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于你》忒里

39、第 39 章 与挚爱相关

　　婚礼要在春天举行。
　　这是乐泑言很早以前就确定的事情。

　　至于在哪一个春天，这让她纠结了很久，她和尹策恋爱结婚都在暗处偷默默地进行。
　　领证六年，他们都没见过对方父母。
　　她小叔乐长毅都不知道尹策存在，过年的时候还给她介绍了几个相亲对象，虽然都被她用各种借口推辞掉。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公开恋情势在必行。

　　乐泑言问尹策想跟她结婚吗？
　　尹策回她：“再结一次？也行。”反正是她咋都行。

　　乐泑言纠正他：“是办婚礼。”
　　尹策动作敏捷地摸出手机，给他认识那家婚庆公司打电话。

　　“对，要结了。”
　　“样式就按我之前说的那样。”
　　“时间？时间还没定。”

　　电话那头的人骂了他一句，挂断电话，尹策跑回去问乐泑言：具体哪天？
　　乐泑言又说不办了。

　　“那怎么能行？”尹策不干了，他好不容易等到松口，一转眼又反悔了，他绝不答应。
　　乐泑言：“谁让你不听我把话讲完。”
　　尹策：“你说，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先让我小叔见见你。”

　　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江珈接到了乐泑言的电话。
　　见了面她递给江珈一个信封里面是她的请柬。
　　她说她要在这个春天结婚了。

　　见家长，订婚宴，回乌城祭拜父母，两周的时间他们搞定了所有的事情。

　　乐泑言很开心，对江珈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是飘起来的。

　　“江珈，你能做我的伴娘吗？”
　　江珈：“我吗？”
　　“我想举办一个很小很小的婚礼，只有最熟悉的人。”乐泑言：“我的伴娘来不了，所以我听取洧一建议问问你。”

　　尹策拜托了贺洧一两个星期，让他帮忙做伴郎，贺洧一死活不同意，直到乐泑言的伴娘因工作请不了假，贺洧一才松口，并提供了一个伴娘的人选。

　　江珈惊讶道：“贺洧一说的？”
　　“嗯，”乐泑言笑着点头，说：“他开口我才来问你的。”

　　见江珈犹豫，乐泑言也不催促，心情畅快地看着窗外，只是临走前补充了一句：“洧一他是伴郎。”

　　江珈给贺洧一打去视频，贺洧一刚从实验室出来。
　　他把手机竖在柜子里，敞着柜门脱身上的实验服，江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脱完换上自己的衣服，才问：“你要当伴郎吗？”
　　贺洧一：“我想你跟我一起当。”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想跟你一起。”

　　江珈听着贺洧一任性的话笑出声。

　　乐泑言没去婚纱店试婚纱，她选择了一件面料莹亮装饰华丽的白色礼服，江珈的伴娘服也贯彻她的风格是一件香槟色带着拖尾的小礼裙。
　　江珈从没尝试过这样的风格，感觉很新鲜。

　　乐泑言对自己的眼光极度肯定，“我就知道你穿上一定好看。”

　　她打开衣帽间的门，贺洧一的脑袋探进找江珈的身影。
　　乐泑言衣帽间的衣服太多了，眼花缭乱，贺洧一半天找不见江珈的身影。

　　“她人呢？”贺洧一问。
　　“换鞋去了。”乐泑言。

　　贺洧一撩开乐泑言的裙摆，大步迈进去，果然在鞋子的隔间里看到弯腰换鞋的江珈。
　　她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地上的那只脚踩着一只香槟色的高跟鞋，在他进来的瞬间把另一鞋也顺利地套上。
　　江珈站起来忍不住朝贺洧一转圈展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尹策那么热衷于给乐泑言买裙子，买各式各样的裙子。

　　江珈：“漂亮吗？”
　　贺洧一：“漂亮，超级漂亮。”
　　他又开始不争气了。

　　乐泑言让贺洧一也试试给他买的礼服，贺洧一说：“不试了，回去再试。”
　　紧巴巴的裤子，试了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不争气。

　　回到家，贺洧一抱着江珈啃了一会才依依不舍松开。
　　一直到临睡前，贺洧一都没去换衣服。

　　江珈问：“你不换衣服吗？”
　　贺洧一：“不换，看着挺合适。”
　　“万一不合适呢？”江珈心里急切想让贺洧一换，他想看看贺洧一穿礼服的样子，但贺洧一死活不换。死活不。

