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于你》忒里

27、第 27 章 我们赢了

　　欢呼声犹如兴奋剂，蒋修齐完全沉溺其中，休息室里他也抑制不住地兴奋，踩着凳子自封为：球场三分王。
　　贺洧一正满休息室的找插头给手机充电。

　　教练在队员中央部署着战略：“T大5号禁区得分很厉害，但他的球都是从左侧传来的，杨力言你把人盯死。”
　　“高嘉昂你继续多跑动。”
　　“蒋修齐继续保持进球准头。”
　　蒋修齐五指并拢，抵在脑门前，“收到。”
　　教练安排所有人后，才转头看向坐在墙角的人，“贺洧一。”

　　贺洧一垂着头，手指敲击着屏幕，答了声。
　　“端正态度，认真打。”教练。
　　“啊？”贺洧一扬起脑袋。
　　教练六十多岁一张满脸褶子的老脸，瞧着他的样子，褶子压得更深，周身的怒意水库开闸似的开始往外泄。
　　蒋修齐赶着怒意爆发前，替贺洧一应声，“绝对没问题。”

　　场馆里看球的观众，趁着休息时间，不少人去场馆外透气。
　　一时间，场馆里空出不少位置。
　　江珈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机上弹出迟到了一个小时的消息。
　　【贺洧一】：来了。
　　【江珈】：……

　　隔了一会，贺洧一的消息又弹出来一个企鹅小表情。
　　江珈发过去一个问号，问：什么意思？
　　屏幕上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一会，最后发来“没什么”三个字。
　　贺洧一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看见想发了。

　　休息结束，两队的球员再次回到赛场。
　　Y大防守严密，传球的左线，现在被杨力言缠住，几乎摸不到球，T大只能转变策略，由右侧传球。
　　T大右后卫想给李亦绪传球，刚脱手，球就被贺洧一截了下来。

　　贺洧一带着球直接压到中线，李亦绪紧咬着追过来。
　　贺洧一起跳，李亦绪也跟着跳起来想抢篮板，可贺洧一转手把球抛给了，踩着三分线的蒋修齐。
　　李亦绪伸出手扑了个空，贺洧一计谋得逞地挑了下眉。

　　蒋修齐拿到球，转身迈到三分线外，起跳，球完美落进筐里。
　　加3分。

　　紧挨着篮板的T大2号拿到球。Y大队员迅速盯人回防。
　　2号的体力够好，但技术差点，带球没跑两步，就被绕过来的高嘉昂断掉。

　　高嘉昂周围三个T大的人，他几乎没有思考，转身传出去。

　　没想到2号的球会这么容易地断下来，更没想到高嘉昂会这么快地出手传球。
　　跑出去接应的李亦绪，看着球从头顶飞过，想把球截下来，但起跳一瞬，球已经越过了他，飞往底线。

　　球落地，弹起，被贺洧一接住。
　　球砸进篮筐的声音响起。
　　Y大观众席涌出一阵欢呼尖叫，甚至比蒋修齐的三分球的呼声还要大。
　　赶来看Y大的校外人员，更是看到希望似的振臂欢呼。

　　耳侧传来雀跃声，震得江珈耳朵有些疼，她偏头躲了躲。
　　旁边的女生双手握拳，抑制不住地尖叫着，“又进了，又进了。”
　　她转身想和旁边的人分享，但看到江珈的胸牌时，又无事发生地转回身。

　　连进三个三分球，蒋修齐彻底被人盯上，有所行动面前就蹿出一道高墙，6号球服死死地挡在他面前。

　　任超像条粘在衣服上的大鼻涕，死缠着蒋修齐。
　　几分钟下来，他连球都没摸到。

　　赛场的变化是在瞬息之间。
　　Y大捡漏的两分像支兴奋剂，一时间球场上的氛围彻底调转。
　　接连拿着几分，记分牌上的比分不断缩小，着急拉开差距的T大不断加快着进攻节奏。

