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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很关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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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确信的眼神看向旁边的服务员,是在和她说话吗?
江珈的视线转了转,除了她,还真是没别人了。
“两位一起的话,刚好就不用等了哦!”服务员微笑提醒。
当今社会服务行业,已经贴心到这种地步了吗?
但是没整对地方啊——她现在不需要这么暖心、人性化的服务!!!
她像热锅上的蚂蚁卡在中间,抬眸看向门口,试探地开口:“你,要坐吗?”
她话说得很慢,期待着对方的否认。
未曾想,面前的人直接没回答,转头给服务员说:“好,谢谢你。”
江珈一滞当场石化,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直到面前的人,拉开椅子坐下,江珈都处于半崩溃的状态。
这人怎么就坐下了,还贼从容地点好了餐。
按理来说不应该转身就走吗?之前要把她赶走的气势去哪了?还是说,那一杯子把脑子被砸坏了?
说到脑子,江珈抬头瞄了眼,头顶弹出问号。
哎,怎么不对,头发呢?棒球帽下的头发呢?不仅头发没了,白色网帽也没了。
江珈又确认了一遍,没认错人啊。
贺洧一看着面前狗狗祟祟偷瞄他的人,面部紧绷警惕起来,反侦察地看了看周围。
当街遇见什么不想见的人,受伤的就不能只有他一个了。
他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什么奇怪的身影,可对面的人还是一脸好奇。
贺洧一指节叩响桌面,问:“看什么呢?”
江珈略一迟疑,缓缓道:“你头发呢?”
“嗯?”贺洧一一愣,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回道:“剃了。”
“剃了?”江珈表面淡定,内心惊呼。
她和贺洧一关系不好,但否认不了贺洧一那张脸长还不错,是个帅哥的事实。
可是没了头发还能好看吗?
江珈心底泛着嘀咕。
贺洧一:“不能剃吗?”
江珈:“能,能剃。”你的头发你做主。
“网帽呢?”
“丢了。”
江珈:“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贺洧一狐疑的目光投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虚实,“你很关心我?”
一会问问这,一会问问那的。
“呃——”江珈一时间扣手的活更忙了。
她这叫关心吗?明明叫好奇。
江珈想了想措辞,道:“刚才看你点的面是辣的。”
贺洧一眼神眯得更紧了,还关注他吃什么。
江珈继续道:“医生说你不能吃辣,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毕竟昨天血流了那么多,还是蛮严重。
贺洧一瘪了瘪嘴,起身找服务员换了个套餐。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走着,但隔着好远,中间的距离宽到能跳一支四小天鹅。
江珈手机响了几下,是吴天意发来的泳衣试穿照。
在商场的时候,吴天意在几件中纠结,心一横把那几件全买了,现在又让江珈极限二选一。
看着屏幕上吴天意白花花的身材,江珈立刻反应,拿手遮住、息屏,又警惕地看向四周。
下一秒,江珈愣住了,她手上拎着的袋子呢?
贺洧一侧头看了她眼,问:“怎么了?”
江珈:“我的袋子不见了。”
贺洧一:“什么袋子。”
江珈:“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放着我新买的东西。”
贺洧一脚步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没等江珈反应,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江珈一路随着他,重新踏进那家面馆。
他们刚才的位置,已经有了别的顾客,周围桌椅上也是空荡荡的。
江珈冒出不好的预感,心沉了沉。
刚到手的新泳衣,就像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一样。
贺洧一拦住一名服务员,问:“您好,请问在门口的位置有看到一个黑色的袋子吗?”
“您稍等,我帮您看一下。”
“好。”贺洧一答了声,转头就看到,皱成一团的一张脸,“东西很重要吗?”
“也算不上多重要,”江珈:“游游姐说过几天团建,买的一点,小东西。”
“团建?去哪儿?”贺洧一问。
“栖町上院别墅度假村,天意说那里可火了。”江珈。
江珈奇怪道:“你要去吗?”
“不去,没意思。”贺洧一板着脸。
江珈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火气没头没尾的,夏天的雷阵雨都没他突然。
服务员拿着袋子出来,她越过去抢先接住,不动声色地远离生怕被殃及。
出发团建当天,早上先半见门口集合。
乐泑言从一辆商务车上跳下来,又转身抱下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怯生生地躲在身后,乐泑言稍微走开一步,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追上去。
乐泑言看了时间,问:“小珈你出门的时候见洧一了吗?”
“没有。”江珈摇头。
“怎么还不来?”乐泑言说着,摸出手机。
手机刚贴在耳边,远远地传来一阵应答声。
“来了姐,来了——”蒋修齐拖着嗓子冲过来,手上拎着大包小包。
贺洧一走在后面,挂断电话。
江珈看着缓步停在台阶下的人,心里疑惑:不是不来吗?
