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恐”不入》山手

7、7

　　两人到公司的时候，造型师Ryan正在为公司新人搭配舞台服装，O.I.U是尚娱刚组的男团，三个男生年纪跟Chi相仿，都是二十岁，此时正乖乖坐在化妆台前做造型，三个人在Ryan面前都显得有些拘谨，不仅因为Ryan是业内有名的造型师，更多是因为Ryan的怪脾气，传闻他只给他看得上的人做造型，说白了，他就是标准的外貌协会，并且有一条明确原则，丑拒。所以三人进化妆室之后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Ryan赶出去，那样岂不是间接说明自己丑？
　　Ryan哪能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但他也懒得解释，边准备服装边哼着歌，不一时化妆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Chi依Per所言敲开化妆室的门，像是老熟人一样熟稔地走进去，Per在他身后轻咳一声，Chi笑着打招呼，“嗨，Ryan，我来取东西，顺便人我也带来了。”
　　Ryan今天穿了一件无袖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背板厚实，看得出有常年健身，听到说话声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支使助理去取服装，转身朝Chi走过来。
　　Chi盯着他的手臂暗暗咽了口口水，感叹身材真好。
　　Ryan却越过他径直朝他身后张望，看到“Per”身后的“Chi”时，轻声吹了声口哨，调侃道，“我说最近怎么没去健身房，原来是交了新朋友，介绍一下？”
　　Chi回过神，侧身让出位置，指着身后的Per说，“Chi。”
　　Ryan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第二句话，于是故作吃惊道，“就这样？”
　　Per双手插兜向前一步，微抬下巴，痞痞地说，“我人都在这里了，你可以直接问我。”
　　Ryan听后却是真的惊讶道，“哦~小朋友，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哦～”
　　Chi笑容僵了一瞬，回头警告性地瞪了Per一眼，呵呵笑道，“你不是说下午还有课吗？咱们抓紧时间？”
　　O.I.U的成员面面相觑，他们不认识新进来的Chi，却都认识Per，见人来了纷纷起立问好，Chi点点头算是回应，又故意对Per说道，“看看人家多有礼貌，学着点。”
　　Per立刻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回道，“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老板再说吧。”
　　助理推了两个行李箱进来，Ryan打开箱子开始挑挑拣拣。
　　Chi挪到Per身边，低下头轻声道，“你到底问他要了多少衣服？太夸张了吧！”
　　“很多吗？”Per不甚在意道，“还好吧。”随后又一拍脑袋懊悔道，“哎呀忘了，你那小破屋能放得下吗……”
　　Chi冷笑道，“那真是委屈大少爷了！”
　　“Ryan”Chi看着Ryan拎起一件粉蓝色大花的T恤，赶忙叫住他，头痛道，“那个，他平时上课，不用穿这么……浮夸？”
　　“你们直男就是对粉红色有偏见！”Ryan翻了个白眼，起身把衣服扔到“Chi”身上，笑着说，“虽然我觉得你穿黑色最合适，但偶尔也可以换换风格，就当换个心情，来，去换上，我要给你Per哥哥补补课。”
　　Per接过衣服，低头闷笑。
　　Chi却是脸颊发烫，什么“你Per哥哥”……还有“你们直男”又是几个意思？自己明明就是gay好吗！Ryan这是对直男有偏见还是对gay有偏见？gay就非得喜欢粉红色吗？
　　不过尽管内心咆哮，但Chi却什么都不能说，只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Per换好衣服出来，或许说是“Chi”换好衣服出来，果然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Chi本来皮肤就白，穿黑色显白，穿粉色不仅显白还显嫩，Per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是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效果，看着跟未成年一样，心想怪不得Chi衣柜里黑白灰的衣服最多，原来是怕自己显得太幼齿？
