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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极简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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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实验室的路上,廖哲发现他这小师弟,睡了一觉比昨晚不睡状态还差。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他问:“你没事吧?”
贺洧一:“没事。”
打完视频心更难受了,他需要缓缓。
江珈一路上都充当小助理的拎包、拿水、拍照。
博物馆里有个镇馆之宝,两人排起长队,江珈不想凑热闹,找了个地方休息,远远地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朱安安撑着两个拐棍在和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交谈。
江珈等两人说完,才慢慢地走过去。
朱安安看到她,撑着拐棍跳过来。
“腿还没好呢,跑这么远?”江珈扶住她。
朱安安拿起手里的宣传单说:“我来看看他们招不招志愿者。”
“你腿能行吗?”
“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再有半个月,我就能活蹦乱跳了。”
江珈扶着她在座椅上坐下,问:“怎么突然想做志愿者了?”
朱安安:“我最近在考虑做策展方面的工作,想腿好了之后先从支援开始做。”
朱安安喜欢新鲜的东西,讨厌枯燥乏味。她最近又翻出以前买的艺术史的书,她要积累,为新工作做准备。
赵舒蓉和江建良随着人流看完镇馆之宝,找不到江珈,给她打电话。
两人一看朱安安的那条腿受伤,立马想起江珈昨天说的话。
有人做饭。
我室友朱安安。
江珈立刻挨了顿骂。
“人家受伤了,还麻烦人家。”
朱安安伸手阻拦,“叔叔阿姨,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她也不做饭。
“安安,你照顾好自己,以后别管她,吃点外卖总饿不死,”赵舒蓉说:“你好好养伤,她以后要再敢麻烦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们保准抽她。”
一番敲打后,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出了博物馆江建良的车就开往超市。
他要去两人的出租屋做顿好的,给朱安安补补。
去超市买好食材,回到出租屋,江珈拿出她们一人份的小电锅。
江建良转头又去超市买了新的锅具和调味品。
门后狭小厨房,江建良进去几乎容纳不下另一个人。
她们三人就在外面等着,赵舒蓉去江珈的房间看了看,说:“你房间里的东西太少了,不舍得给自己买啊?”
她的东西有一半在贺洧一那边。
尤其是这七天假期,江珈去的时候还带了个小行李箱。
“不是,我们年轻人都提倡极简生活,”江珈把赵舒蓉按在沙发上,让她别乱跑,“我们是少买精买,你不懂。”
赵舒蓉回头问朱安安:“是这样吗?”
朱安安心虚地瞄了眼江珈,说:“是的阿姨,我们现在是低物欲。”
赵舒蓉搞不懂,她刚工作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一多半花在穿衣打扮上。
现在的年轻人不赶时髦?
厨房放不下什么东西,做一道菜就需要往外端一道,为下一道菜腾出位置。
江珈去帮忙,朱安安跟着要站起来,被赵舒蓉拦下。
江建良最后一道菜端出来,门铃响了。
滕滦拿着餐盒一看开门的是个陌生面孔。
“你找谁?”赵舒蓉问。
滕滦确认了眼门牌号,说:“您好,我来找朱安安,您是?”
“我是江珈的妈妈,来给他们做顿饭,”赵舒蓉把门拉开,转头给朱安安说:“安安,有人找你。”
朱安安听见滕滦的声音,就跳出来准备让他走。
朱安安刚跳到门口,从厨房出来的江建良就连忙招呼滕滦进来吃饭。
“叔叔,不……”
“谢谢叔叔阿姨。”滕滦比朱安安快一步应下。
出租屋没正经餐桌,五个挤在茶几上。
吃饭的时候,滕滦殷勤地给朱安安夹菜,朱安安胳膊稍微伸长一点,下一秒滕滦就把菜夹到她碗里。
赵舒蓉看着他们,笑着问:“你们恋爱多久了?”
