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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等参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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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参观透宴春楼。贝十就取了十四的信,往镖局去。
“劳烦您安排寄封信。”她小小一个人扒在台柜边上,把信推出手。
“嗯......”那头的墨奴拾起信,瞧着那一长串的地址,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们小小年纪,这般情深义重,倒是难得。”
贝十扬起笑脸,“我们一道长大的,她突然去了那样远的地方,自然是牵挂得紧。”又问,“这样写,能找到她吗?”
墨奴沉吟了一番,突然喊后头分拣信件的另一位,“墨香,你可记得年前来这儿取信的小茶壶,生得虎头虎脑的那个妞妞,跟的是哪个老板?”
墨香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滨城的茶商,郭子易,字,道难。”
“欸!对了,就是他了!”那墨奴笑道,“你改一改。”
“是是是!”贝十连声应到,“多谢姐姐,还没请教姐姐名字?往后,还来寄信呢!”
“我叫八角。你以后来,只管找我,也可以找你墨香姐姐。”
“好!”
“你叫什么名儿?又在宴春楼哪处做事?”八角问。
“我叫贝十,是宴春楼里的墨奴,如今跟着妈妈娘子做些杂事。”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些好。贝十想好了,等她定了买家,她也要寄信给小七。
贝十快速改了地址,重新把信交给八角。
“你的字儿倒写得好看。”八角拿过一旁的章子,蘸墨给信封盖戳,“二十贝。”
贝十提起新攒起来的钱袋子数给八角。
“放心吧,三个月内,这封信肯定能带到!”八角最后说。
随后,花五个贝买串糖葫芦,贝十朝自在仙居跑去。
自在仙居,泉城最大的酒楼。
贝十以前跟着长麦到外面做过一些买卖,这自在仙居,也不是头一次来了。
“小姐姐,”贝十瞧眼前比她高不了半个头的女奴,给了几个贝,礼貌地问,“能帮我找人吗?”
小女奴把钱揣兜里,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先说好,要是没有,钱也是不退的。”
贝十随后就被杂奴领着,在大厅找了个四通八达的位置,跟同样来听书的两位女奴拼桌儿,要来一壶最便宜的茶。
说书的是一位先生。
初夏农闲,许多行业也跟着闲。
整个大厅几乎座无虚席。
想来这说书人有一番大本事!
未几,先生把板子一拍,“今日咱们来接着讲——宴春美娘花梨深,智斗恶商孙鹏征!”
“好!”大厅里叫好声与拍掌声汹涌而至。
贝十:我是一只猹,这是什么瓜?
“啪——”又一声响亮的惊堂木。
“上回说到,梨深娘子与花叔荣大侠言定主仆之约后,因江湖秘宝——斩月刀现世,花叔荣暂且离去。”
唰——地扇子一开,“天有不~测~风~云,一日,勋城的车马商人孙鹏征,途经泉城,”
说书人口技了得,发出一阵马儿嘶鸣的声音,他身后的屏风里还有人,瞧着灯下的剪影,是女奴!她们发出马蹄和车轱辘的声音相应和。
说书人变了中年女人的声调,用勋城口音说道,“老爷!奴来之前打听过了,这泉城,吃山珍野味,熊掌虎鞭,那得去自在仙居,喝神仙美酒,蒙山顶茶,那得去望江人家,想跑马射猎,看鬼斧神工,就找逐风镖局!要是~想纵情声色,纸醉金迷~那可就没有比宴春楼更好的去处啦!”
这是一段插入广告。
声音又变成猥琐中年男,“哦~是吗?泉城宴春楼还能比勋城的寻芳里更妙?”
“哎哟~老爷您不晓得,”女奴道,“豢养女奴的大商——言老板,朱老板,任老板,可都是泉城人士。寻芳里的货,还是从这儿进的呢!”
猥琐男咯咯咯地笑起来,“好!好!那我定要去见识见识,看这宴春楼,宴不宴得下我?”
“嗯......”女奴又提醒,“只是老爷须知,这宴春楼,比寻芳里,又有不同的规矩。”
“哦?速速道来。”
“宴春楼的娘子们,虽都是陪客人寻欢作乐,却也有不同的公事。顶好的那些个舞奴,歌奴,戏奴,乐奴一类是不让破身的。她们可都等着豪客千两万两地出价儿,买回家做孕奴娘子呢。老爷可别犯浑,这泉城可不是咱们勋城的地界儿了。”
孙鹏征满不在乎,道,“嗨,不就是钱么。若真瞧见个喜欢的,买下也就是了。”
响起一阵明快的音乐,
旁白的词唱起来,
只见那,八峰环抱一小城,
倾尽天水滋灵生,
山背象脊,奔驰朝凡尘,
眼前就是那天公偏爱钟灵毓秀的泉安城——
话说这孙鹏征下榻宴春楼天字间不到两日,就在留步亭里偶遇了独自黯然相思的梨深娘子。
说书人身后的剪影更加清晰了,说书人头顶的灯光倒是暗了下来。
剪影是一位身姿苗条的女奴,和一位勾背耸肩的男子。
“噫!噫噫噫!”孙鹏征透过一颗矮树的枝叶,窥探窈窕,“只见花开雅作枯,晴光正照此芳姝。若能摘取巧把玩,抛去如来不负孤呀~哈哈哈。”
“呔!是谁在此!给我出来!”梨深娘子听见动静,厉声呵道。
“是我,是我,美奴儿,是我呀。”孙鹏征赶紧走上前去,作势要牵梨深娘子的手,“美奴儿,好奴儿,快告诉我你叫甚么名字,我立刻抱银两去找妈妈买了你,叫你余生跟我,吃香喝辣,绫罗绸缎,美酒佳肴,享用不尽呐!”
