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26、第 26 章 那你喜欢她

　　高校联赛开赛时间设在十月下旬，为期一周，赛场设在T大篮球馆，参赛的高校分为男子组和女子组两个组别，参赛的有三十二支球队。
　　开赛的前几天T大就声势浩大地进行彩排，布置装饰，校园志愿者也比平时多了两倍。

　　第一天是淘汰赛，三十二支队伍中要淘汰一半队伍出局。
　　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是输是赢，能猜得个七七八八。

　　不同于其他学校的队伍，本地成功入围的两所学校。
　　没有大肆庆祝，也没有探索城市的兴趣，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各回各家。

　　宿舍里，江珈把夏天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准备收起来，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出现在堆叠的衣服里。
　　是贺洧一给她的那顶。

　　她拿起手机，点开贺洧一的对话框，拍了张照。
　　【江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它还给你。
　　【贺洧一】：明天吧，下午有比赛。
　　江珈回复了个“好”，又继续道：“那晚上一起吃饭吗？”

　　返校的大巴车上，蒋修齐清点完人数，挤到贺洧一旁边，脑袋跟着凑过来，一眼就看到手机上的聊天内容。
　　之前问贺洧一，江珈走了他什么心情，他回答得就模棱两可，前几天的训练赛还和江珈坐一起，蒋修齐早就觉得奇怪了，现在还要一起吃饭。

　　蒋修齐摸摸贺洧一的脑门。
　　嘶——也没发烧啊！

　　贺洧一拍掉他的手，问：“你干嘛？”
　　蒋修齐一副看透一切的蔑视感，抬抬下巴，“说，你小子什么情况？”
　　贺洧一：“什么情况？”

　　“你知道你在跟谁聊天吗？”蒋修齐。
　　“江珈。”贺洧一语气如常。

　　“你不讨厌她？”蒋修齐。
　　“还好。”
　　“那你喜欢她？”

　　喜欢？
　　他会喜欢一个曾经十分讨厌的人吗？
　　他没有想过，只是偶尔觉得江珈还挺可爱的。
　　这是喜欢？不是吧。

　　贺洧一没回答，蒋修齐翻个大白眼，真想狠狠踹他两脚。
　　他坚持跟好兄弟统一阵线，到头来好兄弟先倒戈了。
　　联赛第二天，淘汰的队伍都已经驱车离开。
　　但T大校园里的人是丝毫不减，依旧是乌泱泱的人挤人。

　　6号球场里看台上挤满了人，声音嘈杂，都在各自的阵营欢呼加油着，两队的横幅在球场两侧挂了不少。
　　T大的学生占尽了地理优势，声势浩大。
　　Y大身为上一届的联赛冠军，也不甘示弱，甚至还有不少校外地社会人士，在他们心中，Y大依旧是联赛冠军的候选人。

　　训练赛的结果一直延续到了此刻，赛场上Y大被T大完全压制，Y大接连组织了几场进攻都被T大有节奏地截下。
　　Y 大气势被一压再压，等着三分球狠狠刷一波帅的蒋修齐，上场后连球都没摸到。
　　仅仅开场三分钟，T大就接连进球，士气大涨。

　　江珈踏进篮球馆，场内一片哗然。

　　Y大回防不及时，李亦绪直接单带上篮得分。
　　Y大教练在场外大吼，“跑动，你们鞋底粘地板上了吗？”
　　“迈开腿，动起来。”

　　场馆外围挤得全是人，江珈过不去，只能隔着人群找，Y大的休息区并没有，她想找的人。
　　比赛都已经开始了，就算是替补也来得太迟了。

　　见等不到人，江珈从人群中挤出来，准备回去，却在出口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

　　“贺洧一？”江珈喊了声。
　　黑色运动服的身影，转过身来，看到她疾步走过来，问：“球场的休息室在哪儿？”
　　江珈问：“你现在才来？”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贺洧一又问：“你知道休息室在哪儿吗？”
　　他原本直接进球场，不回休息室，但进来看了眼，场馆挤了这么多人，寸步难行。

　　“这边。”江珈领着他绕到场馆外的一个小侧门。
　　小侧门和周围的墙体是同一种颜色不易发现，大三体育江珈选了篮球，上课前要去休息室换衣服，她绕着场馆转了两圈才找到。

　　到了休息室门口，江珈叫住，从包里取出帽子。
　　贺洧一没接，说：“打完比赛，我也有东西给你。”