“姐,好久不见。”蒋修齐亲昵揽上乐泑言的肩膀,“我可想死你了。”
乐泑言嗔怪地轻拍他的脑袋,“想我不来找我玩。”
“太忙了,”蒋修齐拿起手里的袋子,“给你买了零食赔礼道歉。”
“是我吗?”乐泑言反问。
“那当然。”不管真假,蒋修齐嘴上是真真确确地应下。
“滴滴”两声鸣笛声,车窗缓缓降下来。
司机低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
“知道了。”乐泑言不满地应声,又将腿上的小挂件卸下来,对贺洧一说:“洧一,你先把舟舟抱上车,我进去拿点东西。”
名叫舟舟的小孩,用力住着乐泑言不肯去。
乐泑言弯下腰柔声道:“舟舟,你先跟着哥哥,姐姐拿了东西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舟舟小脸团成一团,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洧一过来。”乐泑言。
贺洧一拽了拽身上斜挂包的背带,不耐得走过去,伸出手。
舟舟刚长到贺洧一大腿处,伸出的手直接停在他脑袋上方。
舟舟抬眼看了看,脑袋前压迫的大掌,瘪嘴喘息两口,眼睛瞬间蓄满泪珠,接着哇的一声,肉嘟嘟的笑脸瞬间泪流满面。
贺洧一戴着鸭舌帽,江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能明显地感到他的慌乱。
“算了算了,”乐泑言挥手驱赶贺洧一,“你下来帮我看一下。”
车上的司机上了发条似的,推开车门,“来尹哥哥抱。”
司机身材魁梧,茶色的墨镜别在头顶,胸前的金链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尤其是那不符合季节的铆钉皮衣。
一下子,唤醒了江珈的记忆。
铆钉哥和小蛋糕?
江珈还在头脑风暴梳理中,舟舟的哭声渐渐止住,眼圈通红地环着姓尹的那位。
尹策得意的朝贺洧一扬扬眉。
贺洧一收回停在空中的手,双手插兜先上了车。
“江珈,下次有活动,你提前告诉,”上车后,蒋修齐凑过来,“等贺洧一那个死狗告诉我,黄花菜都凉透了。”
江珈心想,我们关系没好到那种地步吧,但嘴上还是编了个理由:“下次一定。”
“那我们加个微信。”蒋修齐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江珈扫码,发了好友申请。
蒋修齐看着手机上江珈的头像,兴奋道:“你头像是板板吧?”
江珈:“嗯。”
“我干儿子也太可爱了。”蒋修齐点开江珈的头像仔细看着,又转过手机给其他人看。
车上座位刚刚好,乐泑言上车后,舟舟就急急忙忙地贴了上去。
车刚驶在路上,车厢里还是闹哄哄一片,时间一久,车厢里就陷入安静。
贺洧一头抵着车窗缓缓睁开眼,脖颈有些不适,他坐起身,调整了坐姿,摸出手机。
通知栏里的信息,贺洧一大致扫了眼,从一堆没用的信息中,筛选出几条微信消息。
按序回复完,他在消息页面的末端,看到了一条对话框,想着蒋修齐出发前的话,他鬼使神差点进,那栏备注为江珈的对话框。
江珈头像是一个Q版的板板,画风可爱,板板懒洋洋地趴在地板上。
贺洧一手指点着屏幕,来回拖拉地看了几眼,心里“啧”了一声,退出微信点开手机相册。
相册里有一个单独属于板板的相册,贺洧一看着满屏板板的照片,随便点进去一张板板表情狰狞,又点进去一张板板奋力撕咬。
接连几张都和可爱不沾边,他不信这个邪,开始一张一张地挨个翻。
他给板板拍了几百张照片,不可能没有一张板板可爱的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越来越快。
撕咬、蹦跶、扭脸、舔毛、打哈欠、模糊……
翻遍手机,贺洧一终于找到了。
那是板板到家的第二天,前一天落了水,醒来后就特别黏人,他趁机会多拍了几张,小小一团乖乖坐在地板上,软萌萌的,看了让人心脏融化。
贺洧一心里舒了一口气,好歹是他养的狗怎么能没有一张体现它颜值的照片呢。
“这是啥时候的?”中间打游戏中途阵亡的蒋修齐,探过头来低声问。
“救上来的第二天。”贺洧一。
蒋修齐仔细挑选了几张,“给我发过来,”接收到图片后,又问:“打游戏吗?”
“不打。”贺洧一拉低帽檐,整个人陷在椅背里,视线漫无目的看着前方,不自觉地落在斜前方的身影上。
江珈戴着耳机,歪着脑袋倒在一侧。
车窗的遮光帘拉得不够严实,留着一条细小的缝。
阳光从缝隙中溜进来,打在江珈的鼻骨,穿过散落的头发,打到后排人的腿上。
贺洧一拂过烤得发烫的腿,发丝的阴影落在手背上。细丝般的影子,在光影中轻轻晃动,搅得人心里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