　　江珈去睡了，贺洧一抱着手机在网上看裙子。
　　这一件也好看，那一件也好看，贺洧一找到江珈的衣服看了眼尺码，把那些好看的裙子，通通买下来。

　　十二点过后，他拨通了尹策的电话。
　　大半夜的尹策看见和贺洧一的电话，眉心一跳，他这个小舅子需要哄着来，顺着他的气。最近这段时间天天是供着他，生怕哪儿不对了。

　　尹策拿着手机走出卧室关上门，在客厅里低声接听电话。
　　“怎么了？”
　　贺洧一：“你在哪儿给我姐裙子？”
　　尹策：“网上线下都有，咋了？”

　　“你给我推荐几个。”
　　“那要那些干什么？”

　　“你管我。”贺洧一没好气。

　　尹策把他备忘录里珍藏的店铺，截屏发给他。

　　回到卧室，乐泑言亮着床头灯等他。
　　“吵醒你了？”
　　乐泑言点点头，问：“谁的电话？”
　　尹策上床灯关掉，把乐泑言搂进怀里：“洧一的。”
　　乐泑言：“他怎么了？”
　　尹策笑道：“没事，聊了些与挚爱相关的事。”

　　“江珈的吗？”
　　“大概吧，他没说。”

　　手机平板轮流搜，贺洧一发现乐泑言的好几款裙子都是定制的，工期长的有小一年。
　　下完单，贺洧一悄悄推开江珈的房门，看了她一眼。

　　江珈一截腿露在外面，贺洧一想把她的腿塞进被子里。
　　谁知刚一碰到，江珈就醒了。

　　窗外昏暗的夜光照进来，江珈借着模糊轮廓，认清贺洧一的身影，她往里滚了滚，拍拍床铺让他上来。
　　贺洧一在床边坐下，把她的腿塞进被子。
　　江珈发现贺洧一没躺下，便侧身问他怎么了？

　　“没事。”
　　“那就快睡，我困死了。”江珈扯动他的睡衣，贺洧一顺势躺下。

　　江珈把被子分他一半，自己蜷着身子继续睡。
　　贺洧一和她保持着半臂远的距离，也安心地合上眼。

　　早晨醒来江珈感觉背后热烘烘的，腰上还有什么东西搭着，愣了会她才反应过来，贺洧一昨晚来找她了。
　　她扶着腰上的胳膊转了个身，往贺洧一的怀里钻。
　　贺洧一下半身往后挪了挪，低头问：“醒了？”
　　江珈枕着他的胳膊，瓮声瓮气地说：“没有。”她还要在这个温暖的怀抱睡一会。

　　一直到中午，被贺洧一的手机吵醒，他伸手摸到手机，按下接听：“喂？”
　　电话那头见鬼似的惊讶道：“你还在睡？”

　　贺洧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蒋修齐大概是来催他去实验室的。
　　江珈在被窝里拱了拱，露出脑袋在贺洧一下巴上亲了一口。

　　贺洧一低头回吻，那道声音顺着手机传过去。
　　蒋修齐震惊怒吼：“贺洧一，你他妈在干什么？”
　　贺洧一没理他，只说下午过去。

　　江珈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转头一看贺洧一又闭上眼了。
　　她俯下身手指在他脸上乱戳，“起床了，起床了。”
　　贺洧一伸手抱她，睡衣的触感让他猛然惊醒，忘买睡衣了。他把江珈勾进怀里，胸膛贴着她背，点开购物软件。

　　一晚上的努力，贺洧一购物软件主页百分之八十的推荐变成了漂亮裙子。
　　江珈扫了一眼没在意，问他干什么？
　　“买睡衣。”贺洧一一个个看着专挑情侣款。

　　江珈指着屏幕上的一款说：“我想要这个。”
　　贺洧一加购，继续挑情侣款。

　　午饭去外面对付了一口，贺洧一想回小区开车，被江珈拦下来，说太浪费时间，一来一回一天的时间全没了。
　　江珈态度坚决，贺洧一看着江珈坐上地铁，刷卡从地铁站出来。

　　学校里蒋修齐在实验室等着他，见他进来，实验也不做了，对他进行拷问。
　　“你大中午的干什么呢？”
　　贺洧一理直气壮：“睡觉。”
　　“谁大中午睡觉，发出这种声音？”蒋修齐摘下手套在自己的手背上猛亲了两口。