　　东西没给成，江珈重新回到球场。

　　Y大被T大压得厉害，不管是气势还是比分，都差得一截。
　　训练赛的失败他们还能给自己找借口说，没有认真打，但这次他们都在拼尽全力，还是被完全压制，虽然没人说出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场比赛，要比训练还要难打。

　　有人从后场通道跑出来，Y大休息区的人，齐齐地迎了上去。
　　贺洧一从包里拿出一双球鞋，递给其中一个人。
　　“谢谢队长。”高嘉昂接过连忙换上。
　　贺洧一是上一届队长，退下来后蒋修齐接了他的位置，但队里的人见到他还是习惯性叫队长。

　　高嘉昂是首发队员，来到T大才发现，带的球鞋不能穿。
　　迟一步出发的贺洧一，返回学校拿了一趟。

　　贺洧一放下背包，看了眼比分牌，上半场还没结束，比分差距已经三十多分。

　　在T大又一次篮下得分后，Y大终于忍不住了，要求暂停。
　　篮球馆内一片混乱，隔着整个球场江珈还能隐约听到Y大教练的怒意。

　　江珈在人群中努力半天，见缝插针终于进到了T大的观众席，站稳脚跟。
　　“江珈。”
　　杂乱的人群中，突然听到有人喊她，一转脸，便看到李亦绪在观众席下面，仰头看着她。
　　李亦绪伸出手：“给。”
　　江珈接过来，是一个Y大篮球队的手幅，上面别着一个徽章。
　　“学姐，给我加油。”李亦绪说完回到休息区。

　　贺洧一视线从比分牌上收回，落到远处，停了几秒眸色微沉。
　　回头看向自家的观众席，好像没有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重回赛场，Y大做人员调整，10号高嘉昂换下11号。
　　为了防止再次被T大带节奏，一上场，Y大组织展开进攻。
　　蒋修齐抓住时机从T大小前锋的手里夺下篮球，迅速往回带。
　　T大的反应速度要比蒋修齐想得快，几乎在他夺下篮球的瞬间，任超就压了上来。

　　蒋修齐的拿手操好戏就是三分线投篮，但面前T大的任超像座碉堡一样挡在他面前。
　　任超体格大，弹跳能力和反应速度却一点没受影响
　　要是他贸然起跳投三分球的话，势必会被任超拦下来。

　　任超挡在他面前一副势必拿下的架势。
　　蒋修齐已经过了中线，接连两个假动作，也没甩掉身侧地任超。

　　Y大袁明俊快速跟了上来，等着随时接应。
　　任超没了耐心，蛮横的身体撞过来，蒋修齐像个小鸡仔被撞飞的瞬间，他压低脱手沿着底边底线，将球传了出去。
　　任超看着丢出去的球，瞪着眼睛骂了一句，又快速反应追着球跑。

　　球在地上弹一下袁明俊上前一步勾进手里。
　　蒋修齐屁股着地上在地板滑了好长一截，摔得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缓了两秒正要起身时，违体犯规的哨声鸣起，看台上的观众一阵惊呼。

　　蒋修齐回头看去，袁明俊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左脚脚踝，表情痛苦地凑到一起，T大邱松宇双手伸在两侧高举过头顶，极力表示着与他无关。
　　裁判跑过来朝他做出犯规的手势。

　　围在外侧的观众撤出一条道，袁明俊单脚跳着被医护人员搀扶出来。

　　继续比赛的哨声吹响，观众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赛场上因为袁明俊的受伤，Y大换上替补队员。
　　贺洧一等在场外，做着热身，教练在他身侧低声说着什么。

　　“Y大4号换下9号。”
　　贺洧一上场后，蒋修齐在他肩上重重捶了一下，“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贺洧一睨了他眼，低声道：“把人盯紧，及时回防。”又转头对小前锋高嘉昂说：“速度还能再快吗？”
　　高嘉昂点头。
　　“好，加油。”贺洧一拍拍他，跑到自己的位置。

　　Y大观众的呼声，没有因伤员退场气馁，反倒因为贺洧一的上场，气氛更加高昂。
　　T大也毫不示弱，加油声燃得更旺。

　　贺洧一身为上届联赛冠军成员，上场就成了对手的重点关注对象。
　　这一改变，Y大其他人活动空间，扩大了不少。

　　效果最明显的就是，蒋修齐连续投进两个三分球。
　　球在空中划出华丽流畅的弧线，动作干脆利落，引得观众席上一阵欢呼。

　　贺洧一分毫不让，假动作闪开T大的拦截，一个华丽转身起跳禁区得分。

　　第二节结束，比分：77：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