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38、第 38 章 漂亮的花

　　江珈“噌”的一下站起来，贺洧一蒙圈地看着她。
　　水喝多了她想去个厕所。

　　“我去个卫生间。”

　　浴室的门关上，贺洧一泄了口气，抬手拍拍板板的屁股，拿遥控器按下暂停。
　　板板不解扭脸看他，最后跳下沙发钻进自己的小窝。

　　江珈从卫生间出来，贺洧一正在清洁耳洞。
　　她小跑过去转到他的右侧，贺洧一手法不对，耳洞被他搞得渗出血珠，江珈问：“需要帮忙吗？”

　　贺洧一扔掉使用过的棉签，取出一根新的递给江珈。

　　江珈用酒精湿巾擦干净手接过棉签。
　　“你稍微低一点。”贺洧一站着她不方便清理。

　　贺洧一拉开椅子坐下，听话地歪头。江珈站在他两腿中间，动作轻柔仔细地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这个姿势贺洧一很难受，他的鼻息间全是江珈的气味。

　　消毒，生理盐水冲洗，擦干。
　　江珈垂眼看着贺洧一，问：“你是认真的吗？”
　　贺洧一反应了一下。
　　江珈说：“你刚才的问题。”
　　“当然。”

　　做完最后的清理，江珈没及时走开，弯腰亲了口贺洧一脸颊，在他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可以。”
　　“什么？”贺洧一的耳朵开始发烫。
　　“你刚才问题，我答应了。”江珈松开他，收走桌子上的垃圾，去玄关换鞋。

　　贺洧一追出来喊她：“江珈。”
　　“干什么？”江珈拧眉看他。
　　“你要走了吗？”贺洧一。
　　“快一点了。”江珈亮起手机把屏幕给他看。

　　贺洧一：“地铁已经没了，我今天有点头疼不想开车。”
　　江珈：“我可以打车。”
　　“不安全。”

　　隔天江珈在客房醒来，时间已经下午一点。
　　她翻了个身，拿出手机，PR指出她脚本的几个问题需要修改一下，她逐一回复。
　　贺洧一敲门进来的时候，江珈正在手机上手搓画面。
　　放大缩小惊喜画面，修改台词。

　　贺洧一趴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没看懂，就看到几幅四仰八叉的东西。
　　“这是干什么？”

　　江珈：“修改一下脚本。”
　　贺洧一：“着急吗？”
　　江珈：“还行。”今天周六下周一之前发过去就行。
　　“那就先吃饭。”

　　江珈心心念念的番茄牛腩赫然摆在餐桌上，还有几道江珈没见过的新菜式。
　　“你几点起的床？”
　　贺洧一盛了两份米饭，路过江珈的时候，逮着她的嘴上又亲了一口说：“八点。”
　　江珈问：“你不困吗？”
　　“不困。”

　　刚起床，江珈没什么胃口，每样菜尝了尝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贺洧一问：“不好吃。”
　　江珈摇头：“饱了，剩下的一会儿再吃。”

　　春日的阳光斜横地照进，客厅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
　　江珈的周六是固定时间来看板板，不着急回去，贺洧一也懒洋洋地和江珈挤在一块，阳光映出两道亲密的影子。

　　贺洧一倒水瓶的小游戏已经玩到六百多关赶超江珈。
　　江珈看着贺洧一依旧是死了，不点看广告重新开一局，她问：“你一个广告没看过？”
　　贺洧一：“没。”
　　江珈心里膜拜，真是个狠人。

　　晚上遛弯板板江珈回学校，贺洧一把她送到门口。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贺洧一也跟着下来，说什么送女朋友回宿舍的是男朋友的职责。
　　江珈笑话他，身体却很诚实地挽上贺洧一的胳膊。

　　宿舍里，江珈和章婉前后脚进宿舍。
　　一进门章婉包也没摘，对着江珈就大声尖叫。

　　朱安安和韩雅冉连忙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章婉看着江珈，两根食指碰在一起，满眼兴奋八卦，“我看到你们这个了？”
　　朱安安惊呼：“谁啊？在哪儿？”
　　韩雅冉：“江珈？”
　　章婉手指向下指，闷声道：“楼下。”

　　江珈瞪着眼睛，感觉自己的脑袋扎进热水里烧起来。
　　她就是蜻蜓点水，很轻很轻地挨了一下。

　　“谁啊？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咱们学校的吗？大几的？是数学系的吗？”
　　宿舍俨然成了一个温和的审讯室，江珈在三人的炮珠似的问题下，如实供述。