　　Chi却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效果比他想象中好太多，并没有显得娘，这让他放下心来，他平时黑白灰买的多倒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纯粹的喜欢简单一点，懒得搭配而已，这一下换了另一个风格，果然如Ryan所说，心情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Ryan吹了声口哨，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的Chi，“怎么样？”
　　Chi点点头，举手鼓掌，含笑道，“果然还是要听专业人士的意见，受教了。”
　　Ryan又说道，“其实你朋友长得太干净，反而不太适合花里胡哨的衣服，我看你给我的照片就有这种感觉，最简单的黑白搭配最适合他，只要再加上几个点睛的饰品就会很出色，日常穿完全不会突兀，又会显得自己很会搭很有品。譬如金属质感的项链，或者细细的银链，钻石耳钉，钻石吊坠，但一定要有质感显品质，我就不多说了，JO夫人是行家。”
　　Chi听了Ryan的话微微愣神，他好像有太多事情不知道，Per到底瞒着他做了多少？还有他家不是开娱乐公司的吗？JO夫人又是谁？
　　“咳咳，在聊什么呢？”Per走到两人面前，吹了吹额前的碎发，似随意地问，又伸手在Chi眼前挥了挥，磨着牙问道，“好看吗？”
　　“什么？”Chi眨眨眼，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好像似乎一直盯着Ryan的手臂？可他发誓刚刚自己在想别的，还真没注意！Per那眼神什么意思？以为他在盯着Ryan的手臂发花痴？靠，真想写个大写的“冤”字！
　　Chi站起身，双手抱胸，意有所指道，“比你好看。”
　　Per瞬间黑了脸，随手拎起一件外套穿上，转身就出门。
　　Chi对Per说翻脸就翻脸的臭脾气也很恼火，气哼哼地站在原地没动，Ryan在一旁闷笑，“你朋友脾气不小嘛。”
　　“惯的他！”嘴里这样说着，Chi还是往门口走去。
　　Ryan一脸无辜地摊手，“衣服我让助理给你送办公室，好走不送。”
　　Chi尴尬地摸摸鼻子，快步走出去，刚出门就看到了靠在门边面无表情的Per。
　　Per重重地哼一声，沉声道，“你跟我来。”
　　两人在一间无人的会议室四目相对，还是Chi忍不住先开口道，“你又发什么脾气？”
　　Per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口不择言道，“我记得我第一天就跟你说过，别用我的身体去勾引男人，你是有多饥渴？”话还没说完就被Chi揪住了衣领。
　　Chi忍着怒气低下头，咬牙切齿道，“Per！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Per猛地站起来，嘴唇不小心撞到Chi的嘴唇，两个人俱是一愣，Chi松开手退后两步，Per也瞬间哑了火。
　　“我警告你不许胡来，更别想着去招惹Ryan！他知道我不喜欢男人！”Per放完狠话，推开Chi就走出了会议室，独留Chi一个人在偌大的会议室里生闷气。
　　Chi抬手扒乱了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狠狠地把Per刚坐的椅子塞回了原位，啐道，“神经病！”
　　Per打车回了公寓，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是气Chi直勾勾地盯着别的男人看还是气Chi用自己的身体肖想男人？他不知道。
　　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想起来还要去Chi的工作室解决照片的事情，Per拿出手机，翻开Min给的文件，呵，敢说他包养Chi？说Chi靠陪睡拿资源？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哪个傻逼在背后搞鬼。Per一声冷笑，起身出发去工作室。
　　T姐等了大半天也没见人来，正在犹豫要不要先在微信上问一下的时候，正主到了，只是脸色看着不太好。
　　Per开门见山问道，“T姐，什么事？”
　　T姐也没废话，直接点开手机聊天记录，把公司发的照片和文稿一并递到Per面前，斟酌着如何开口的时候，Per却了然地点点头，显得异常平静，“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T姐惊吓多于惊讶，任谁看到这个新闻都会先火冒三丈再大骂一句无稽之谈吧？“Chi”看着如此平静，除非……
　　“Per上午就跟我说了，这篇稿子就是在放屁，不用在意，我想公司也是今天上午才收到尚娱那边的消息吧，呵，如果等发稿了公司才通知我，那我都凉透了。”Per不顾T姐越张越大的嘴巴，开始胡诌道，“我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不论他是什么身份，都只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私生活和工作相触甚密，仅此而已。”
