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52、第 52 章 说的好像是

　　贺洧一身上的钥匙有自己的想法，总是逃离他的口袋独自去远方。
　　门上六把钥匙，他丢的只剩两把。

　　下午江珈收到贺洧一发来的一串数字。
　　【江珈】：？这是什么？
　　【贺洧一】：家门密码，晚上来了再录入指纹。
　　【江珈】：哦——家门密码呀，我还以为……
　　【贺洧一】：以为什么？银行卡密码？

　　江珈发了一张“我可没说”的表情包，下一秒，贺洧一发来另一串数字，说：银行卡密码是这个。

　　下午贺洧一接上江珈，先去医院看了蒋修齐。

　　输液后蒋修齐的状态好多了，跷着一只腿躺在病床上。
　　贺洧一把保温桶里的粥盛出来给他，蒋修齐端起碗两口闷完。

　　贺洧一去洗保温桶，隔壁的病房的大爷活动回来，看见站着一个年轻小姑娘，自然地认为这是蒋修齐的女朋友，笑着打趣：“小齐，女朋友来看你了？”

　　病床上半躺着的蒋修齐“噌”地坐起来。
　　江珈连忙解释，“您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我上午不是和你说了我没对象吗？”蒋修齐看着那老头。
　　老头把枕头塑了个舒服的造型，躺下一脸我老我牛逼的样子说：“忘了。”

　　盥洗室里，江珈小跑进来停到贺洧一身旁。
　　贺洧一偏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病房里有人误会我和蒋修齐，”江珈问：“冰箱里的卤味你丢了没？”
　　“没丢，但是已经去了下水道。”贺洧一。

　　“为什么？”江珈迟疑了两秒，反应过来，指着病房的方向说：“他把卤味吃了？”她懊恼道：“昨天早上忘丢了。”
　　贺洧一拧起保温桶的盖子，擦干手：“不关你的事，他自己乱吃东西。”

　　回到病房，蒋修齐钻进了厕所。
　　他的状况好转很多，一天只拉了两次，也没了呕吐症状。

　　等蒋修齐出来，贺洧一和他说走了。
　　蒋修齐想点明天吃的菜，贺洧一拒绝了他。

　　医生说一周之后再恢复饮食，他这几天只能清淡饮食。

　　回家上楼，在门口贺洧一就把江珈的指纹录入进去。
　　他合上门，让江珈用指纹开门。

　　滴一声识别成功，门开了。
　　贺洧一满意地点头，这下没钥匙也能进门。

　　江珈先进门，没有着急进去转过身。
　　贺洧一关上门，张开双臂。

　　她扑进去，贺洧一后背撞到门上。

　　明明只是半个月没见，江珈却觉得隔了好久。
　　或许是假期太久的原因。她想。

　　这样的动作两人维持了好一会儿，江珈歪头吻上贺洧一的下巴。
　　他下巴冒起了胡茬有些扎，江珈伸手摸了摸发痒的嘴唇，说：“你长胡子了。”
　　贺洧一低头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江珈尖叫着躲开。

　　贺洧一去浴室刮胡子。
　　江珈帮贺洧一收拾行李箱，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分颜色放进脏衣篓。
　　直到在贺洧一的睡衣中间看到一件不一样的，江珈展开是件睡裙。
　　是她那件消失不见的睡裙。

　　江珈拿着睡裙，去浴室找贺洧一，“你拿错我的睡衣了。”
　　贺洧一弯腰冲掉剃须泡沫，伸手抓住睡裙，顺势将江珈拉过来：“没拿错，我故意带走的。”

　　“你拿我的睡裙干什么？害我找了大半天。”
　　“让它陪我睡觉。”

　　？
　　贺洧一摸摸鼻子说：“你不在我旁边，我失眠睡不着。”
　　“失眠？”
　　“嗯，有你在我才能睡得着。”

　　江珈心里一紧，问：“为什么会失眠？”
　　“状态不好就会，”贺洧一牵起江珈的手，带着她的手在自己的下巴摸了摸，说：“不扎了。”

　　Y Notus系列婚纱是许蔚回国后的首作，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广泛好评。
　　获得认可后，许蔚开始Y Notus的续作。

　　程扬联系到江珈问她愿不愿意接受Y Notus的拍摄。
　　“那和我合作的男模特还是之前那个吗？”江珈问。
　　“许蔚希望还是你们两个，男模特那边有了清咳。”程扬说。

　　挂断电话，贺洧一的视频紧跟着打过来，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拍吗？”
　　江珈：“拍。”

　　为了兼顾两人的时间，许蔚把拍摄时间定在周末。

　　工作场景江珈觉得她应该和贺洧一避嫌。
　　去摄影棚不坐他的车，自己打车，贺洧一在摄影棚门口等她，她也只是使眼色，让他们分开进。

　　江珈在外面磨蹭了几分钟才，才慢悠悠地进去。

　　摄影棚里许蔚小腹微微隆起，程扬虚扶着她的腰，正和贺洧一说着什么。
　　江珈被人领过去，贺洧一视线没落在她身上分毫。

　　江珈知道这人生气了。

　　许蔚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转，察觉到一丝异样，和去年夏天完全不同的感觉。
　　去年两人陌生拘谨带着明显的疏离，现在两人更像是熟人之间的怄气。

