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错觉》忒里

11、第 11 章 你大学好歹

　　朱安安和韩雅冉的高铁在晚上，江珈下了班后，才去高铁站接他们。
　　江珈下班前给两人一人买了份巧克力，但从高铁站出来的却是三个人。
　　那个人江珈在手机上见了不下上百次，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她们宿舍。

　　朱安安一看到她，就直接奔过来一把抱住。
　　“想死你了！！！”
　　“想我，你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兼职。”江珈也不客气。
　　朱安安嘿嘿一笑：“那不行。”

　　韩雅冉刚走到太阳底下，她身后的男生就打开遮阳伞。两人十指相扣，并排走过来。

　　朱安安看着他们两个，朝江珈诉苦，“你都不知道，一路上我吃了多少狗粮。”
　　韩雅冉害羞地往旁边的人身上靠了靠，介绍道：“你们认识的，我男朋友赵昊杰。”

　　赵昊杰腼腆一笑，又认真道：“谢谢你们，平时对我小宝的照顾。”
　　朱安安嫌弃：“你们真是够了。”
　　江珈：“走吧，我们去吃饭。”

　　朱安安想吃T大附近的肉蟹煲，几人先把行李放到酒店，才慢悠悠地过去。
　　刚到肉蟹煲门口，江珈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微信里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小骨头，备注上写着：贺洧一。

　　手机上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江珈心头一紧，从那天晚上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倒不是江珈不想说，只是贺洧一最近忙得很，江珈几乎见不到他人影。

　　江珈刚点下“接受”，对面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贺洧一】：你大概几点回来？
　　江珈看了眼走进店里的一行人，回复道：不回去了，有事吗？
　　【贺洧一】：我钥匙没带，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T大现在的校园是近两年新建的，远在郊区，离贺洧一家又好远的距离。
　　【江珈】：很着急吗？我现在离那边挺远的。
　　吃完饭他们还要回酒店，酒店离那边很近，可以到时候给他。

　　【贺洧一】：着急，你现在在哪儿？
　　江珈发了个位置，又补充了一句：有点远。

　　贺洧一点开地图。
　　旁边的蒋修齐，看了眼，“T大？这么远，来回得一个多小时吧。”
　　贺洧一：“能赶得上。”
　　蒋修齐在地上坐下，“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贺洧一“嗯”了声，快速朝电梯口走去。

　　进到店里的朱安安没看见江珈人，又折回来，“看什么呢？”
　　江珈收起手机，“没什么，找好位置了吗？”
　　这家肉蟹煲的店，平时想吃都得提前预约，好在是暑假，人不算太多。
　　朱安安：“走吧，都坐下了。”

　　两人推门进去，韩雅冉朝她们招手：“快看看你们还想吃什么？”
　　江珈接过菜单和朱安安商量着点了几样。

　　对面的两人轻声地耳语，赵昊杰手上的动作不停，刷洗完面前的两套餐具，又帮她们两个。
　　在赵昊杰手快要触碰到朱安安的碗筷时，朱安安先一步拿走，“不用了，谢谢。”
　　韩雅冉娇嗔着，“你就让他帮你吧，反正他就是来干活的。”
　　赵昊杰在旁边笑而不语。
　　朱安安摇摇头再三强调：“真不用，我自己来。”
　　韩雅冉见不行，又指挥道：“那你帮江珈。”

　　吃到一半，贺洧一再次发来消息。
　　【贺洧一】：我到了。
　　江珈看向窗外，回复道：我在肉蟹煲的店里，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消息刚发出去，就听见老板声音，“帅哥几位啊？”
　　暑假生意不景气，进来的每一个人都是珍贵的。

　　贺洧一：“我找人。”
　　说着他的视线不断地在餐馆里搜寻。

　　贺洧一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在人群中总是格外突出，在埋头干饭的饭店里，也不例外。
　　正对门口的韩雅冉，吃饭的速度慢下来，目光紧盯着门口。
　　旁边的赵昊杰看着，不易察觉地压了压眼，低声道：“宝宝，快吃。”
　　韩雅冉应了声，迈着步伐逐渐靠过来，她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又小声地暗示着对面的两人。