朱安安:“阿姨,我们没谈恋爱。”
滕滦:“阿姨,我还在努力追求安安。”
朱安安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安安”叫得那么亲密恶心不恶心啊。
江珈也张口阻止,“妈,你快吃吧,别乱说。”
赵舒蓉:“抱歉,抱歉,是阿姨误会了。”
晚上江建良又包了饺子馄饨,留着让她们以后慢慢吃。
回酒店的时候,江建良看地图发现附近有个古城,评论区说古城的夜景也很好看。
名字叫古城其实是近几年建起来的商业街,周边用城墙围起来的,通过城门走进去,里面是古风的特色门市。
踏进城门的瞬间,到处都能看见身穿汉服打卡的游客。
讲话的声音几乎都淹没在人潮中。
古城里每一条街巷都有不同的主题,江珈几人爬上城墙,看着灯火连片的夜景。
赵舒蓉买了一个布艺的小包,让江珈试背一个劲儿地夸好看。
赵舒蓉摘下来背到自己身上,又八卦地问江珈:“安安有了男朋友,你就没谈一个?”
江珈说:“你别乱说,人家两个没交往。”
“没交往也快了,迟早的事,我看安安挺喜欢他的,”赵舒蓉:“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啊,我主要问的是你。”
江珈拿出手机拍了张夜景,让她少八卦。
初三假期要补三天课,赵舒蓉和江建良没过完国庆假期就回去了。
临走前,江珈送了他们一人一个颈椎按摩仪和泡脚桶。
“给我们买这些干什么,你多买点自己用的,别搞什么极简。”赵舒蓉说服不了自己,总觉得那是在苛待自己。
板板是只身形挺拔英姿飒爽的好狗,这点江珈非常认可。
江珈认可的同时,别人也非常认可。
江珈牵着板板去公园散步,刚在一处长椅坐下,就有人坐过来夸板板。
“这狗长得真好。”
“毛真顺。”
“多少钱卖的?”
……
问了一堆,最后说:“给我们家小美配个种吧。”下一秒,就从小推车里抱出一只雪纳瑞。
“不用了,谢谢,”江珈牵起板板就打算走,“我家狗还小。”
“不小了,上次我问那个帅哥他说九个月,现在快十五个月了吧?”小美主人:“我家小美前两个月生理期刚结束,等到下次,你们家狗绝对成年了。”
“不用,真不用,谢谢你了。”江珈牵着走在前,小美主人追在后,她说:“到时候,送你两只。”
直到小美主人发现小推车没推,折返回去,江珈才解脱出来。
江珈记得春天的时候,贺洧一某天遛狗回来就说过这件事。
通过刚才的交谈,江珈猜测大概就是同一个人。
她给贺洧一说这件事,贺洧一叮嘱她这几天晚上不要出门遛板板,等他回去再说。
江珈怕被缠上,第二天她真就没下楼遛板板。
板板蹲在门口,等着出发,江珈劝了劝它,板板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地盘。
板板自娱自乐把自己哄好,门铃响了起来,江珈打开门。
蒋修齐戴着眼镜,穿着一件蓝色衬衫,领带松松垮垮的,西装外套被他拿在手里,看样子像是刚下班。
“贺洧一,他不在家。”江珈以为他是来找贺洧一的。
蒋修齐点点头说:“我知道,他让我过来帮你遛狗,板板呢?”
江珈指指,听到声音探出脑袋的板板。
“板板,走我带你去遛遛,”蒋修齐进到门口,没继续往里走,转头问江珈:“牵引绳在哪儿?”
江珈去杂物间把绳子拿出来交给蒋修齐。
蒋修齐看了眼时间说:“我就遛二十分钟,超过十点打车费要贵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江珈说。
“别了,你要下去,贺洧一还叫我来干什么。”
二十分钟门铃准时响起。
板板一脸意犹未尽。
蒋修齐解开牵引绳,拍拍它,板板撒欢地跑开。
“我明天过来的时间说不准,超过九点半我就不过来。”
“好,麻烦你了。”
遛自己的狗儿子,被别人说谢谢蒋修齐内心泪流满面。
没争取到抚养权的痛。
蒋修齐叹口气,说:“没事,应该的。”
贺洧一在假期结束的第三天回来的。
客厅开着灯,板板跑出来迎接他,却不见江珈的身影。
贺洧一看了时间,推开江珈卧室的房门,没人,他又去自己的房间,还是没人。
他喊了几声“江珈”的名字。
“江珈?”
“江小珈?”
贺洧一从主卧出来,和杂物间出来的蒋修齐撞了个正着。
蒋修齐拿着螺丝刀,笑着说:“江小珈不在,修小齐在。”
“她人呢?”贺洧一问。
“加班。”
蒋修齐进家门的钥匙都是江珈让跑腿给送过来的。
蒋修齐走到板板的小木屋前,拧上脱落的螺丝说:“你没和她说今天要回来?”