梨深娘子慌忙绕着桌儿躲他,快速道,“公子,公子,奴已经卖了人了!”
孙鹏征停下来,思索了片刻,冷哼一声,“那买你的人呢?在哪儿?在哪儿呀?”
梨深娘子只好道,“那人是蓬莱剑派的子弟,姓花,字繁林。如今,江湖秘宝斩月刀显世,他暂且离去,不日将返。买我的钱,都已交付给妈妈一半了。”
孙鹏征却不依不饶,“原不过是个江湖野贼。美奴儿,你好生想想,他风里来雨里去,带你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怎么比得上我?”
他打量了一眼梨深娘子的衣裙,“在宴春楼这十几年,丝啊绸地养着,出去跟他?得吃多少苦?要他是个狼心狗肺的,等你容色不在了便弃你不顾,你不就后悔都来不及了么!”
“呸!花大侠人品贵重,君子端方,岂是小人可以污蔑?这位客人还请慎言。”梨深娘子气愤不已,“且,花大侠已是我主人。客人若缺什么女奴,这宴春楼环肥燕瘦,姐妹众多,客人必能寻得更合心意的良婢。”她说着,浅行一礼,“奴告退。”
移步换景,芳草葳蕤,梨深娘子吐槽:“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叫我信他?一准儿后悔!”
“...想当日,
白纸黑字定盟誓,
好汉待我懂礼制,
如今淫贼生妄痴,
三言两语叫我改忠情志!
真真是,
南来的雁,北来的风,
挡不住这根扁头葱!
东升的太阳,西斜的月,
当我傻子好被他骗,
他正如,
裁缝上门不带尺——存心不量
苍蝇改路去扑花——专门装蜂!
哼,坟前烧草不烧纸——哄你爹的鬼!
真是活该遭训斥!
等我叔荣哥哥回来了,定要
告他一状!”
台下哄堂大笑,又是一波叫好声与掌声。
杂奴端着盘子过来了,客人自觉丢下一串串打赏的银钱,贝十留意着,起码也是七八个贝的。她随着大流丢了钱币。
台上小鼓还“咚咚咚”响着,梨深娘子的剪影向左向右移动了两次,渐渐淡出,说书人头上的灯又亮了起来,他喝了口水,下面的赏银就基本收完了。
他接着道,“这孙鹏征一边恼羞成怒,一边贼心不死,去打听管事的妈妈,得知,这几日,言老板带着索珍去应城做大买卖了。当下,宴春楼是由一位叫彩福的妈妈打理。”
出现一位矮墩墩的女奴与孙鹏征的剪影。
“妈妈,开门见山,今日,我就是专程来买那梨深娘子的。”
妈妈尴尬赔笑,“孙老板怕是不知道,这梨深娘子,已经卖了那花繁林花大侠了。”
“哎~”孙鹏征掏出银子,
“哎哟哟~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的~使得的!”孙鹏征把银块儿压妈妈手里,“好妈妈,你听我说,我愿意出两倍的银子,来买梨深娘子。那位江湖大侠索性也没付清款子,人到了,就如实告诉他,有人出了两倍银子,强买走了。叫他不服就来找我!妈妈打理这宴春楼着实辛苦啦,怎么,也该得几分打赏钱才是。”
“这......”
“这样一来,那位大侠算是跟我结仇,言老板他们回来,多赚了一倍的银子,也不会为难妈妈,我用两倍的银子买了梨深娘子回去,还怕我不够珍惜她吗?妈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还在犹豫什么呢?”孙鹏征说着,又往她怀里压了一块银子。
“哈~哈,是,还是客人会想办法!”妈妈的声音充斥着喜悦和谄媚,她挥手招来杂奴,吩咐,“去把梨深娘子的身契拿来。”
杂奴赶紧跑出房门,正巧撞见另一位女奴,她就传话道,“快去告诉梨深娘子,彩福妈妈要把她卖给那个勋城来的车马商人了!叫她快想想办法!”
“怎会如此?”梨深娘子听后大惊失色,“彩福这刁奴,被银子迷了眼,竟连宴春楼经营这么多年的的名声,都敢弃了去。真是疯了!”
她来回走动,思索着,“我不能跟他走。平白无故一个背主的罪过,这辈子都完了!好生冤枉。”她喃喃,“找谁呢?找谁呢?对了!”她一拍手掌,“银烟,找银烟去。她一定有办法!”
银烟?季思笑以前的名字,银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