　　“不要着急，保持节奏。”T大教练在场外嘶声地喊着。
　　比分差距不断缩小，T大的进攻多次出现失误，T大教练叫停了比赛。

　　T大休息区的气氛紧张，所有人都表情凝重。
　　李亦绪盯着对面休息区的人。上届冠军Y大篮球队主力——贺洧一。
　　训练赛和江珈坐在一起的，也是他。

　　李亦绪调整着呼吸，站起身转向看台。
　　江珈注意力不在球场上，低头调整胸前的徽章。

　　高嘉昂转头看了眼T大的休息区，好奇道：“那边说啥呢？”
　　“你去听听。”杨力言完弯着腰稳着呼吸，双手托在膝盖上，笑道。
　　“我才不去。”高嘉昂拒绝。

　　先前被Y大钻了空子，暂停开始后，T大他们放弃快速进攻的方式，转为相对保守的策略。

　　杨力言拿到球，顶着对面防守队员，不断前压，再准备断球时，身体一偏，把球传了出去。
　　任超想越身拿球，蒋修齐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球被边线处的贺洧一拿到。
　　T大转变策略后，全员回防得很快。

　　贺洧一没着急动，在原地拍了几下，抛给跑过来的高嘉昂。
　　高嘉昂身后紧挨着就是T大的人，不是最佳的传球点。
　　T大的人快速反应，而高嘉昂的速度要更快，拿到球几乎没做反应，直接将球投了出去，但高嘉昂远程投篮的准度并不好，球重重地砸在篮板上，反弹回来。

　　篮下的李亦绪起跳，想夺下这个篮板球。
　　球刚贴住他的掌心，一股从下往上的力量，把球推了出去。
　　李亦绪不可置信地瞪圆眼，还没有人这样从他手里把球抢走。
　　球落进那人的另一只手里，接着那只手手心反转把球扣进篮筐里。
　　场上又是一片欢腾。

　　贺洧一单手扒在篮筐上轻轻跳下，迎上李亦绪的震颤的瞳孔，浅笑示意。
　　“你……”李亦绪。

　　时间一久看台上的人乱糟糟的，各个学校的人胡乱地混杂在一起。

　　有人拍拍江珈的肩，江珈看了眼旁边来的人，问：“你怎么也来了？”
　　朱安安双手撑在栏杆上，“看帅哥喽。”

　　Y大连续几次完美配合，记分牌上两队的比分仅相差六分。
　　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

　　朱安安问：“你觉得Y大能反超吗？”
　　江珈：“不知道。”

　　“赢的肯定是我们啊，”旁边的女生神气十足，“你没看见贺洧一学长上去后，我们学校的整体节奏，气势都变了吗？”
　　“也没见他进几个球啊。”不知名人士插嘴道。
　　“你不能只看得分，”女生解释：“洧一学长是球队的核心，只要他上场就能带动场上所有的队员。”
　　“没看出来。”

　　说话间隙，Y大又进了两球，比分直接缩小到两分。
　　裁判鸣哨，T大请求换人。
　　8号换下6号任超。

　　“这8号谁啊？”蒋修齐。
　　“没见过。”高嘉昂。
　　“大家继续保持，争取最后三分钟再多拿下几分。”贺洧一拍拍手。
　　“好——”众人齐声。

　　看台上江珈也问：“这个8号怎么没见过？”
　　朱安安：“大一的吧。”

　　任超下场后，蒋修齐重新有了展示的机会。
　　三分球。
　　一直被压制的Y大终于迎来了他们第一次的反超。
　　113：114。

　　T大二号发球，拿到球的T大，场上的球员，重新捡起他们的快速进攻。
　　乘其不备，8号直接运球到篮下。

　　赛场除了T大8号，双方的队员体力已经到了极点。
　　8号速度惊人，像只猎豹急速穿梭，Y大防守慢了一步，球砸进筐里。
　　115：114。

　　一时间，两队进入焦灼，一来一往，比分咬得死死的。
　　看台上的观众心脏被紧紧地揪起来，每一次进球都会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蒋修齐蹭了把掌心的汗，退回三分线外，杨力言见状将球抛过来。
　　蒋修齐拿到球，奋力起跳。

