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48、第 48 章 生日快乐—

　　徐槐休息了半个多月，走的那天，翟后送她到机场。

　　“我就不去给你做饭了。”
　　登机前，翟后把行李箱递给她。
　　“嗯。”徐槐应声视线紧紧盯着机场入口。

　　翟后说：“她路上堵车了。”江珈半个小时前给他发消息。
　　徐槐深吸一口气，看了他一眼，牵强地咧了咧嘴角说：“我走了。”
　　翟后视线追着她，眼眶热了一下，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他盯着消失的方向好久，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他身边停下，上气不接下气急促地喘息。

　　“走，走了吗？”
　　“走了。”翟后声音平静没有回头。
　　江珈往前走了两步说：“还以为能见一面呢。”

　　翟后把头顶的墨镜拉下来戴上，指节顺势蹭掉脸上的水痕，转头问江珈：“她邀请你去法国了？”
　　“当然了，以后去法国找她玩。”
　　“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不去。”翟后转身走了，广播里响起飞机起飞的播报声，江珈拿出手机找到徐槐的对话框：学姐，一路顺风，早日登上国际大舞台。

　　回来的路上地铁经过Y大，江珈在那一站下了车。
　　进组之后贺洧一正式忙起来。
　　江珈看着手机上贺洧一给她画的指示图，推开有些阴冷的实验楼。

　　江珈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玻璃朝里面看去。
　　里面有十来个身穿白色实验服的人，江珈一眼就看到身形挺拔的贺洧一。
　　贺洧一正在和一个白头小老头说话，旁边还站了一男一女，认真专注谁有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人。
　　江珈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会儿，给他发消息说：我去操场了。

　　还没有正式开学，校园里的学生并不多。

　　操场上零星有几个人在跑步，人员不够篮球场打篮球的人都只用了一半的球场。

　　贺洧一找来的时候，江珈正在草坪上晒太阳。
　　贺洧一在她面前坐下，“送你朋友走了？”
　　“走了，”江珈叹口气，“我路上堵车，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一开始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分别伤感滞后地涌上来，江珈还挺难受的。

　　“以后有机会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对，她还要去法国玩。
　　以后肯定会有机会见面的。

　　傍晚的霞光照在脸上，他们的头发泛着金光。
　　江珈的目光被贺洧一耳垂上的亮光吸引，她想漂亮的耳朵，应该换一个漂亮耳饰，那样才能配得上他。

　　她问贺洧一：“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在南城的时候，她看到了贺洧一的身份证。

　　九月。
　　马上就到了。

　　贺洧一诧异地侧头看了她眼，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过生日了？

　　“我看到你的身份证了。”江珈解释。
　　贺洧一唇瓣动了动，没有立即应声，隔了几秒才说：“不要保温杯。”
　　“保温杯怎么了？”江珈笑起来：“送你的保温杯我也是挑了很久的。”

　　“不是逛街随便买的吗？”贺洧一问。
　　“当然不是。”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专门跑过去给你回礼，太尴尬了。”

　　那时候她还经常会有，不知道如何和贺洧一相处的时刻。
　　送礼物这件事，太亲密了。

　　太阳下山，江珈被蚊子咬了好几口，赶忙拉着贺洧一回家。

　　贺洧一把江珈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帮她涂花露水。睡裙被撩/起一截，大腿外侧露出一片青紫的瘀青。
　　“这是怎么回事？”贺洧一把睡裙彻底撩起来，好大一块瘀青。
　　“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周末连着两天的放肆，周一去上班，江珈没回过劲来，着急去开会一不留神就和桌角来了个亲密接触。
　　当时那一瞬间，痛到升天，状态一下子就回来了。

　　“你别按，痛。”
　　“你怎么没和我说？”贺洧一面色绷紧，语气带着不悦。
　　“忘了。”当时没顾上，平时不碰它也感觉，贺洧一不说她都没想起来。

　　亲一亲浑身是印子，磕碰一下又是这么大一块瘀青。
　　这是什么全脂身材？

　　他低头亲亲江珈瘀青的地方说，“我们去办张健身卡吧。”
　　“不去，累死了。”江珈讨厌大部分运动，跑步占第一，即将要运动的项目占第二，管他是什么。
　　就是讨厌。

　　贺洧一还想劝一劝说健身的好处，江珈听了两句把他赶去厨房。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江珈跑去开门，外面小哥递给她一个黄色的袋子。
　　“姓贺，是吧。”外卖小哥问。

　　江珈看了眼外卖单两瓶云南白药，她走进厨房，问贺洧一：“你点外卖了。”
　　贺洧一关火关油烟机，洗了把手说：“走，我给你涂一涂。”

　　“你做饭吧，我自己来。”江珈在餐椅上坐下，读了说明书先喷了红瓶，等待的间隙贺洧一从厨房出来抓着江珈的腿看了看，问：“好了吗？”
　　“白色的还没喷，中间要间隔三分钟，还有一分钟。”

　　徐槐抵达法国，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江珈的消息。
　　她一个人处理好一切，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才点开那条消息，敲下两个字：谢谢。

　　黑暗的房间里，香薰蜡烛燃着一团柔暖的火光，焰心微微蜷曲，橙色的光亮落在徐槐的皮肤上，轻柔淡雅的茉莉香充斥在整个房间。
　　让她产生了错觉，她勇敢的错觉。

　　翟后有时候回文江珈，她和徐槐联系了没，江珈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这次收到徐槐的消息，江珈连忙截屏给翟后发过去。

