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恐”不入》山手

8、第 8 章

　　Chi看着办公室的两个行李箱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好像错的是自己，那种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无力感几乎要把他淹没，他撑着下巴发呆根本无心工作，手机适时地响了。
　　——【T姐】［邀请函］你昨天忘了拿走
　　——【T姐】这周没有活动，好好在学校上课好好休息
　　“邀请函？”Chi点开图片，发现是一张发布会邀请函，难道昨天T姐要说的事情是这个？
　　Chi长舒一口气，仰躺到座椅上。
　　叮玲玲，内线电话响起，Chi又趴回桌上，点了接听键，前台小姐温柔的声音响起，“主管，这边有位叫Chi的先生想确认一下预约时间。”
　　Chi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打断道，“咳，直接让他上来。”
　　挂完电话Chi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太相信Per会主动来找自己，可是不一会儿助理带着Per敲开了办公室的门，Chi见到来人才确定自己没在做梦，同时心又提了起来，不知道Per主动上门是要干什么，总不会是来主动道歉吧？
　　Chi回过神，让助理先出去，助理关上门出去，独留两人在办公室里。
　　“昨天你经纪人找我，说下周有个发布会。”Per对昨天的事情只字不提，开口就有些公事公办，“我问公司造型师要了品牌方的服装，你一会儿过去拿一下。”
　　Chi第一反应是“Ryan？”
　　Per黑脸，声音有一丝不悦，“公司又不止他一个造型师，你……”
　　Chi立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想跟他做无谓的争吵，“OK，我现在就让助理去拿。”又指了指角落里两个箱子，问道，“还有昨天的衣服也一起带走吗？”
　　Per瞥了一眼，打马虎道，“不急，下次吧。”
　　“随你。”
　　明明可以手机里说的事情，Per却非要亲自过来，Chi不知道他这算是不放心自己还是说来主动求和？Chi猜不透Per的意图，也不打算再猜，他口气略微有些生硬道，“你今天来就为了这个？”
　　Per神色有一丝僵硬，梗着脖子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Chi看着他不自然的神色，心里暗暗叹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说道，“T姐昨天就为了发布会的事情吗？没提照片的事？”
　　“照片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她不会再找你。”
　　Chi不知道Per是怎么解释的，但看Per的样子，公司应该没有为难他，所以放下心来，又问起了发布会的事情，得知只是临时受邀时惊讶了一瞬便沉默了。
　　Per本以为Chi得知发布会邀请的时候必定会惊喜，虽然自己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发布会，但Chi作为新人，的确是个接触圈子不错的机会，不过现下Chi的反应可绝对称不上惊喜，甚至听后神色都有些黯淡了，他有些不解，所以猜测，“你不想去？”
　　Chi摇摇头又点点头，弄得Per一头雾水，“如果你不想去，我帮你直接推了，一个发布会而已。”
　　Chi斟酌了一下，有些气馁道，“受邀的人是你，我有什么资格拒绝？”
　　Per理所当然道，“我现在不就是你？你的工作生活当然由你决定。”
　　Chi却无奈地苦笑道，“受邀也是因为你之前拍的照片，本来就是你做的事情，我根本没做什么，品牌方看中的只是你的表现。”
　　“你这是，自己吃自己的醋？”Per怔愣了一下，随后失笑，“我那是被迫的，顶着你的皮囊，品牌方看到的就是Chi。”
　　Chi仰天长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道，“我觉得当初如果是我去不一定能做到你这样好，你也知道，剧出来之后我一直不温不火，后来，是因为你，才开始涨粉丝，工作机会也变多，可我实际上什么都没做，粉丝看到的认识的喜欢的是你，不是我。”
　　Per听了皱起眉头，按住Chi的手严肃认真道，“什么叫你什么都没做？你做了之前所有的事情，不管是拍剧也好，节目也好，我只是做了‘帮粉丝了解你’这一件事情，仅此而已，我们之前约定，让各自的生活轨迹按他本来应该发展的方向发展，可是我们都清楚，从交换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原本的生活轨迹就变了，我们需要做的是暂时替对方照看好这段特殊的人生，是暂时的，我们不会一直这样，相信我。”最后一句不知是安慰Chi还是安慰自己，亦或是两者都有。
　　Chi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从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可以如此坚定如此可信。