　　“果然还是‘表哥’有实力啊。”韩雅冉点头认可。
　　“前段时间，我还蛮看好那个数学系的，”朱安安：“啧，可惜。”

　　章婉没有其他两人的感慨，对着江珈真诚发问：“亲嘴是什么感觉啊？江珈。”
　　“就接吻感觉。”

　　朱安安笑道：“你想知道自己试试去。”
　　章婉无辜：“没人嘛。”
　　韩雅冉：“我不是给你推了几个人吗？”
　　章婉：“他们嫌我回消息慢，都不跟我聊了。”
　　韩雅冉：“那我再给你推几个？”
　　章婉撇撇嘴：“算了吧，都挺没意思的。”

　　翟后的照片发布出去后，小火了一把，底下评论区有人要江珈的视频账号。
　　翟后发微信问她，江珈发过去一个私密账号。
　　【翟后】：这？私密账号别人进去看什么？
　　【江珈】：我没发过视频。
　　她觉得自己平时拍的照片也不好看。

　　没一会儿，翟后发来两条剪辑好视频，一条她在樱花树下的视频，一条那天露营的视频。
　　【翟后】：发出去。

　　江珈在网上找了春天文案，发布出去，手机接着就开始叮叮咚咚地响，粉丝也从两位数变成四位数。

　　Y大图书馆，蒋修齐把手机放到贺洧一面前，随手摘下一个耳机递给他。
　　屏幕里是翟后拍摄的樱花树下江珈生动明媚。

　　贺洧一一张张划着照片看，他发现江珈的衣服和来找他的那天一模一样的。
　　粉色衬得她鲜活又温柔。
　　他点开评论区，看到一条置顶的评论，模特@Jxiaojia，他点进去两条一个小时前发布的视频。

　　贺洧一在心里默念了几声她的名字：江珈，江小珈。
　　返回到原视频，贺洧一在一众头像中找见自己的账号，把这则视频分享过去。

　　手机和耳机都归还给蒋修齐，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点进那个视频，点赞收藏，又打开评论区点进Jxiaojia的主页，按下红色的关注键。
　　江珈的账号又多了一个粉丝。

　　蒋修齐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江珈还真漂亮。
　　他发自内心觉得江珈好看，真诚地夸奖。

　　贺洧一收起手机扫了他一眼，开始收拾书本电脑。
　　蒋修齐压着嗓子小声问：“你干什么去？”
　　贺洧一没回答他，背包往肩上一摔走了。

　　贺洧一去花店买了束花粉色的完美甜蜜用蓝星花点缀，他给江珈打电话问她在哪儿？
　　江珈：“画室。”

　　江珈的画开始铺色晕染，抽空还要更新漫画，要忙晕了。

　　“咚咚”两声敲门声，江珈抬眼望去。
　　贺洧一拿着花的身影站在门口，江珈瞬间明朗起来。她拿着画笔跑过去，贺洧一将她拢进臂弯。

　　江珈兴奋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贺洧一在江珈的脸上亲了亲，把花送给她，“送你的。”
　　江珈粲然一笑：“谢谢。”

　　江珈把花影响不到的地方，拿着画笔刷子继续叠色。贺洧一拿出电脑在她旁边写文论。

　　直到太阳西下，江珈才停下画笔，她洗干净手，趴在贺洧一肩头：“我们去吃饭吧。”
　　贺洧一问：“饿了？”
　　江珈摇头。

　　贺洧一侧头看她，江珈也眨着眼睛看他。
　　江珈晃晃他的肩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走吧。”

　　回到家江珈就开始忙着把花拆解开，在浴室放了一大桶水，开始修剪花枝，悠闲极了。
　　贺洧一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好像在画室着急回家的人不是她一样。

　　天气热了，贺洧一常带板板去旁边的小公园，板板在那里认识了几个好朋友，到点就着急出去。
　　四五条大小不一的狗，在小公园里耀武扬威，一颗球能让它们开心半天。

　　贺洧一刚去，就有一只小狗的家长，走过来和他搭话：“你家狗子多大了？”
　　贺洧一：“马上九个月。”

　　“你家狗是什么品种的？”那位家长边问边拿手机说：“咱们加个微信，等我家小美发情的时候，你家狗帮忙配个种呗。”
　　贺洧一冷声：“不用了，谢谢。”
　　“到时候免费送你们一只。”