　　贺洧一一副我就能表情，很是不屑。

　　恋爱这件事贺洧一没打算瞒蒋修齐，只想等稳定些，再告诉他。现在发现了，贺洧一逗了他一会，便全盘托出。

　　蒋修齐一整个大震惊崩溃，两种形态来回切换，问贺洧一好几遍真的？
　　他担心贺洧一臆想。
　　这个可能性虽然很低，但还是担心了一下。

　　不管蒋修齐问多少遍，贺洧一都是坦然点头。

　　樱花树下的视频火了后，江珈的账号时不时收到约拍的私信。
　　她心不在此，也从未仔细看过。

　　有一天她接到程扬的电话说有品牌方想找她拍摄，私信过她但她没回。

　　拍摄地点在南城。
　　最近时间紧张江珈原本想拒绝，但程扬说是按小时收费，拒绝的话就此咽下去。

　　周六早上江珈坐五点的飞机去往海城。
　　从江珈屁股坐下开始化妆的时候，开始计时，这一天她拍摄了六个小时，赚了四千八百块。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洧一给她打电话，江珈正抱着一杯咖啡。
　　贺洧一一眼就拧眉，问：“吃其他的了吗？”
　　江珈反转镜头，把点的外卖展示给他。
　　一碗饭只凹下去两个小洞。

　　她一忙起来食欲就一点没了，肚子里有些空，但她吃不下。

　　下午拍摄快结束时，摄影棚里来了个人，来的人和工作人员很熟，都在问她怎么来了。
　　徐槐指向正在拍摄的江珈说：“等人。”

　　江珈对见到徐槐很诧异，以为徐槐也在这里拍摄，没想到是专程来找她的。
　　徐槐听程扬说了嘴，工作结束连忙赶过来。

　　“什么时候走？我带你去转转。”徐槐问。
　　“还没买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江珈一直没敢买。
　　徐槐：“那正好我带你去转转。”

　　江珈给贺洧一发消息说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有朋友约我去玩。
　　贺洧一收到消息，又看了眼桌子上摆的六个菜，默默地回复了个“哦——”

　　南城四月的温度白天有些开始热了，晚上是刚刚好温度。徐槐带着江珈去海边，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感受着温和的海风。
　　江珈蹲下在湿软的沙子上写HWY三个字母，离海水太近了，她还没写自己名字，字母就被翻滚的海浪带走。

　　徐槐走过来只看到海浪褪去的残影，她在江珈旁边蹲下问：“写的什么？”
　　江珈嘴角溢着笑，看着映着月光的大海，摇摇头。

　　海风带着淡淡的腥味，江珈不知为何有些饿了。

　　从海边回来，徐槐想让江珈留下住一晚，江珈拒绝。她想回萤市。
　　徐槐：“一定要走吗？”
　　“嗯，回去还有事。”

　　江珈在机场买了一个小贝壳的冰箱贴当作纪念品。

　　回到萤市已经凌晨四点。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发现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贺洧一在阳台上看书。
　　听见声响，他从阳台上走出来，板板也从他身后钻出来。
　　江珈跑过去跳到贺洧一身上，贺洧一就势抱起来，问：“不是不回来了吗？”

　　江珈伏在他的肩头，低声说：“我肚子好饿。”
　　贺洧一笑她：“肚子饿了就回来了？”
　　江珈说：“当然不是，我分明是想你了。”

　　贺洧一抱着她走进厨房，拿出冰箱里提前准备好的饭菜热了一下。
　　“剩这么多？”六盘菜都是满的。
　　“不是剩的，还以为你回来得早专门做的。”

　　江珈吃了口肉说：“怎么能劳烦贺帅哥这么费心呢。”
　　贺洧一捏捏她的脸：“中午就一杯咖啡，就怕你饿死啊！”

　　江珈辩解：“我吃饭了。”
　　贺洧一：“两口也叫吃？”

　　贺洧一去阳台拿洗干净情侣睡衣，拿进来他先换上，又把江珈的睡裙整齐地放在浴室门口。
　　但江珈太累了，她想泡澡，问贺洧一家里有没有浴缸？
　　贺洧一：“主卧。”
　　江珈指挥道：“那你把睡衣放在主卧，我去主卧洗澡。”

　　江珈吃完饭进去主卧浴室，贺洧一正在帮她放水。
　　她蹲下身伸手在水里划拉，浴缸里水泛起层层涟漪，她说：“我今天去海边走了走。”
　　“跟你朋友？”
　　“嗯，”江珈手继续在里面划，“我想下次和你一起去。”
　　贺洧一：“那我们旅行去海边。”

　　浴缸的水蓄好，贺洧一给江珈定好时间，“二十分钟，超过时间不出来，我就冲进来救你了。”

　　温暖的水驱散掉江珈满身的疲惫，水汽氤氲。此刻已经五点了，刚刚还吃了饭，江珈坐在里面昏昏欲睡，没一会她就出来了。
　　万一在浴缸里睡过去，太危险了。

　　见江珈出来，贺洧一看了时间，刚过去十分钟。
　　“还没到时间。”
　　“困了，”江珈系着胸前的蝴蝶结，走过去问：“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