　　T姐听了只能讷讷道，“啊……是这样吗？”
　　Per点点头，安慰道，“放心，这种颠倒黑白的稿子不会发出去，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见T姐没再说什么，Per便径直出门了，刚走出工作室大门，就碰上了正巧过来的Sam，真是冤家路窄，偏偏有人还非得作死。
　　Sam站在台阶下，恶意满满地打量着Per，突然装作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一夜间就满身名牌涨粉无数，原来是大腿选的好啊！”
　　Per握紧拳头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抬腿对着Sam就是当胸一脚，直接把人踹下了台阶。
　　Sam捂着发痛的胸口猛咳起来，他万万没想到Chi敢在工作室的大门口直接动手，这不管不顾的样子根本不像以前的他，Sam不禁猜测Chi一定是看到了偷拍的照片，现在或许是气疯了？他低头得逞一笑，心中无比畅快，只可惜新闻稿没能成功发布，否则不仅能看到Chi气急败坏的样子，还能看着他身败名裂。
　　Per还想下去揍人，突然被人从身后拖住了，是匆匆赶来的T姐。
　　等人走了才回过神来的T姐，突然想到今天刚收到一个重要的发布会邀请函邀请Chi参加，这才急匆匆出来找人，没想到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她只期望不要有人拍到才好。
　　“Chi！你冷静一点，这是公共场合！”T姐抱住人拼命往里拖，边安抚道，“咱们先进去，有话好好说。”
　　Per挣开T姐的手，朝Sam比了个中指，用嘴型说道，“垃圾，你等着！”
　　T姐好容易把人带回办公室，惊出一身冷汗，她从没见过这样暴怒的Chi，一时还有些心有余悸，见人坐在沙发上没动，便试探地问道，“刚刚Sam说了什么吗？这么生气？”
　　“没什么。”Per不想提起那个人渣。
　　“再怎么说也不能出手打人，还在公司门口，影响多不好，要是被有心人拍到，吃亏的还是你。”T姐颇有些语重心长，但又怕自己说多了又惹眼前这位生气，再不管不顾起来，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Per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Sam这个小人惯会背地里使阴招，自己得想个办法好好治治他。
　　“那个……”T姐看着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寒气的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我刚刚下去找你是忘了跟你说今天收到一份发布会邀请，你，还OK吗？”
　　不去两个字都到了嘴边，Per又咽了下去，问道，“什么发布会？”
　　“一个潮牌发布会，邀请函是直接发给你的，你看，如果不去是不是不合适。”T姐解释道，“时间不会太久，主要是品牌方走秀，几个重要嘉宾表演，因为是面向年轻人的品牌，我觉得你去挺合适的，兴许还能遇上志同道合的朋友，机会难得。”
　　“怎么会邀请我？”
　　Per听到品牌方，不说表现得受宠若惊，这也太波澜不惊了吧？T姐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还没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只能循循善诱，“你之前不是参加新丽杂志的拍摄吗，虽说不是封面，但那期反响不错，巧的是品牌方的总监看了你的照片觉得合适他们品牌，这次去也是一个合作机会，或许有机会参与品牌代言呢？”
　　Per拧眉沉思，潮牌代言人的要求可不简单，不是一句合适不合适就定的，不仅要看代言人和品牌的适配度，更要求代言人拥有自己的态度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总之一句话，品牌方能看上Chi这个新人才是出了鬼了，不过也不排除真有慧眼识人或者特立独行的品牌方，把Chi加入候选名单。
　　既然不能确定品牌方的真实目的，Per还是答应去参加，于是他问道，“发布会什么时候？”
　　“下周一。”
　　“下周？今天才收到邀请函？这么突然？”Per纳闷。
　　T姐尴尬得笑着强行解释，“对，或许你是临时加进去的或者是替补什么的……”
　　Per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小公司就是小公司，不能指望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