　　“不用。”
　　“生多了给你两只也行。”家长不死心不断加码。

　　板板体型大了，但在他眼里还和他刚救上来巴掌大的小奶狗没什么区别。
　　他才舍不得。

　　贺洧一把板板叫回来，领着带回家。
　　提前回来，板板不高兴，一路上扭着屁股不和贺洧一亲近。

　　听见门响，江珈探出身子，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贺洧一：“嗯。”
　　江珈看出贺洧一心情不佳，关心道：“怎么了？”

　　贺洧一把在小公园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么早就能配了吗？”江珈和贺洧一的心情差不多了，知道板板长大了，但小狗永远是小狗。

　　她拿出手机搜索：狗多大就可以配种了？
　　小型犬：1.5岁开始配种。
　　中大型犬/串串：1.8~2周岁开始配种。

　　得到答案，江珈骂那人傻逼，她家板板还不满一周岁，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板板不懂家里两位人类朋友的愤怒，只气他们让它早早回家。
　　贺洧一拿零食诱惑它，这小家伙还特有骨气不为所动。

　　没办法又牵着板板在下楼转了几圈，高兴劲才回来。

　　江珈洗完澡出来，她跟贺洧一说要买件睡衣。
　　她这几次来，洗完澡都是穿贺洧一的睡衣，太大了干什么都不方便。

　　“可以啊，”贺洧一打开购物软件，问：“你想要什么样的？”
　　江珈凑过来看，贺洧一长臂一伸把她捞过来坐在腿上。
　　她没想好买什么款式，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时不时点去一个。

　　江珈习惯把头发吹到半干，不滴水后再让头发自然晾干。
　　微凉的发梢垂落在贺洧一的锁骨，跟着江珈的动作在他皮肤上细细蹭拂。
　　洗发水用的是他的，沐浴露用的也是他的，江珈浑身上下的味道和他一模一样，整个人的气息几乎和他融合，贺洧一全然没了选购的心思。

　　江珈转头问他：这件怎么样？
　　嘴唇却先一步被人擒住，江珈张着口，贺洧一的舌头轻易地滑进去。

　　为了保持平衡，江珈抬手环住贺洧一的脖子。
　　贺洧一的动作是掩饰不住的急切，江珈觉得他这是在报复，报复她下午的拒绝。
　　江珈呼吸变得急促，下巴无法控制上下晃动，空气中传出吸吮的水渍声。

　　手机掉在地上，江珈忍不住嘤咛一声，她感受到了他。

　　贺洧一陡然停下动作，把江珈往后移了移：“抱歉。”

　　贺洧一看着裤子上高出来的一块，站起来去厨房喝水，背对着江珈。
　　一杯两杯……

　　江珈捡起地上的手机，说：“我要睡了。”
　　她承认贺洧一的身体对她来说是极大的诱惑，但她现在并不打算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嗯。”贺洧一应声，把杯子里的水饮尽，听着房门被关上，他心里忍不住骂了自己几句。
　　不争气。

　　这一晚，江珈睡得很好。
　　东南角屋子里的人，水喝多了，半夜起来好几次，路过那间客房他老想停下来看看，盯着门板看一会，拐进卫生间清空身体，重新钻进被窝。
　　半夜两点他吃了一颗褪黑素，凌晨五点他爬起来看那瓶褪黑素是不是过期了。
　　没过期怎么一点用也没？

　　早上江珈从房间出来，一眼看到沙发上睡觉的人。她走过去蹲下，戳戳他的脸。
　　贺洧一睡得很沉没反应。

　　江珈又低声喊他。
　　他才闭着眼，攒住江珈捣乱的手，想抵在嘴边亲一亲，又想到什么似的，攥紧放在胸前。

　　“我准备回学校了。”江珈说。
　　贺洧一睁开眼问：“几点了？”
　　江珈：“九点多。”
　　“吃了饭再走。”贺洧一作势要起身，被江珈摁回去，说：“你继续睡吧，我回校食堂吃。”

　　江珈正在洗脸，浴室的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贺洧一头发湿漉漉地站在门口说：“我要用一下吹风机。”
　　江珈问：“你在哪儿洗的澡？”
　　贺洧一走进来说：“主卧还有一个浴室，不经常用。”
　　江珈：“你的房间不是主卧吗？”
　　“不是，”贺洧一接过江珈手中的吹风机说：“你隔壁那间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