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大权 ...
-
翌日,这件事传遍了整个皇宫。
本来宫里死个太监是不要紧的,都是常事,可方小舟作为江陵烨身边的人,无故溺水而亡,总要有个交代。
————宣政殿
皇后向一旁的李春阳使眼色,李春阳心虚地将头埋低。
皇后明白了,瞪了他一眼。
江陵烨一夜没睡,心里恨得要死。
赵亭先发言:“臣觉得此事不容小觑,昨夜死的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看似意外死亡,实则暗藏玄机,还需明查。”
户部侍郎张鑫道:“赵大人所言极是,殿下就要登基了,身边就出了这种事,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捣鬼!”
刑部的人却说:“昨夜已经验过死尸,确实是溺水而亡,八成是方公公走夜路不小心,跌入湖中,有什么内幕可言。”
李春阳开口道:“是啊,这种事时常会发生。”
杜赫渝斜眼怼了过去:“朝堂议事,你一个阉人插什么嘴!”
李春阳吓得立马下跪:“大人教训的是,是奴才多嘴。”
皇后摆摆手,看向江陵烨:“太子觉得呢?”
江陵烨道:“方公公是从小就陪着本宫的人,他素日里谨慎小心,不小心失足跌入湖中等言辞确有些说不通。还希望严查此事,再做定夺。”
刑部的人显得有些为难,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燕王江良安谏言:“本王觉得没必要,一点小事而已”又看向江陵烨说“太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何必为一个太监大动干戈,费时费力。更何况殿下就要登基了,宫里太忙了,实在不必深究。”
杜赫渝怒了,对江良安道:“宫中忙,跟王爷有什么关系,又不费王爷的人力。”
江良安哧了一声:“这不是为太子的登基着急吗!大人可别误解了本王的好意。”
赵亭冷笑嘲讽:“好意?臣倒是觉得,若是为殿下好,就应该查清楚方公公到底是不是意外死亡。”
江良安气得叉腰:“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刑部的人都说了是意外溺水而亡。还要怎么查!”
赵亭又怼了回去:“谁知道有没有人使小动作呢?”
赵亭这么一说,刑部的人就不高兴了,纷纷道:“赵大人此话怎讲?要不你来查!真的是……再怎么查都是这样了。”
随着语气越来越强硬,慢慢的两党开始吵起来,骂声聒噪。
一群儒士在这儿吵架,比街头嘈杂的吆喝声还噪耳。
皇后大怒:“闭嘴!看看你们一个二个成什么样子!”
方稍安静。
江良安正了正衣襟,倪了赵亭等人几眼,看向皇后问:“那皇嫂觉得呢?”
皇后稍做思考便对江陵烨道:“太子,本宫觉得要不就依燕王所言,这事就罢了。毕竟就一个下人。”
江陵烨握紧拳头,低头忍着怒气。
皇后料定江陵烨在登基前不敢太过。
赵亭出列道:“娘娘微臣觉得还…………”
话音未落,江陵烨就打断了了赵亭的话,他松了拳头,面向皇后说:“是儿臣不懂事…………就依皇叔所言,这件事不再深究。”
江良安得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赵亭。
赵亭见此拂袖回位。
方小豆从梦中惊醒,看着自己安然无恙陷入沉思。
是梦!
是梦而已!
送他回来的小太监见他醒了,上前询问:“小公公感觉怎么样了?”
方小豆看着他有些恍惚。
方小豆抓住他的手:“我哥哥呢?他在哪?”
小太监缩回被抓住的手,眼神回避,不知该怎么说什么。
方小豆见他如此反应,慢慢回过了神。
不是梦!
哥哥真的…………
方小豆垂倒在床榻上,看着头顶的房梁看得出神。
小太监试着劝导他:“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生者自当看开。”
方小豆泪滴滑落,一个翻身将自己捂在被子里。
小太监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江陵烨。
他连忙跪地伏拜:“奴才拜见殿下,殿下万安。”
江陵烨问:“小豆子怎么样了?”
小太监如实回答:“他还是很伤心,怕是一时半会儿都会在悲伤中走不出来。”
江陵烨看他细心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
小太监有些结结巴巴:“殿……殿下叫奴才小夏子就好了,奴才是萃竹园里打杂的。”
江陵烨说:“你以后别去萃竹园了,来景仁宫伺候。”
小夏子很高兴:“谢殿下。”
江陵烨入门,看见方小豆还睡着。
他走到方小豆床前,语气略带斥责:“起来!本宫知道你没睡。”
方小豆从被子里出来,头发凌乱。
江陵烨一边帮他整理乱发,一边骂道:“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方小豆不敢看江陵烨,他低声细语:“是我,都是因为我……”
江陵烨却听得真切,帮他擦去泪水:“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方小豆抓住江陵烨的袖袍,歇斯底里:“是我,如果不是我,哥哥就不会去拿那些点心和玩具!如果哥哥不去拿,就不会坠湖,就不会…………,殿下,都是我的错!”说着说着,方小豆又哭了。
江陵烨说:“你哥哥的死绝不是意外!”
方小豆听着这句话。
他懂了!
方小豆看着江陵烨问:“是谁?是谁!我要他血债血偿!”
江陵烨:“还没查清楚,不过八成是李春阳,景仁宫里都是他和皇后的眼线,许是本宫与小舟谈话时,让他们听了去。”
方小豆松开了手,双手抱膝,蜷缩在角落里。
李春阳下了朝堂后卸下了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的义子小安子乖乖跟在他身后。
李春阳道:“咱家以前以为太子软弱无能,玩物丧志,不堪大任,如今想来是咱家想错了,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小安子扶着他:“义父何须忧虑,太子殿下还未站稳脚跟,现下还不足以和义父较量。”
李春阳知道这话是小安子故意哄他开心的,他摇摇头:“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是主,咱家是奴。”
小安子急得拍手,不断说道:“义父哪里的话,以义父的才能以后的事还说不定呢。”
李春阳拍了拍小安子的头,脸上笑容满面,却道:“不可乱言!”
小安子知道李春阳高兴了,也乐呵呵的。
:“只是——”李春阳话风一转,“皇后更难缠。”
小安子眼珠子一转,满口都是奉承话:“皇后不过一介女流,这些年要不是您,她会有今天?”
确实,元和帝的死他可出了大功。
李春阳又乐了:“呵呵呵呵,你啊你啊,就知道逗咱家开心。”
小安子:“儿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李春阳冷静了一会儿道:“玩笑归玩笑,只是如今形势实在不利。咱家也不敢做的太过。”
:“ 哎呦喂,我的爷,小荷才露尖尖角,后面前途无量啊!”小安子说着。
李春阳又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