　　不对，方向不对。

　　掌心的汗导致球提前从掌心滑出，偏离了他预想的角度。
　　球在空中快速旋转，球擦过球筐边缘。
　　李亦绪起跳拦截，触碰到球的瞬间，一只手由下往上伸了过来。

　　李亦绪心里一紧，同样的失误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第二次。
　　他手指弯曲，将球推回场内。

　　贺洧一见方法失效，落地迅速抢球，耳边却听到一句：“你猜我们谁会赢？”
　　贺洧一偏头看去，贴在他身侧，步伐紧追着他的人——5号，江珈的小学弟。

　　这个人下半场开始，就死防着他，甩开又黏上来，烦得很。

　　时间进入最后三十秒，高嘉昂刚拿到球，8号就压了上来，他身体闪躲，运球跑了两步后，传给边线的程文。
　　程文拿到球，T大迅速压缩，见状程文往前带了两步，找准机会把球传给接应的贺洧一。

　　记分牌的时间不断跳动。
　　16、15、14、……
　　贺洧一拿球上篮，动作一气呵成。

　　肌肉的酸胀让李亦绪的反应迟了半秒。
　　球掉进篮筐。

　　两分。
　　记分牌的数字变动。
　　123：124。

　　Y大再次反超一分。

　　两队的教练也坐不住地站起来。
　　看台上，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像浪潮般地打上来。

　　看着记分牌上减少的时间，观众的心也跟着吊起来。

　　10、9、8……

　　李亦绪站在底线外发球。
　　8号拿球后，转身就往赛场的另一端疾驰。

　　Y大开始回缩。
　　8号转身躲开蒋修齐的防守，另一个人即刻防御装挡在他面前。
　　8号越过中线停下脚步，原地拍了两下调整节奏，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又像是在找时机。

　　8号虚假两步，卯足了劲把球抛出去。
　　篮球在球场的上空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吸引着篮球馆里所有人的目光。
　　紧接着，一声闷响，篮球砸在篮筐上，沿着篮筐的边缘转了半圈，球身歪斜。

　　1——时间停止。
　　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

　　“哇——”
　　“绝杀——，绝杀——”
　　观众席上发出震天的爆鸣声。
　　这种阵仗放在动画片里，一定会拉个远景，让篮球馆抖上三抖。

　　126：124。

　　“这都能进。”
　　看台上支持Y大的人一片哀嚎。

　　T大的球员涌进赛场扑在8号的身上。
　　“你小子真行。”
　　“早知道首发就让你上了。”

　　李亦绪看着他们欢呼，得意地扭头，朝某个人看去。
　　贺洧一抬头。
　　李亦绪款步靠近，以胜利者的姿态开口，“我们赢了。”
　　贺洧一瞧着他这副样子，心底升起一股不爽，但赢的是他们，用这样的态度也没什么错。

　　片刻，贺洧一语气平平：“恭喜。”
　　李亦绪没动，颇具挑衅地开口，“我想，江珈学姐应该也很为我高兴吧。”

　　听着这句话，贺洧一眸光闪了闪，语气更加冷淡：“她高不高兴，你得问她。”
　　“也是，”李亦绪轻笑：“你怎么可能知道学姐的心思。”

　　蒋修齐累得不轻，坐在地上半天反不过劲儿来。
　　贺洧一走过去，伸手把他拉起来。
　　“就差一点。”蒋修齐，“不然还能打个加时赛。”
　　“差一点。”贺洧一。

　　输了比赛蒋修齐整个人垂头丧气的，从厕所回来就听见，贺洧一说：“教练让你组织队员回学校。”
　　“教练呢？”蒋修齐看了眼休息室。
　　他们输了比赛，还等着教练开批斗大会呢。
　　高嘉昂：“袁明俊伤得挺严重地去医院了，教练跟过去了。”

　　贺洧一换好衣服，关上柜门，“让让。”
　　蒋修齐错开身体，“你去哪儿？”
　　贺洧一：“有事儿，不用管我。”
　　蒋修齐：“晚上聚餐来不来？”
　　“说不准，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