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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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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珈想回礼,不知道回什么。
她在商场溜达,不知道贺洧一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她在网上搜了搜:普通男性朋友送什么礼物?
在网上看了半天,江珈最后看中保温杯。
保温杯下的推荐词条是这样写的:百搭适用,男女通用。
很中肯。
江珈拿着保温杯,去了贺洧一那边。
敲门后,这次贺洧一开门很快。
看到来人是江珈,贺洧一有些诧异,今天不是周六。
江珈进门换好拖鞋,把装保温杯的袋子给他。
贺洧一:“这是什么?”
江珈:“你的元旦礼物。”
贺洧一:“不是没有准备吗?”
本来没有,但看到机器人没有礼物很可怜。
江珈莫名不想承认自己是专门来给她回礼的,想了想就说:“去逛街随便买的。”
贺洧一:“只是随便?”
“嗯。”江珈应了声,拿着另一个袋子去找板板。她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家宠物服装专卖店,给板板买了件蓝色的毛衣,上面绣着几颗小行星。
她给板板换好衣服,抱起来给贺洧一看,见贺洧一还站在门口,就问:“怎么了?”
贺洧一转回身,把袋子搁在边几上,说:“没事。”
江珈:“你看,板板穿这个衣服是不是很合适。”
贺洧一扫了眼,敷衍道:“嗯,好看。”
“我买的时候纠结了好久,幸亏拿的是这件。”
她在店里还看中了一件棕色的小熊披风,但还是选了这件。
贺洧一叹口气,一脸郁闷。
江珈问他怎么了。
他说了没事,被忽视了而已。
江珈问:“谁啊?”
贺洧一气道:“你是猪脑子吗?”
江珈被骂的没头没脑。
贺洧一问她中午吃什么,她说不饿,飞快离开贺洧一那边。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一直到放寒假前,江珈都没再去过贺洧一那边一次。
贺洧一发微信问周六为什么没来,江珈回忙。
回乌城的前一天,江珈接到了徐槐的电话,最近她忙得脚不沾地,程扬给她放了三天的假。
徐槐T大接上江珈问她,问她想要吃什么?
江珈提议:“烤鱼怎么样?”
徐槐紧着附和:“好啊,给老板要条大的。”
“算了吧,咱俩谁能吃得了。”
到了店里,徐槐还是要了条5斤重的。
在车上徐槐接到朋友的电话,一听要吃饭,那位朋友立刻就报名凑热闹。
“哇,这么大的鱼。”
来的人是个身形高挑,瘦的跟麻秆一样,针织帽金色中长发银色的唇钉,低裆牛仔裤,红色篮球鞋,十个指头九个上面戴了戒指,有的指头上还不止一个戒指。
潮的让江珈说不出话。
江珈以为他是模特,结果那人掏出一个迷你相机,对着她按下快门。
“摄影师翟后,徐槐的朋友。”翟后伸出手,江珈礼貌回握。
徐槐介绍道:“我学妹江珈。”
“江珈?”翟后笑起来,说:“早就听徐槐说,她有一个漂亮小学妹,今天可算见到了。”
翟后人长得瘦,饭量却不小,每次都要两碗米饭,再扣到一个碗里。
江珈和徐槐简单吃了几口,翟后一个饕餮似的往肚子里炫。
中途徐槐去了趟厕所,翟后摸出相机拍了张徐槐的背影。
纤瘦高挑,气质凌厉又透着慵懒。徐槐的任何一张照片,都挑不出毛病。
翟后滑动屏幕,看着他拍摄的照片,余光瞥到江珈,食指抵在嘴边比了“嘘”的动作。
江珈低声问:“你喜欢我学姐啊?”
翟后点头,很直白地承认:“喜欢啊,给她表白了好几次,就是不接受,嗐,伤心呢。”
“为什么?”