　　两人接收到信号，回头看去。
　　贺洧一大步流星地停在江珈面前。

　　江珈从包里翻找出钥匙，递给他：“给。”
　　贺洧一伸手，冰凉的钥匙落进他的手里。
　　江珈手捏过的地方还泛着淡淡的油光，贺洧一嫌弃地拧了拧眉，又问：“确定不回去？”
　　江珈“嗯”了声，指着旁边的朱安安，“晚上到我朋友那边。”

　　贺洧一没再多言，随手抽了张纸巾，快步离开。

　　等在店外的出租车，离开后。
　　韩雅冉盯着窗外，好奇地问：“这是谁啊？”

　　人都来拿钥匙了，住在一块的答案，显而易见。
　　但要怎么解释？说校友太生分，说朋友他们又算不上。
　　面对六只期待的眼睛，江珈要是实话实说，估计磨破嘴皮子，她们也不一定相信江珈的说辞。
　　纠结片刻，江珈授予了贺洧一一个最安全的身份——远房表哥。

　　“你表哥？”
　　“嗯。”江珈拿起半只螃蟹。
　　韩雅冉：“你和你表哥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他们要是长得像，真就奇了怪了。
　　为了表哥的真实性，江珈只好陈述点她们无法反驳的事实，“我们都高啊。”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朱安安语气耐人寻味，“你在萤市还有哥呢？”
　　江珈干笑两声，继续埋头苦吃。
　　她也是刚知道。

　　赵昊杰虽然来过萤市很多次，但都是来接韩雅冉的，还没有好好转过。
　　萤市有一个千年的榫卯结构的木塔，是著名的打卡胜地。
　　赵昊杰想过去拍照留念一下。
　　朱安安不想去，她们宿舍大一刚开学就来过。一座黑漆漆的塔杵在那儿，她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四人分成两组，韩雅冉和赵昊杰去打卡，江珈和朱安安先回酒店。

　　朱安安换好睡衣一个飞扑跳到床上，弹了几下，又翻身面向江珈，“你觉得赵昊杰和韩雅冉她们怎么样？”
　　“挺好的呀。”江珈。
　　赵昊杰是他们宿舍公认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可是觉得赵昊杰他不真诚。”朱安安。
　　“为什么？白天还羡慕人家呢。”江珈。

　　“好听话谁不会说啊，”朱安安拉过被子，“在高铁上我看见他和别的人聊天，头像是个女生。”
　　“那也不一定吧，”江珈：“他们感情多稳定，平时什么也想着雅冉。”
　　平时赵昊杰对韩雅冉百依百顺，感觉被韩雅冉拿捏得死死的，是他们宿舍公认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我总觉得他是装给我们看的，嘴上说说谁不会啊。”朱安安。
　　“行了，别瞎猜了，”江珈：“快去洗漱，我工作一天累死了。”

　　两人长一句短一句地聊到后半夜，临睡前，朱安安突然冒了一句，“那个男生是你高中同学吧，就让你搬走的那个。”
　　江珈：？
　　蛛丝马迹？朱侦探？

　　“别说表哥，我不信。”朱安安，“感觉还挺不错的，身材很有料的样子。”
　　江珈仔细回想了一下，贺洧一的身材好像真的还不错。
　　江珈浅浅地“嗯”了声，表示认同。

　　高中的时候，学校还有一个专门关于他的论坛，当时江珈也看过，里面的内容，甚至都能精确到他一上午喝了几口水，上了几次厕所。

　　朱安安侧身面向江珈，幽幽地开口：“你没啥想法？”
　　“什么想法？”江珈。
　　“虽然他有点讨厌，但是长得帅啊，”朱安安：“你每天跟他在一块，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江珈：“没有，我们平时都不怎么说话。”

　　朱安安苦口婆心，“人都到送嘴边了，你不把握？简直暴殄天物。”
　　江珈：“你想多了，根本不可能。”