　　【翟后】：还有吗？只有这两个字？
　　【江珈】：没有，我问学姐她那边怎么样，她还没回我。
　　【翟后】：她回你了，麻烦你告诉我一下。

　　江珈瞧着手机里的消息，心里纳闷，反问他：你要不自己问问她？
　　【翟后】：她不喜欢。你要不想说，就别告诉我了。
　　【江珈】：不是，是最近徐槐学姐也很少给我发消息。
　　【翟后】：麻烦你了。

　　江珈感觉很奇怪，这两个人像变了很多，总感觉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她问：你是不是和学姐恋爱又分手了？
　　【翟后】：没有，她不会和我恋爱，也不需要我。
　　【江珈】：你们之间总感觉怪怪的。
　　翟后打着哈哈，岔开这个话题问：上次拍的照片我已经发布了，你要在你的账号发吗？

　　没等江珈把消息过去，一串照片就把两人的对话顶了上去。
　　往下翻了好多照片，才翻到尽头。江珈把输入框里的字删掉，回复了一个字：发。

　　八月底，蒋修齐给贺洧一说他们初中的老师联系他，说学校要重新搞优秀毕业生，让他们两个发一张照片，大学名称和座右铭。
　　贺洧一翻出那两本杂志，拍了张照把自己那部分截出来发给蒋修齐。

　　十分钟后，蒋修齐发来消息：这张不行，老师说让你用学校建筑物做背景被拍一张。
　　贺洧一到学校，站在门口让保安大哥帮他拍了一张。

　　景大人小毫无技术的一张。
　　贺洧一发过去。
　　照片通过。

　　江珈去商场选生日礼物，她想送贺洧一一个钱包，前几天打印了几张板板过生日的照片，刚好可以放进去。
　　她选中一款钱包，路过旁边的首饰店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生日前一天，江珈预定了一个蛋糕送过去，她原本计划下班早点过去。
　　结果公司接到一个新项目，她们部门的工作量剧增，全员加班。

　　下班从公司大楼出来，江珈累到不行，身体里却有一根神经催动着她。

　　星光稀稀落落地挂在天上，偶尔有几声微弱的虫鸣。
　　客厅没开灯，阳台上亮着柔和的暖光。
　　江珈轻手轻脚地换鞋走近阳台。贺洧一陷在椅子里，读着一本书。

　　江珈隔着玻璃看他，明明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此刻她竟觉得那样渺小，惹人怜爱。

　　窝在阳台中央的板板看到江珈“汪汪”叫出声。
　　贺洧一让它小声点。
　　江珈推开阳台的门走进去，贺洧一回过头眼底闪过亮光，他站起身：“现在怎么来了？”

　　“给你过生日呀。”江珈张开双臂扑进贺洧一怀里。
　　“还不到时间。”贺洧一抱住她。
　　“我要第一个给你说‘生日快乐’。”江珈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是让她安心放松的味道。

　　江珈问：“你在看什么书？”
　　贺洧一合上书，露出封面的名字。
　　“好看吗？”江珈问。
　　“我才刚开始看。”贺洧一。
　　“我要跟你一起看。”说着，江珈跑回房间，她先去倒了一杯水，再去贺洧一的房间拿上一本书，最后背着包回到阳台。

　　江珈把包放在脚边，贺洧一问她什么不把包放回房间。
　　江珈笑着说：“里面有你的礼物，待会我要一起给你。”她在手机上定好闹钟，翻开书的扉页。

　　狭小的空间里，板板的呼吸声成了阅读最好的白噪音。
　　江珈把腿伸长伸直，用最舒服的姿势阅读文字。
　　相比于文字，江珈更喜欢看画，简单快速地获取更多的信息，所以看一会儿就会被旁边漂亮的画面吸引，这时候她就会拿起杯子喝一口水。

　　一口，两口……
　　两页的时间，江珈把一杯水喝干净，她又起身去接水。
　　贺洧一合上书，扫了眼地上的包。

　　他有些着急。
　　为什么还不到十二点。

　　“叮叮叮”——江珈闹钟响了，午夜十二点。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江珈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她跑到阳台，发现贺洧一关掉闹钟已经在她的包前等着了。
　　他蹲在地上仰头伸出双手，道：“礼物。”

　　江珈把闹钟关掉，拿出包里的礼盒：“生日快乐，贺洧一。”
　　手掌大小的方形礼盒，不是保温杯。

　　贺洧一打开包装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钱包，照片夹层里江珈放了板板生日时他们拍的合照。
　　他仔细看了看照片，准备去把自己的旧钱包拿出来，还没起身就被江珈拦下来，“里面还有。”江珈拿过钱包，在夹层里拿出一对情侣耳圈。

　　一对红色石榴石装饰小耳圈。
　　贺洧一一个她一个。

　　贺洧一拿出一个耳圈，递给江珈：“帮我戴上。”
　　江珈小心翼翼地戴上，问他：“你为什么想打耳洞啊？”
　　贺洧一环抱着她，说：“别人有的我也想有。”

　　“别人是谁？”
　　贺洧一顿了顿，想起自己打耳洞这种幼稚的行为，亲吻上江珈的脸颊，“江小珈，你又要打算笑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