　　贺洧一一屁股坐在化妆镜前，闭上眼任由化妆师发挥。
　　江珈偷瞄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摸摸头.jpg
　　【江珈】：别生气。
　　贺洧一拿出手机看了眼，继续闭上眼。

　　贺洧一的妆造比江珈的快很多，江珈眼妆结束，贺洧一已经去试穿衣服了。

　　化妆老师在她脸上勾勒细节。

　　“你也觉得那个他很帅对不对？”这时进来两个工作人员。
　　化妆老师随口问道：“谁啊？”
　　“刚才出去的那个男模特。”
　　“我刚才进试衣间拿东西，他身材夯爆了。”

　　男模特，试衣间，身材夯爆了。
　　说的好像是她男朋友。

　　江珈听着她们的话，思绪飘进了试衣间，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穿透这面墙，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次的拍摄，重点的婚纱展示，两人合影的照片比较少，江珈的工作量跟翻倍。
　　每一套婚纱，贺洧一只需要几个镜头，剩下的时间全由江珈完成。

　　中午休息时间，江珈脱下踩得酸胀的高跟鞋，吃了几口盒饭。
　　贺洧一拉过椅子，把江珈的脚放到自己腿上。
　　江珈挣了挣，说：“脏。”
　　贺洧一不说话，只是动作轻缓地捏着她的脚按摩。

　　江珈往他身边靠了靠，说：“真生气了？”
　　贺洧一还是不吭声。
　　江珈戳戳他的胳膊，低声道：“别生气好不好？我只是想让他们感觉我们专业一点。”
　　贺洧一不回答她，冷声说：“那只脚。”

　　化妆间外传来说话声，有人要拧动门把手。
　　贺洧一弹射一般把江珈的脚和腿丢下去。
　　江珈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瞬，回头看他。

　　门开了。

　　贺洧一拿手机给她发：专业。

　　江珈的拍摄效率很高，几乎挑不出废片。

　　拍摄顺利结束，江珈换完衣服去找了程扬。
　　徐槐走后几乎和她没了联系，她给徐槐发消息，也总是得不到回复，她想问问程扬徐槐的近况。

　　许蔚走到贺洧一侧后方，顺着他视线看去，问：“等人？”
　　贺洧一回过头，许蔚穿了件大衣，遮住凸起的小腹。

　　“没有。”
　　许蔚：“需要我送你吗？”
　　贺洧一：“谢谢，许蔚姐，我开车来的。”
　　“那我走了。”许蔚点点头，大步走向程扬的方向。

　　贺洧一把车开出去停到路边，看着许蔚和程扬的车开走，才把车停到江珈面前。
　　江珈上车，露出一个心虚的笑。
　　“哼，”贺洧一咧开嘴，回她一个假笑，问：“说什么了？”

　　“我问了问我学姐，最近的近况。”江珈说。
　　“去法国那个？”贺洧一问。
　　“对，扬哥说顺利的话，下次时装周就能看见她，”江珈拿出手机打开几张照片说：“我学姐新拍的，厉害吧。”
　　“厉害。”

　　江珈把照片和徐槐国外的社交账号一并发给翟后。
　　翟后的消息迅速回过来：谢谢。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江珈脚上磨了个泡，她整个人泡在浴缸，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分钟，她还是懒得动。
　　门外贺洧一敲了敲门，喊她的名字。

　　江珈应了声。声音不大，不知道门口的有没有听到。
　　“江珈。”贺洧一又喊了一声，浴室的门推开了。

　　江珈鼻子以下都泡在水里，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大步跨进来的人。
　　贺洧一在浴缸边蹲下，拿过旁边的计时器，说：“超时三分钟了。”
　　“才三分钟。”江珈湿着手，在贺洧一头发上抓出一个造型。

　　贺洧一抓住她胡乱的手说：“泡久了对身体不好。”
　　“哦——”江珈嘴上应着，双手猛地使劲，贺洧一半截身子扎进水里。

　　干了坏事，江珈大笑起来。
　　贺洧一长腿一伸迈进来，江珈腿缩起来说：“我泡好了。”
　　贺洧一另一条腿也迈进来，眼底闪过狡黠，面不改色地说：“我还没开始泡。”

　　他倾身吻上她的唇，把江珈蜷缩的腿拉开。
　　江珈瑟缩一下，想要逃脱，下一秒却被一只打手扣住后背。贺洧一不许她逃跑。

　　江珈抓着他的衣领保持着平衡，湿滑的泡沫让她不断滑落。贺洧一的手撑在浴缸边缘，江珈有了支点。
　　手指挤进去，江珈猫叫似的嘤咛一声。

　　浴缸里的水，击打出一层层浪花。
　　贺洧一用力抵达最深处，江珈勾着脚尖，颤抖着叫他的名字。

　　拍摄的疲乏褪去，新的倦意又袭上来。

　　卧室里，贺洧一拿出医疗箱，在江珈脚上的伤口贴上创可贴。
　　腿硌有点痛，浴缸太小。

　　贺洧一露着上半身，江珈想起来白天听到的话，她问：“贺洧一，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