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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XX届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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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暑假没回家,江建良和赵舒蓉着急得很,早早地就打电话问江珈国庆回不回来。
暑假闺女说要独立,忍忍就算了,夫妻两个安慰自己,孩子是不能一直捧在手心里不放开。
孩子是小鸟,长大了是要学会独自飞翔的。
所以他们抱着这样的心态,出门旅游过二人世界去了。
旅游回来,好不容易等到开学,又临近国庆放假,想问问宝贝闺女什么时候回来,结果一直得不到准确消息。
假装淡定不在意的江建良,再也不淡定了,放话说:国庆江珈不回乌城,他们就来萤市。
直到江珈买好票,有了确切的准信之后,他们才放下心来。
夏天最后残留的温度,在一场雨后消失殆尽,街上的树叶被雨水打得落了满地。
空气中携带着的凉意,昭示着秋日的开始。
半见巧克力店长室里,乐泑言看着那人,伸手拨了拨他脑袋上新长出来的发茬,最后停在额角的愈合的伤疤上,“怎么搞的?”
贺洧一偏头躲开,“不小心磕的。”
“太不小心了,”推门进来的人,凑近看了眼,“还缝针了?”
贺洧一瞥了他一眼,嫌弃又无语,没什么好脸色。
乐泑言让他别说话。
尹策识趣的往后退了退,把嘴闭上。
乐泑言正色道:“杜桥出狱了。”
贺洧一坐在店长的办公椅上,拿巧克力的手一滞,情绪寡淡地应了声。
“你知道?”乐泑言。
“他来找过我。”贺洧一拿起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什么时候?”
“去度假村前,他找过你?”
“没,冯叔叔告诉我的,”乐泑言声音顿了顿,观察着贺洧一的表情,“你猜他去了哪儿?”
“不知道。”
“墓园,”乐泑言清晰缓慢地吐出两个字,“你说他会不会是去看贺阿姨的?”
‘我把你妈的骨灰给你’
杜桥刺耳的声音在贺洧一的耳边响起,一阵恶心。
早就知道杜桥是在撒谎,也对他造不成影响,但听到杜桥去墓园,还是引人不适。
“不知道。”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乐泑言。
贺洧一语气冷漠:“他和我没关系。”
“一点也不管?”乐泑言追问。
贺洧一陷入沉默。
从杜桥出现,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蒋修齐问他,乐泑言也问他,再有人知道,肯定也还会问他。
继父,真的是继父就好了。
贺洧一:“他知道吗?”
贺洧一口中的‘他’乐泑言知道是谁,但还是装糊涂,反问:“谁?”
“……你小叔。”
乐泑言想了想,斟酌地开口:“大概、也许、知道吧。”
“他怎么说?”
“不知道,可能给点钱?”乐泑言不确定,只是猜测。
贺洧一余光瞥见乐泑言扭曲的姿势,问:“你不能坐下吗?”
乐泑言拎起裙摆:“尹策给我新买的裙子,我舍不得,漂亮吧?”
贺洧一他把手里的巧克力丢回盘子里,无奈站起身,瞥了尹策一眼,他实在想不明白,尹策这个狗东西,到底给乐泑言灌了什么迷魂汤。
雨虽然停了,但空气还带着潮湿,深吸一口整个胸腔都是冰冰凉凉的。
贺洧一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手机震了一下,贺洧一掏出手机,消息栏里蒋修齐的名字挤在最上面,后跟着一个红点。
【蒋修齐】:篮球?
【贺洧一】:不去。
十月底有高校篮球联赛主要参赛人员是大一到大三,他们大四基本不参与。
但蒋修齐是个例外,大一大二时大三的人太厉害,他一直都坐在替补席,大三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结果崴脚住院了一个星期,刚好错过。
贺洧一参加过,没他那么深执念。
放假前的最后两天,江珈没课提前回了乌城。
高铁站外,江建良早早地就等在高铁站门口。
出站口涌出大批的人,江珈拖着行李箱,小跑到江建良面前。
“慢点慢点。”江建良接过江珈的行李箱,“都是个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江珈俏皮地吐吐舌头,又看向四周,“我妈呢?”
江建良:“你妈妈有节晚自习,还没回来呢。”
江珈:“我妈又带初三啊?”
