景点一样，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江珈没了状态，收起平板去洗澡。

　　贺洧一踩上了楼梯，不一会儿又下来。

　　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卧室的门敞开着，贺洧一躺在她的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玩偶，揉搓捏扁拉长，小章鱼在他手里变了八百个形状。
　　江珈走过去，趴在他旁边，低声说：“我准备睡觉了。”
　　贺洧一偏头看了她一眼，丢下玩偶，站起身，拿出包里的睡衣闪进浴室。

　　江珈笑他。
　　在门口拿拖鞋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他包里的睡衣，躲躲藏藏地不肯拿出来。

　　一米五的床挤两个人，有些伸展不开。
　　贺洧一贴着她的背后讲话，江珈都能清晰地感受他胸腔的振颤。

　　贺洧一问：“房租什么时候到期？”
　　“12号。”
　　江珈有些困了，翻了身手搭在贺洧一的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贺洧一下定决心似的说：“你别找房子了。”
　　江珈说：“不行，这个房子我一个住太贵了。”
　　贺洧一说：“我的意思是，你搬到我那边住。”

　　闻言江珈的睡意少了几分，睁开眼看着他。
　　额头抵着额头，贺洧一低声询问：“可以吗？”

　　他很享受和江珈待在一起的时光。
　　不是毫无防备的入侵，他想将生活坦然分予江珈一部分。

　　“同居？”
　　“是也不是，我想让你完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不是住进我的房子，”贺洧一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
　　“可以帮我搬东西，”江珈闭上眼，笑着说：“贺洧一，你要再赶我走，我就要和你决裂了。”
　　“不会，绝对不会。”贺洧一亲吻她的额头，再三保证。

　　剩余的时间，贺洧一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出租屋，走的时候零零散散地再走一些江珈的东西。
　　搬走的前一天，江珈在这个出租屋里过了生日。

　　下班江珈接着电话坐上车。贺洧一发动车子往出租屋走，被江珈拦下说了酒吧的名字。

　　朱安安叫他们喝酒吃饭，吵着要给江珈过生日。

　　大概是朱安安的刻意安排。
　　酒吧里，尹策的乐队结束后，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朱安安喝得有点多了，抱着酒瓶在她耳边大喊，“生日快乐，江珈。”
　　把朱安安送回她那边，和滕滦通了电话，江珈和贺洧一才离开。

　　回去路上，赵舒蓉给江珈打电话说给她寄了生日礼物，快递已经送到门口了。
　　江珈问她寄了什么？
　　赵舒蓉拿出一张明细，吃穿用一应俱全，似乎想打破江珈口中的“极简”生活。

　　下了电梯，家门口摆了两个摞起来比人还高大纸箱。
　　两人合力把纸箱搬开，腾出开门的空间。
　　江珈摸出钥匙打开门，满屋闪烁的亮光瞬间涌出来，几乎已经空荡的出租屋被闪亮装饰物填满，“江珈生日快乐”几个大字挂在中央，客厅中央放着一束巨大的粉色玫瑰。

　　江珈愣了一瞬，回头看贺洧一。
　　贺洧一展开唇角笑了笑，说：“看来我买的这些东西质量还不错，我还担心，等我们回来灯早就灭了。”
　　江珈鼻子一酸推门进去，她没想到贺洧一会给她准备惊喜。
　　贺洧一轻轻环住她，打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在她耳边低声道：“生日快乐，江小珈。”

　　“你怎么早点告诉我，马上都要过十二点了。”黑色丝绒礼盒里一条镶嵌碎钻的星星项链，项链下有一张卡片，拓印着一串金色字母。
　　“我要告诉你，你还能安心和朱安安在酒吧待着吗？”贺洧一说：“心早就飞回来。”

　　“可是差一点点，我的生日就过了。”11:47，只剩十三分钟。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所以我决定明年过生日我要提前一天准备。”

　　贺洧一把箱子搬进来，拿出冰箱里的草莓蛋糕点上蜡烛，说：“许愿。”
　　江珈闭上眼，双手交握举在胸前。

　　明年生日我还要和贺洧一一起过。
　　明年，明年。
　　下一个明年。

　　她慢慢睁开眼，迎上贺洧一的目光，嘴角不自觉上扬。
　　贺洧一看了眼时间11:58。
　　“快，吹灭蜡烛。”

　　蜡烛吹灭，江珈的心愿跟着这缕灰色的轻烟袅袅向上，飘向下一年。

　　赵舒蓉寄来的东西占了满满一车，贺洧一把东西拉回去，江珈留在出租屋把剩下的东西打包整体。
　　江珈戴上星星项链，拉开首饰盒准备把礼盒放进去时，她动作一顿。

　　首饰盒的最下层，放着一个和项链礼盒材质一样的方形礼盒。
　　江珈想起来，里面好像是一条手链。
　　她打开礼盒，取出里面的卡片，卡片上的金色字母和贺洧一送的一模一样。

　　江珈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个牌子的手链。
　　拿着卡片在网上识别，手机屏幕出现一串法语，中文翻译过来叫：纯净微光。

　　江珈找见这个品牌的官方网页，确认从来没有买过这个品牌的东西。她翻看着网页的饰品，视线停留在手链的链接上——声波纹手链。
　　江珈点进去，看着简介引导下载APP，扫描手链上长短不一的纹路。

　　屏幕上弹出灰白色的播放页面，四秒的音频。
　　按下播放键，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江珈脑袋砰的一声发出嗡鸣。

　　“江珈，我爱你。”
　　是徐槐。

　　江珈再次按下播放键，徐槐的声音跳出来，简短的五个字。

　　“去了，会和爱的人分别。”
　　“那你愿意吗？”

　　江珈回想起徐槐走之前的话，原来是在问她。

　　江珈点开徐槐的对话框，按下语音通话的前一秒，她又退出来。
　　有时差，法国现在凌晨四点。

　　江珈给翟后拨去电话，听筒里传过风呼啸的声音，翟后开着车在四处旅行，他声音愉悦：“喂喂喂，江珈？”

　　“翟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江珈说。
　　“你说。”翟后。
　　“徐槐学姐，喜欢的人是我吗？”江珈嗓音带着自己都没发现颤抖。

　　翟后静了一瞬，声音裹挟风藏着几分凄然：“…你终于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