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17、第 17 章 那件事情？

　　去往度假村的路程弯弯绕绕，临近度假村，原生态的风格就越发浓重。道路两侧的竹林，交织成密实的网，地面映下层层叠叠碎纹似的光斑。

　　前后驶过的车大都和他们一样，都是来旅游放松的。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乌泱泱地等在门口。
　　明舟窝在乐泑言怀里睡得香甜，蒋修齐瞧着泊车回来身材魁梧的人，问：“这么多年了，他还在追泑泑姐啊？”
　　贺洧一睨了一眼，语气不善：“不知道。”
　　“泑泑姐的事，你也不关心一下？”蒋修齐：“这人还怪长情的呢，追了有小十年了吧？”
　　贺洧一：“不知道，也不关心。”
　　“那倒也是，”蒋修齐胳膊搭到贺洧一肩上，“毕竟你还是伤员，我们还得照顾你呢。”
　　贺洧一肩膀压低躲开他，迈步离开。
　　“一起啊，别走那么快。”蒋修齐身形一闪，喊道。

　　尹策走过来，接过乐泑言怀里的明舟，顺势将铆钉外套交出去，另一手又拎起笨重的行李箱。
　　肩臂骤然发力，本就健硕的臂膀绷得更加紧实，衣袖下山丘般的块状肌肉清晰可见，这样的身材配乐泑言身材矮小单薄的小身板。
　　蒋修齐像看到什么鬼故事一样，晃晃脑袋驱赶走这恐怖的一切。

　　来之前，定好了两栋四居室的别墅，原计划男女分开来住，结果到最后尹策领着乐泑言率先走了。
　　林师傅在犹豫之后，选择跟着一起走。

　　别墅管家将四人领至门前，并把钥匙交给他们。
　　“石头剪刀布选房间。”吴天意伸出拳头。
　　贺洧一打开房门，“你们随意。”
　　蒋修齐也紧随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女士优先。”

　　房间虽然大小不一致，但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大的落地窗，面对的都是山间不同的景色。
　　吴天意兴奋地拉着江珈，楼上楼下把每个房间审视了一遍。

　　“泑泑姐跟那个人住一块，能行吗？”刚才的忧虑，困扰着蒋修齐，“尹策那一拳，感觉能把人脑浆捶出来。”
　　贺洧一拿出一盒冰激凌，搁在蒋修齐手心：“不该管的事，你少管。”
　　蒋修齐：“我这不是担心嘛，万一他欺负泑泑姐。”
　　贺洧一撕包装的动作一顿，淡声道：“不会。”

　　两位女生选好房间，楼上楼下各剩一间，蒋修齐优先选择了楼上僻静的那间。

　　小孩的哭声在回荡在整个别墅，乐泑言边安慰着，边催促尹策赶紧找。
　　回到房间睡醒的舟舟，吵着要他的阿贝贝。
　　尹策埋在行李里，不知道多少次朝乐泑言发出“没有，找不到”的信号。
　　乐泑言不信，把舟舟交给尹策，她走之前明明把它收起来了。她目光扫视在凌乱的行李之中，迅速发现了问题，装舟舟行李的包不见了。

　　听着电话里小孩的哭声，贺洧一从床上翻身坐起，在客厅里找见一个无人问津的包裹。
　　他拉开拉帘，找到隐藏在衣服下的玩具小熊。
　　贺洧一反转镜头，问屏幕里的人，“这个？”
　　“软仔。”舟舟的哭唧唧的声音穿透屏幕，惹得贺洧一一阵头疼。
　　“对，”乐泑言连忙应声。
　　“知道了。”贺洧一挂断电话，重新把小熊塞进包里，拎着走出门外。

　　吴天意放好行李，抱着泳衣悄悄跑到江珈房间，问：“江珈，泡温泉去吗？”
　　“现在吗？”江珈惊讶道。刚到地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吴天意点点头，表情迫不及待。

　　没耐住吴天意的软磨硬泡，打算休息一下的江珈被拽了出来。
　　更衣室里，江珈换上泳衣之后愣住了。
　　原本保守的泳衣，穿上后失去了它原来的样子，前胸领口露着大片，蕾丝鱼骨紧致贴合着腰线，下方的裙摆轻盈飘荡，修长匀称的双腿在镜子里更是优势尽显。

　　在外面等着的吴天意，见人久久没出来，拉开遮帘把头探进来，“你……哇哦！”
　　吴天意的问句，变声了惊叹。
　　“你这么有料的吗？”
　　江珈拿起衣服遮掩，“没有。”

　　江珈的身材更多的是比例好，再加上日常风格以自由舒适为主，平时打扮，也总是选择不会出错的温柔淑女风，很少这种显露身材的穿搭，所以猛然看见，给人的一种身材很有料的强烈视觉冲击。
　　“没有什么啊？”吴天意撩开遮帘，让她看看自己。
　　上面和下面趋于直线，如果不是她挑选的这几件泳衣，有点虚假成分在，她看见江珈真的要哭了。
　　“你的也挺好的。”江珈把外套穿上。
　　吴天意伸手拦住，“不用穿，多好看啊。”
　　江珈：“待会去了再脱。”
　　“进去没地方让你放的。”吴天意拿走江珈的衣服，递给她一条浴巾。

