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正如你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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欤散抿着嘴，双手举起，叹了口气，闭着的双眼缓缓张开，目视斜方，“该来的还是逃不过……”欤散小声嘀咕着。
“你嘀咕什么呢，你是谁，黑灯瞎火的在这里干什么。”
“我……”欤散压低着声音道“我是龙游派的六掌门，方才觉得有些闷出来透透气，没成想迷了路，失了方向，故才偶遇二小姐。”
欤散头压的低低的，步遥确还是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长得特别像一个人？”
“是吗，黑灯瞎火的，可能看的不是特别清楚。”
“你方才说你说龙游的？”
“是，那你可曾见过你们门派最近来了一个男子，大概这么高，瘦瘦的，长得特别好看，有一把银色的长剑还有一个长长的剑穗？”
“不曾见过，二小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在下便先告退了。”
“站住。”
“敢问二小姐还有何事？”
“你走错了，西厢在那边。”
“谢过二小姐，再见。”
片刻后，步遥抓起一旁的婢女怔愣道：“等等？他叫我什么？”
“二小姐啊？”
“他第一次来，他怎么知道我是步遥？除非……”
“他听见我们说话了？”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这次绝不能放过任何有关哥哥的线索，龙游六掌门是吧，今晚势必要把他给我找到来。”
“小姐，他再怎么样也是龙游六掌门，四门同试明天就开始了，咱们……”
“怕什么，到了本小姐的地盘，本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快去啊，给我找到他！”
“是，小，小姐。”
钒未酒宴结束见欤散不在屋内也在四处寻找着她。
“扇子，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商量明天……”
欤散一把捂住钒未的嘴，小声道：“我撞见了步遥和她的侍女密谋，她们马上就要找过来了，换个地方说。”
“来不及了。”钒未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拉着欤散连忙钻入一旁的树丛。
“怎么回事？他难不成还没有回西厢？你派两个人守在这，其他人在附近给我搜，动静都小一点，别打扰到宾客休息。”
“是。”
一弟子拉开树丛，看见了树丛后的两个正装弟子，正想通风报信，还没开口便被钒未打晕拖了进来。
稀稀疏疏的声音还是引来了人，“管不了那么多人，跑吧。”
钒未拉着欤散，穿梭在月色下，一个不留意，跑进一个禁林，后面的追兵似是不要命了般，竟也跟了进去。
这林子后面居然是一个万丈断崖？？！
“你果然知道屿淮的下落，老实交代，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师姐，他再怎么样可是龙游的六掌门啊，我们这般兵刃相待……怕是不妥。”
“管不了那么多了，都给我上，拿下他你们多次捅破结界下届偷玩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我爹。”
“这，六掌门，对不住了，兄弟们，上。”
欤散见状拾起脚边的石子对着面前逼近的弟子一射，那人瞬间跪倒在地，欤散向前一步拿起被那弟子摔落在地的长剑，厉声喝道：“不要命的，都放马过来。”
目前的四五个男子都止步不前，步遥见状也不指望他们，挥剑上前。
钒未见状一把挡在欤散面前，一个没留神，欤散脚一滑，向后栽去，坠入断崖。
断崖下瘴林雾气缭绕，不少毒物隐匿暗处虎视眈眈。
“你不要命了，我掉下来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自己跳下来了？”
“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的，况且我们这不好好的没事！”