上个学期还说再也不带初三了,太累。
这个学期水灵灵的又接上了。
“学校要升学率,你妈是优秀教师,在所难免嘛。”江建良宽慰道。
江建良和赵舒蓉两个人都是老师,在同一所学校,一个教数学,一个教物理。
车子停在路边,江建良打开后备厢,把行李箱放进去,问:“暑假兼职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江珈:“还行。”
江建良:“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江珈:“有。”主要是旧的。
“那挺好的,我和你妈旅游也认识了好多朋友,等有时间还要约着一起出去。”江建良。
江建良想带江珈吃点好的,赵舒蓉却临时和别的老师换了节课,提前下了班。
两盘算落空,闷闷不乐的两人,调转车头开往学校。
乌城实验中学几个明晃晃的大字,江珈老远就看见了。
赵舒蓉和江建良虽然都在这里教书,但江珈不在这里上学,来得最多的时候还是在小学。
江珈小升初的那年,网上传了好多学生学习压力过大,不愿意去学校见老师的新闻。
这样的新闻一出现,家里同时有两个老师的赵舒蓉和江建良倍感压力。
生怕江珈白天在学校里见他们,晚上回来还是他们,产生逆反心理。
商量过后,狠狠心把江珈送去了别的初中。
车子开进校园,江建良要绕一圈去停车,先把江珈放了下来。
整个学校,除了门口的几个大字是新的以外,学校里面还是和江珈模糊的记忆一样,没什么改变。
学校道路两旁还整齐地竖着两排宣传栏,里面贴满了往年优秀考生和优秀校友的照片。
小时候江珈最喜欢看这里的人,赵舒蓉让她把这些人当作榜样。
但江珈只想把自己的照片挂上去。
大概是年幼养成的习惯,江珈下车后,还是习惯性地往宣传栏这边走。
宣传栏里每张照片下都有班级名称,以及一句学生们自己的名言警句。
江珈兴趣颇深地看着上面,最后视线定在宣传栏的左上角。
宣传栏时间久远,有些漏水,左上角的那位同学多少是有点倒霉,看照片浸泡的程度,估计近几年下雨淋的都是这位同学。
照片已经看不清脸,名字也没能幸运存活,唯一剩下的是班级名称:XX届初三六班。
江珈有些惋惜。
“又开始看了?”停好车江建良走过来。
“你们学校也不修一修。”江珈指着漏水的地方。
“该修了,你妈已经给学校反映过好几次。”江建良。
“其他老师不反映吗?”江珈。
“你妈妈反映得最激烈,”江建良指指左上角那位,“他可是你妈最得意的学生,被淋成这样,你妈妈心疼死了。”
江珈当踏进办公室,赵舒蓉就一阵心疼,说着说着好像要哭起来。
“是不是兼职没吃好,怎么又瘦了?”赵舒蓉担心道。
“没有,一直都这样。”江珈没敢说实话,暑假拍摄那几天瘦掉的几斤,到现在还没涨回来。
回到家,江建良和赵舒蓉就进到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江珈扑到自己的大床上,舒服。
“嗡嗡”压在被子下的手机闷声响了起来。
江珈伸手摸出来看了眼,点击接听,“喂?学姐。”
“在干吗呢?”徐槐那边声音有些吵,夹杂着风声,声音不是很清晰。
“刚回家,等饭吃。”江珈。
“回乌城了?”徐槐。
“嗯,刚回来。”手机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江珈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欢乐,她忍不住问:“你那边感觉好热闹,在干什么?”
沙滩上拂过的海风,吹乱的徐槐的短发,她听着手机的声音,朝不远处看了看,嗓音轻盈,“在求婚。”
“求婚?”
“嗯。”
人群中炸起一片哄闹声,中间的两人在起哄声中吻到一起。
徐槐看着那边,嘴边的烟雾随着海风飘散,轻声开口:“江珈,你……”
房间外传来赵舒蓉叫开饭的声音,江珈随口答了声,没听清手机里的话,“学姐你说什么?”
徐槐的声音滞了一瞬,又语调扬起,“我说,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
“没有很久,才两个月。”江珈。
房门响了两下,江建良和蔼的脸探进来,“宝贝,快出来吃饭了。”
江珈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对徐槐说:“学姐,先不说了,我爸妈叫我吃饭。”
徐槐:“好。”
“拜拜学姐。”
徐槐拿下耳边的手机,语音通话的界面已经退回到了对话框,她手指划拉几下聊天记录,给聊天背景上的照片腾出空间。
指尖燃烧的那点红色已经到了尽头,不远处有人向她挥手,“徐槐,一起来玩啊。”
徐槐摇摇头。
“走吧走吧。”有人跑过来,推着徐槐融入人群。
赵舒蓉最近迷上了做饭。
每次的饭都会求夸奖地问,好不好吃。
赵舒蓉话音一出。
江珈心虚地瞟了眼江建良。
江建良躲在赵舒荣身后,竖起大拇指,眨眼示意。
江珈瞬间体会立刻点头,伸出大拇指,“超好吃,味道棒极了。”
“真的吗?”
“真的。”
“那我没白学。”赵舒蓉十分骄傲,夹起几块红烧肉往江珈碗里添。
江珈看着碗里堆满的东西,向江建良投去求救的眼神。
江建良坐下埋头吃饭,忽视掉外部一切信号。
赵舒蓉:“江珈,你明天陪我去趟医院。”
江珈:“你生病了?”
“我没病,”赵舒蓉:“你姑姥姥住院了我去看看她。”
“她怎么了?什么病?”
“癌,”赵舒蓉又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隔天一早江珈被赵舒蓉叫起来,到了医院,一看才八点。
为了保持病房内安静的环境,每个病人只能留两个家属。
江珈很荣幸地被排除在外。
住院部走廊上的排椅就几个,大部分的家属要么站着,要么蹲着。
在走廊上等了一会后,江珈走了出去,腿酸了,她要找个地方坐坐。
外面的亭子上,长时间没人坐,积攒了不少灰。
找来找去江珈拐进了门诊楼。
门诊楼里零零散散地空着几个座位,江珈选了个少人,靠近走廊的位置。
江珈在排椅上等得昏昏沉沉的,直打瞌睡。
不知道赵舒蓉还要聊多久,又不敢打电话,江珈看了时间,打算站起来清醒清醒。
“你这身体……”
“好了好了,我自己知道我什么情况。”
走廊里传来两道声音,江珈听着有些耳熟,回头看了眼。
那人背着身,声音给江珈的感觉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