“她有喜欢的人呗。”
“啊?”江珈惊呼。
“你…”翟后迟疑说:“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有喜欢的人。”
翟后隔着缭绕的水汽,深深地看了江珈一眼,收起相机继续吃:“她都暗恋三年了,不过,按她的性格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是不会说出口的。”
江珈:“那你怎么知道的?”
翟后:“她不喜欢我,所以对我格外坦诚。”
这对翟后来说是因祸得福,他总在各方面比别人多了解一点徐槐。
徐槐从厕所出来,问:“吃饱了吧?”
翟后塞进嘴里一口米饭,“没。”
徐槐:“一个人吃了四斤的鱼,还没吃饱?”
江珈笑着接茬:“还吃了六碗米饭,能参加大胃王了。”
翟后炫耀道:“我真的参加过,还得了冠军。”
饭后,两人把江珈送回学校。
看着远走,翟后又按下快门,说:“人都没影了。”
徐槐回头正好逮住,翟后拍摄的动作,说:“又拍。”
翟后收起相机,委屈道:“我就喜欢拍点漂亮的东西嘛。”
徐槐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翟后立马点火递过去。
他问:“扬哥给你说的事,你想得怎么了?”
“不去。”薄薄的烟雾散开,徐槐语调生硬。
“这个机会,可很难得的。”翟后劝道。
“不去,去了我饭都吃不惯,饿死啊。”
“我可以陪你去,我来做饭。”
“谢谢,不需要。”
一月的乌城,冷风瞬间席卷过来,行李箱滚轮的转动声响彻在高铁站。
江建良等在门口,惯性接过江珈的行李箱。
坐上车江建良递过一杯热奶茶。
“喝点热乎热乎。”
江珈喝了奶茶,问:“你和我妈什么时候放假?”
江建良:“再有十来天,考完试就放。”
回家的路上江建良顺道去超市买了点菜,打电话问赵舒蓉晚上想吃什么。
挂断电话,江珈问他:“你做饭还是我妈做?”
江建良捡了一个光滑的番茄装进袋子里,说:“我和你妈妈一起做。”
江珈有些担忧,江建良倒是乐在其中。
开始放寒假,江建良和赵舒蓉忙着置办年货。
江珈约了几个高中要好的朋友聚会。
都是大四临近毕业,交谈的内容总少不了,毕业之后的去向。
考研,找工作,备考。
“考得怎么样?”
“快别提了,我下考场我整个人都是蒙的。”
“我秋招面试了几家公司,还不确定去不去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尚不明确的未来。
大年初九蒋修齐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条过生日的朋友圈,江珈看到顺势点了赞。
晚上赵舒蓉和江建良已经睡下,江珈在卧室里回复着帖子下的评论。
床上的手机响了几下,是李亦绪。
江珈看了眼,没理。
圣诞节过后,李亦绪还是会经常给她发消息,分享生活。
除夕夜江珈礼貌性地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
李亦绪的消息呈爆发式增长。
手机又震了一下,江珈还以为是他,翻开手机一看,是另一个人:你在家吗?
江珈抱着几分警惕,点开那条信息,回复了个“?”。
“江珈。”
江珈答了一声。
那边低声道:“下雪了。”
江珈拉开窗帘,推开窗,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花纷纷扬扬地坠落。
看着飘落的雪花,总是想伸手接住一片,可雪花像提前预知一样,半天落不到掌心。
等不到雪花落进掌心,江珈干脆戳了戳窗台上的积雪,说:“好大的雪。”
听筒里传来车子的鸣笛声,江珈问:“你在外面吗?”
“刚出蒋修齐那边出来,看到下雪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电话通着,忽然两人都不说话。
她能听到,贺洧一的呼吸声,衣料的摩擦声,街边的嘈杂声。
她在窗台上的积雪画下一只小狗,又拨散掉。
下雪给她带来了好心情,她突然不想在房间里待着了。
“贺洧一。”
“嗯?”
“你想打雪仗吗?”