　　“万一中的万一，他喜欢上你怎么办？”朱安安仔细端详着江珈。
　　“他讨厌我还来不及呢。”江珈。

　　贺洧一喜欢上她？笑话。
　　笑一笑十年少，江珈直接返老还童。

　　“怎么不可能，他当时还让你搬走呢，你不是也没走。”朱安安。
　　江珈无语：走了，没走成而已。
　　朱安安：“你大学好歹谈个恋爱。”
　　江珈无语：“快睡吧。”

　　对于谈恋爱江珈没什么执着，主打一个感觉。
　　大学里，追求她的人不算少，但感觉总是差了点。

　　朱安安突然提起的话题，有点分散江珈的睡眠。
　　很累又很清醒。

　　贺洧一在高中阴郁冷淡的气质，就收获了一众迷妹，现在更是引人瞩目，不用想都知道他的桃花一茬接一茬，一年四季开不完。
　　怎么会轮得到她。
　　更何况她四年前就躺进了黑名单。

　　江珈原本想请一天的假，但实在不好意思。
　　韩雅冉和赵昊杰依旧要去打卡，朱安安没兴趣，直接睡到了下午。

　　朱安安遛着弯转进巧克力店的时候，江珈已经快要下班。

　　江珈从更衣室出来，休息区等着的朱安安远远地就把手机转过来，说：“滨湖公园有流浪动物救助领养活动，我们去那边吧。”
　　“你想养宠物？在这儿？”江珈。
　　“不是，我报名了志愿者。”朱安安。
　　“什么时候报的？”江珈。
　　“刚刚兼职群里看到的，”朱安安，“走吧，六点半集合，得快点了。”

　　领养救助活动在滨湖公园的小广场里举行。
　　天还没完全黑，但小广场已经亮起了路灯。
　　广场里摆放了很多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大小不一的笼子，笼子里关着各种小动物。

　　大人和小孩都围在笼子周围，亲切地和小动物做着互动。
　　“妈妈，我想要这个，它好可爱啊。”
　　“这个也好好看，小猫咪。”
　　小孩穿梭在人群中，大声叫嚷着：“细狗，这是个细狗。”

　　临时发出的兼职通告，没几个人来。
　　“谢谢。”朱安安领完东西，向工作人员道谢，转头塞给江珈一个：“给你也报了。”
　　江珈愣住，怎么还有她的事。

　　“朱安安。”江珈连名带姓地怒道。
　　她上了一天的班，很累哒。
　　“一起嘛，一起嘛，就当陪陪我。”朱安安靠在肩膀上撒娇道。

　　江珈的手机响起来，只好先放过朱安安，远离人群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听电话：“喂？爸。”
　　江建良：“怎么没回爸爸微信呢？”

　　江建良和赵舒蓉两人暑假没事干，报了旅行团，看到什么新鲜的事物都要给江珈分享一下。
　　一下午两人在他们三人的家庭群里，照片视频发了三十多条。
　　江珈这才想起来，它还没回复。

　　“忘记了。”江珈。
　　“身体是不是还没恢复啊？”江建良关心道。
　　“早就好了，是真忘了，”江珈：“你和妈妈呢，玩得怎么样？”
　　“你妈妈倒是开心，我就那样，一般吧。”江建良闷声道。
　　“为什么？”江珈。

　　赵舒蓉夺过手机：“你爸他发神经，人家老板多送点纪念品，他还不乐意。”
　　江建良：“那为什么只送你不送别人？”
　　“人家乐意。”赵舒蓉：“在外面我不想跟你吵。”
　　江珈笑出声，简单安慰了几句。

　　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花墙后一阵哄乱。
　　紧接着，一辆小货车在花墙的拱门前停下。
　　车上下来几个人，纷纷绕到车后，搬出关有小动物的笼子。

　　通过花墙中央的拱门把小动物搬到现场。

　　走在队伍最前端的两人，手里分别拿着两只小猫。
　　经过拱门时，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江珈看着两人身上，印有动物保护协会字样的红色马甲，又看了眼她手上的红色布料。
　　好像是同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