　　刚出来没多久，贺洧一就收到一通质问的电话。
　　蒋修齐在手机另一侧，大声咆哮：“屋里面一个人都没，干什么？孤立我？”
　　贺洧一问：“江珈她们也不在？”
　　“不在，”蒋修齐：“你现在在哪儿呢？”
　　贺洧一抬眼看了看四周，往前看一条幽深的竹林小道，往后看一条狭窄的竹林小道，往左看一片竹林青翠幽绿，往右看一台红色的贩卖机。
　　手机里蒋修齐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贺洧一想了想，道：“自动贩卖机。”
　　“？啊？”蒋修齐不明所以。
　　贺洧一清清嗓子，道：“不知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好像迷路了。

　　从乐泑言那边出来，想散散步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不知道怎么地，就到了这片竹林里，在到这个贩卖机前，走过的路几乎都是一样的，连一个路标都没。
　　想着走到尽头，总能出去。

　　“你慢慢找，出来再联系我。”
　　听着贺洧一的遭遇，蒋修齐心里的不畅瞬间消了大半，笑着挂断电话。

　　贺洧一也不着急默默收起手机，在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下一瓶水，喝两口又继续走。
　　不知又走了多久，静谧的竹林里传出潺潺的流水声，继续前，贺洧一渐渐被缭绕的雾气包围，眼前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人造木制围栏。

　　雾气缓缓从水里冒出漫过青石岸，露天温泉里三五成群的人浸在温热的泉水中，喧嚣声混着水汽四处散开。

　　江珈长发挽起，整个人惬意地泡在水里，弥漫的雾气染湿的碎发，她用一个棕色小猫咪小卡子固定住，不至于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江珈，你想喝什么？我帮你捎过来。”吴天意问。
　　“果汁。”江珈思考片刻。
　　“好嘞。”吴天意从水里起身，“我去拿。”

　　江珈在水里扑腾几下，看着吴天意离去身影，余光瞥向围栏外。
　　仅是刹那，隔着穿梭的人群，她迅速地捕捉到围栏外那张熟悉的脸。空中雾气弥漫视线模糊，可那张脸就像开了会员4K超高清，清晰地映在眼底。
　　刚从竹林小道出来的人似乎也是。
　　隔着围栏两人皆是一愣。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江珈。
　　略显保守的江珈，对于今天穿的这身，着实有些抵触和不自信，身旁有人陪着，再加上吴天意彩虹屁般的夸奖，她也开始坦然。但现在就她一个，不适感又重新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想去躲避。
　　江珈躲开视线，将整个身体没进水。
　　回头再看的时候，围栏外的人已经没了身影。

　　蒋修齐找到人的时候，贺洧一正坐在某处的石凳上。
　　他看着不远处露天温泉的标识，问：“泡温泉？”
　　贺洧一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饿了。”
　　蒋修齐揉揉肚子，判断着自己的饥饿感，“现在吗？”
　　“嗯。”贺洧一起身将塑料瓶丢进垃圾桶。

　　拿饮品回来的吴天意，看到江珈披着浴巾坐在温泉边，问：“怎么上来了？”
　　江珈看过去，“感觉差不多了，想坐一会。”
　　“这才多一会，再等等，”吴天意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一杯饮品递给她，“白葡萄……果汁。”
　　江珈看着高脚杯里色泽透亮淡黄色的液体，问：“果汁？”
　　吴天意面不改色地应声，“嗯，白葡萄酿造的果汁。”
　　江珈拿着杯子在鼻尖嗅了嗅，淡淡的酒味。
　　吴天意喝了口道：“度数很低，没事的。”

　　天色渐渐暗下，江珈喝完最后一口葡萄酒，放下杯子。
　　吴天意又继续添上，她拒绝。
　　虽说度数不高，但连续好几杯，再加上温泉热气蒸腾，江珈开始脸红发烫。
　　江珈撑着下巴，道：“我们回去吧。”

　　她们真的泡了很久，旁边池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吴天意看了眼时间，从水里站起身。

　　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江珈的困意早早地涌上来，回去后，躺在床上倒头就睡，消散的意识抓都抓不回来。
　　再次醒来，江珈是被饿醒的。

　　敞开的窗户，外面的路灯隐约透进来的一点光，房间里不至于黑乎乎。

　　江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的瞬间，隔壁的门也毫无征兆地拉开。
　　冷白的灯光从对面房间倾泻出来，贺洧一半侧着身，光线落在他一侧的肩头，勾勒出衣服的褶皱，剃掉的头发透着光，毛茸茸的像个猕猴毛。
　　江珈望着那扇门漫出来的光，一时间晃了神，足足愣了好几秒。

　　贺洧一看着对面表情茫然的人，问：“还没睡。”
　　江珈呆脑有些发昏，“嗯”了一声，又迅速否定，“不是，睡了又被饿醒了。”

　　“吃东西吗？”贺洧一。
　　江珈：“有的话就吃一点。”

　　贺洧一打开灯，在冰箱里拿出一盒披萨，问：“只有这个吃吗？”
　　江珈眼睛闪过亮光，满口答应：“吃。”
　　她白天就吃蒋修齐给的小零食，加上下午的几杯果酒。如果不是睡觉，肚子早就反抗了。

　　“稍等。”贺洧一把披萨放进微波炉定好时间。
　　等待中，江珈餐桌在一侧坐下，望着背对着她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开口：“贺洧一，那件事情你还在生气吗？”
　　暖色的灯光下，高大的身形微微一怔，转过身，声音缓慢低沉地问：“哪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