“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江珈把衣柜和行李箱统统打开。
选了最厚实的衣服裤子,系上那条狐狸围巾,蹑手蹑脚地开门溜出去。
他们没说到哪里集合,但江珈知道一定是个小公园。
小公园里被积雪掩盖白皑皑的。
贺洧一还没来,江珈在一块空白的雪地上,踩出一排排整齐的脚印,踩到尽头,她觉得她不能踩了,她得留点让他们打雪仗。
在雪地里跑步,要比平时费好大的力气,贺洧一气喘吁吁地停在公园前。
江珈朝他挥挥手,从地上捞起一把雪朝他跑过来。
开始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给她挥手喊她的名字。
贺洧一也弯腰抓起一捧雪,在手心团了团。
一个雪球砸过来,砸在身上瞬间散开,毫无杀伤力。
反击回去,江珈一个巧妙地转身躲开。
团了几次雪球,江珈觉得麻烦,抓起雪就丢回去,可雪在中途就吹散了,糊了她满脸。
贺洧一团着雪球大笑起来。
江珈气不过,嘴上说着,“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你”,手上偷偷攥了把雪,站在贺洧一身后砸了过去。
“噗”一声,伴随着江珈欢呼:“命中。”
贺洧一转过身,手里的雪球好大,像两个馒头一样,又白又圆,感觉丢出去都要费好大的劲儿。
江珈心底一惊,撒腿就跑。
雪越下越厚,步子在雪地里几乎迈不动,江珈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点也不疼。
她重重地喘息着,任由自己躺在地上,累了。
贺洧一跑过来,蹲在她旁边,问:“受伤了吗?”
“累了。”江珈对掌拍掉手套上的雪。
贺洧一不放心继续问:“胳膊,手,脚,腿,有没有哪里难受?”
江珈摇摇头,不安地问:“你要拿这个砸我?”
贺洧:“它是雪人的头。”他指向刚刚砸他的地方,哪里还有一个西瓜大小的球,那是雪人的身体。
打雪仗的间隙还能滚这么大的两个球,江珈给他伸出两个大拇指。
真厉害。
贺洧一把江珈从地上拽起来,“走,把它的头装上去。”
小一点的雪球,稳稳地放在大雪球的正上方。
江珈找了点树枝石头做它的眼睛鼻子。
一个简易版的小雪人就做好了。
白茫茫的一片,小雪人一点也不明显。
江珈解下自己的围巾做势要裹上去,被贺洧一拦住:“你干什么?”
江珈:“让它戴一戴,一会我就拿回来。”
贺洧一把围巾一圈圈地又给江珈系好,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
围巾太大,雪人像披了件黑色的披风。
雪还在下,身体成了雪着陆的锚点,想躲也躲不开。
江珈回头看了眼贺洧一,贺洧一也在看她。
有一瞬间,江珈胸膛漏进一股风,她的心脏背叛了她,跟着这些雪花一起被风吹走了。
冷风灌进嘴里,江珈的喉咙又干又痒。
两人进便利店,喝了两杯热茶。
外面的雪不知道还要下到什么时候,两人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雪。
江珈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喝酒,但她只是想了想,问贺洧一:“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贺洧一喝了口茶,问:“不是我叫你看雪的吗?”
也是哦。
江珈看着他“嘿嘿”笑出声。
贺洧一把江珈送回家,雪还在下,落在身上两人很快就成了雪人。
乌城这些年变得很快,街边的东西变了一茬又一茬,但这丝毫不影响江珈对他们的熟悉。
她指着街边的超市,说:“这原来是卖衣服的,小时候我妈老在这充钱。”
“这边是卖早餐的,我经常来吃。”
说着她又退回来,让贺洧一靠近一点,她指着其中一家店,小声说:“这家买文具的店,骗过我骗。”
贺洧一:“骗了多少?”
江珈伸出手,夸张道:“五块巨款。”
“那可真不少。”
江珈认可地点头。
五块对于一个一年级的小学来说,是多么庞大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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