　　Per突然提议道，“要不然今天咱们去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碰碰运气，兴许明天一早醒来就恢复原状了。”
　　“啊？”Chi抬起头，眼底燃起一丝丝希望。
　　说干就干，两人约好半夜在便利店门口碰头，模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Per依照Chi所言去便利店买酒，因为实在记不清买的是什么酒，只能随便拿了一瓶，在店内开瓶后就拎着酒瓶走出便利店，迎着微凉的夜风一口干了手里的酒。
　　同一时间Chi坐在车里手心冒汗，为了短短的五十米距离，他下午临时抱佛脚学了半天开车，就为了能在撞到“自己”前及时刹车，并且一路尾随“自己”回家。
　　跑车已经提前让代驾开到了路边，Chi需要做的就是按下启动键，挂档，踩下油门。
　　午夜寂静的街道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一切似乎进行的都很顺利，直到……Per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醒来，然后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一脸疲惫的“Per”。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Per洗完澡颇为无语地躺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说道，“我以为你那天喝了多少酒，结果你他妈是一杯倒？”
　　Chi给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解释道，“以前没喝过酒，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随后也抬手按上太阳穴，无力道，“昨晚回去，根本睡不着……算了，这事本来就蹊跷，要真这么容易换回来……”
　　Per打断他，又不死心地提议道，“或许咱们搞反了？今晚我开车，你去买酒。”
　　“……”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Chi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欢迎光临！”
　　Chi径直走到冷柜边，想到Per的话“老子这辈子还没喝醉过，你挑酒精度高的买，多买几瓶。”就满头黑线，对比了半天终于拿起一瓶酒精度高的洋酒，刚走到柜台，手机响了，Chi按下接通话键，刚喂了一声，就听对面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抱怨道，“朋友，你怎么买个水这么久？咳，警察叔叔，我朋友比较墨迹，马上就回来，真没喝酒，对对对……”
　　对面说着说着就挂了电话，独留Chi一个人在柜台沉默。
　　收银小哥可能也听到了电话对面的话，指着收银台上的酒问道，“那个，先生，还结账吗？”
　　“帮我拿两瓶矿泉水吧，谢谢。”
　　Chi拿着两瓶水匆匆往Per停车的地方赶，果不其然有一辆警务摩托停在跑车不远处。
　　交警见到车主，进行例行询问后就要带人去测酒精，Per站在交警身后拼命朝他打眼色，Chi轻轻摇了摇头，Per松一口气，看样子Chi还没来得及灌酒，好险。
　　一系列检查结束，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在交警的注视下，两人回到车里，Chi强装镇定地发动汽车，然后缓慢地开了出去。
　　等彻底开出了主路，Per立刻指挥Chi靠边停车，两个人长长舒了一口气，扭头对视一眼，突然止不住地笑起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Per笑够了，拿起Chi买的水拧开，仰头灌了两口，奇道，“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Chi笑得肩膀直抽，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感叹道，“谁能想到交警突然大半夜的查酒驾，只能说，咱们也太背了！算了，我看还是别瞎搞了，指不定下次又有什么事。”
　　即便不甘心，Per还是默认了Chi的说法，又问道，“现在怎么办？”
　　“各回各家，打车。”
　　“……”
　　“你不是还想开车回去吧？你现在可没驾照！还是你想试试自己运气值下限？”
　　Per无奈，最后做下决定，“算了，我打车，你叫代驾。”
　　忙碌混乱的两个夜晚过去，两人只能暂时熄了“故地重游”的计划，老老实实地上班上学。
　　转眼到了发布会的日子，Per早早到了发布会现场，之前品牌方还特地给他送去了参加活动的衣服，Per本来已经让公司准备了服装，但想到Chi是新人，既然品牌方看重他，那对方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只是这衣服上身效果也未免太“清心寡欲”了？泛着珠光色光泽的纯白色绸质衬衫，下身搭配一条略宽松的浅蓝色西裤，Per不甚满意地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那是之前顺手在尚娱自己的办公室拿的，只记得当初是自己母亲送的，说是JD珠宝的限量款，他没在意过，但想起那天Ryan说的话，觉得挺适合Chi就顺手拿上了，今天戴上感觉一下精致不少，衬的“Chi”的脖颈线条流畅锁骨隐约可见，完美。