“没。”贺洧一想给她惊喜。
蒋修齐把螺丝刀放回杂物间,出来问:“你家有吃的吗?”
以前虽然贺洧一不让他住,但他也把着当他半个家,东西也是随便地拿随便放,现在贺洧一谈了女朋友,进门打眼一看,一半都是女生的东西。
有人分享了他好兄弟的家,他进来开始变得拘谨。
拿到钥匙进门,他就只进过杂物间两次。
一次拿遛狗绳,一次拿螺丝刀。
去别的房间总感觉像入侵他人领地一样。
“不知道,你自己去看。”贺洧一说。
蒋修齐不满地“啧”,身体听话地拉开冰箱门。冰箱里填的满满当当,吃的还不少。
蒋修齐拿出半盒卤味,煮了一包米线。
贺洧一给江珈发去消息: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江珈】:你回来了?
【贺洧一】:嗯,刚到家。
【江珈】:我还有好久,快下班的时候我给打电话。
【贺洧一】:好。
【江珈】:冰箱里的卤味,你千万别吃,我感觉味道不对了。
【贺洧一】:好。
晾衣服回来,贺洧一去冰箱里找卤味,上下三层都找了没找到,他转头问蒋修齐:“冰箱里的卤味你见了吗?”
蒋修齐说:“我吃了。”
贺洧一问:“还能吃吗?”
蒋修齐回味了一下,满嘴米线味,反问:“不能吗?”
贺洧一合上冰箱门说:“江珈说味道不对了。”
“没尝出来,没事,哥们铁胃。”蒋修齐又拿出一个冰激凌。
开了把游戏,没一会儿,蒋修齐抱着电脑去了卫生间。
刚出来,爆了两个人的头,转头又冲进卫生巾吐起来。
蒋修齐上吐下泻整个人抱着胳膊虚脱了。
“贺洧一,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的贺洧一,一把把他拽起来,拖进电梯又塞进车里。
刚上车,蒋修齐肚子一阵绞痛,冒着冷汗,颤抖着嘴唇说:“贺洧一我想拉屎。”
还没出地下车库,贺洧一一个急刹,调转车头把他送上电梯。
蒋修齐软着腿从卫生间出来,贺洧一用更快的速度,重新把他塞上车。
急诊室人影交错,蒋修齐完全没了体面,疯狂地找厕所。
贺洧一去挂号,排队。
江珈发来消息的时候,蒋修齐刚输上液,确诊食物中毒。
【江珈】:他没事吧?
【贺洧一】:没事。
【江珈】:你好好照顾他,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贺洧一】:来我这边吗?
【江珈】:不了,我明天过去。
【贺洧一】:?
【江珈】:我钥匙给蒋修齐了,我明天下班去找你,你记得给我开门。
回到输液大厅,蒋修齐单手撑着脑袋萎靡地闭着眼睛。
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他说:“铁胃陨落了。”
贺洧一给他拧开一瓶电解质水。
蒋修齐喝了口,把瓶子递给他,问:“还不去接江珈吗?”
贺洧一说:“不去了,今晚先照顾你。”
蒋修齐搓了把脸,叹口气:“我是你爱情路上的绊脚石啊。”
贺洧一笑出声,问:“卤味你全吃了?”
“嗯。”蒋修齐说完,闭上眼拧着眉浑身难受。
前一天加班,第二天早上江珈就会赖一会儿床,时间变得紧张,江珈洗脸刷牙散着头发冲出电梯。
刚出单元门,江珈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贺洧一。
江珈眼睛一亮,嗓音喜悦的和晨起的鸟儿一样,“你怎么来了?”
“送你去上班。”贺洧一拉开车门让她坐上去。
江珈问:“蒋修齐好点了吗?”
贺洧一拿出提前买好的早餐递给她,“输完液好多了。”
江珈吃了口包子,见贺洧一不动,催促他快点开车,“我上班要迟到了。”
半个月没见面,没有亲吻,没有拥抱,他是工具人。
贺洧一幽怨地看了江珈一眼,缓慢发动车子。
吃完早餐江珈看着车窗外的车流,在早高峰这样车流拥堵的时间段,贺洧一的车都开得十分平稳。
到了地方,江珈解开安全带,下车前,逮着贺洧一亲了一口。
贺洧一看着跑进大楼的人,抬手摸了摸残有余温的脸颊。
忽然觉得每天这样送她上班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