　　发布会行至一半，Per身旁的座位突然换了一个人，来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西服，显得正式又不会太过隆重，坐下后便朝Per浅浅一笑，Per礼貌性地回了一个微笑便没再理会他。
　　整个后半程的发布会，Per都能感觉到一旁若有似无的视线，让他浑身不自在，眉头也不自觉地慢慢皱起，就在他快要忍不了的时候，发布会终于结束可以离场了，但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却适时叫住他。
　　Per不明所以，脸色略有不虞，用眼神询问道，你他妈盯了我半天有何贵干？
　　西装男低笑一声，缓缓道，“我是Ethan。”
　　Per双手插兜，下巴微抬，意思是，然后呢？我该认识你？
　　西装男笑开了，好脾气道，“你的邀请函是我发的，你都没看署名吗？”
　　Per真没注意，那眼前这位西装男就是品牌方的区域总监？那可真是……不怎么样，Per本能地排斥Ethan看自己的眼神，或者说看Chi的眼神。
　　听了Ethan的话，Per故作惊讶地道歉道，“抱歉，没一下认出您。”
　　“能借一步说话吗？咱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西装男不在意Per的态度，开口提议道。
　　“当然可以。”Per微笑点头，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谈出什么花来。
　　Ethan将Per带到活动后台的工作室，看上去像是一个临时办公室。
　　关上门，Ethan引着Per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另一侧，开始正儿八经地谈品牌合作项目及代言要求。
　　Per见他把饼越画越大，内心疑惑也越来越大，难不成真是一个伯乐？但直觉告诉他，对面的男人绝对不简单。
　　“怎么样？”Ethan不知何时挪到了Per身边，说完把手轻轻地放到Per的腿上，眼神暧昧地描摹着他的嘴唇。
　　Per差点当场跳起来给他一下子，好在理智尚存，他迅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Ethan，面无表情道，“不怎么样，我觉得总监的合作项目不合适。”
　　“哦？是吗？先别着急拒绝。”Ethan说着站起身凑近Per的耳边呵了一口气，语言轻佻，“小美人，天上掉下馅饼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会有。”
　　Per都要被他气笑了，冷哼道，“我不喜欢吃馅饼，另外，请总监放尊重一点。”
　　Ethan突然挑起Per颈间的项链，意味深长道，“不喜欢吃馅饼？原来是已经吃饱了啊……”
　　Per沉下脸，用力拍开Ethan的手，沉声道，“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Ethan在门后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今天虽然可惜，但总有机会。
　　Per出门后狠狠扯下项链，恶狠狠道，“人渣！垃圾！你他妈也想睡Chi？去你MD！看我不弄死你！”
　　回到化妆间，Per立刻脱下身上的衣服，看也没看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又狠狠踹向垃圾桶，T姐被他一系列动作吓了一跳，震惊地看着垃圾桶从面前直接飞到墙角，哐一声撞到墙上。
　　“怎么了这是？！”T姐回过神，要去拿垃圾桶，品牌方的衣服还得还呢，也不知道刚刚弄坏了没有。
　　“不许去。”Per声音隐含怒气，转头盯着T姐道，“别逼我一把火烧了他。”
　　T姐被Per的眼神钉在原地没敢动，她从没见过这么生气的Chi，即使上次他揍Sam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好像下一秒怒火就会点燃眼前的一切。
　　Per转身换好衣服，戴好口罩扣上帽子，揣上手机就独自出门了，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即使当初JL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他也没像现在这么生气，气到恨不能立刻拿刀剁了Ethan的手，还有那双黏腻的令人作呕的眼睛。
　　——【Chi】发布会结束了？你怎么自己走了？T姐给我发消息让你小心一点不要被拍到，发生什么事了？
　　——【Chi】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Per靠在桥边的栏杆上望着路灯发呆，他点亮手机看着三十分钟前的消息，暗暗做了决定，给对面发了一个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