钒未拉起欤散的手，拔开一旁的藤蔓挡在她的前面为她开路。
“真不知道你有几条命够自己这么玩的。”
“命可以不要，但你，我得护住！”
“钒未！”欤散正揉着肩的左手缓缓放了下来，十分强硬的把右边牵着的手收回，语气十分严肃的回答道“此话，断不可再说。”
命可以不要这句话，断不能再说。
“前面有一个洞口，天还有一会才亮，先进去看看里面能不能歇一个晚上吧。”钒未愣了一下，随后强压下嘴角带着的笑意，重新拉起她的手，朝不远处的洞穴走去。
“这里瘴气要淡一些，你闭气时间有限，我先设结界保住这里，你呆在里面不要出去，我去拾些柴火，随后便回来，你切记运功保持住呼吸，等我回来！”
“嗯，瘴林毒物多，你当心着点。”
“放心吧，这些毒物伤不了我。”
欤散理了理衣摆，寻了处平地坐下运功调整自己的呼吸。
“这气息？我的魂魄在这附近？”欤散运功，还真将那一魄唤了回来。
“太好了，现在气息稳定了不少，周围浊气这么重，还是得先把周围浊气给净化一下再运功。”
这躯体如今是自己的凡体，虽失魂丢魄的，但自己之前好歹是个上神。别的说不好，净化术是唯一能用的了，虽说没有以前那般效率，但眼下凑合用还是十分合适的。
“本以为这术法会一直荒置下去，没想到这会用着了！”欤散念叨了两句，便一直净化着结界内的空气。
一只毒蜘蛛吐着丝，从洞顶结下的大网爬出，顺着靠外密密麻麻的丝线，掉落在欤散的肩膀上。
它扒紧了欤散的肩膀，两边的毒牙一张一合的，毫无意外的一口刺进欤散左肩，她先是一闪，侧头看向往自己体内注入毒液的半个拳头大小的蜘蛛，闭眼重新运功，将蜘蛛振飞，彼时头顶的丝线尽断，蜘蛛奄奄一息朝洞口爬去。
“扇子，我回来了！”
欤散嘴唇开始发黑，她额头密汗紧布，结界内的气息开始紊乱。
钒未松开了怀里抱着的一摞干柴，抢先一步将那快爬出去的蜘蛛拽了回来，拎起它的一只脚朝欤散走去。
“这你干的？”
蜘蛛叽叽喳喳不知说了什么，被钒未一把扔了出去。
“扇子，扇子？你还好吗？”
“肩……膀……”
欤散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左肩。
“扇子，对不住了！”
钒未坐在了欤散后面，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将她颈边的衣裳轻轻地拨开，冰冷的唇接触到她滚烫的肌肤那瞬间，欤散只感觉全身发麻。
她何时何地有过如此落魄不堪的样子。
钒未深呼吸一口，猛的接上毒蛛咬开的那个口子，一口，一口吸出残留在欤散体内的毒素。
“没事了，没事了。”钒未松开了拨着衣裳的那只手，双手环抱着晕厥在怀里的女人。他的脸紧贴着她的头，柔声安慰着她没事了。
“凡人之躯哪承受的了这么多，你偏偏要独自一人扛。”
半夜，火光逐渐熄灭，欤散皱了皱眉，在钒未怀里抱着自己缩成一团，钒未睁眼看了眼旁边燃烧成灰的火堆，摸了摸欤散额头，松了口气脱下外衫盖在她身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清晨，瘴林依旧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倒是这洞穴深处有一个小口通着外面，洋洋洒洒透进了些许光。
欤散紧贴在钒未的胸口，不知不觉中，他抱她竟抱得那样紧。
她没有挣扎着离开，而是紧盯着这个男人的面孔，她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我睡了很久吗？”看着面前的男人睁开眼睛，她开口询问。
“没多久，你受伤了，需要时间休息。”
“我现在没事了，你把衣服穿上，我们过会准备离开这里。”
“我昨天出去拾柴火看到周边瘴气密布，还有不少毒蛇佯装藤蔓缠绕在树上等待着吃食。这里目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看来除了步遥，还有别人也盯上我们了。”
“你行事如此招摇，想不被盯上也难吧！”
“你终于承认知道我是谁了。”
“你不也早就对我起疑心了？”
“得了吧，装这么久，也挺累的吧，别装了，赶紧想办法出去吧，再晚点怕是渣都不剩了！”
“我出不去。”
出不去？
“出不去你在这摆什么架子？”欤散抬头看了看，“试炼要开始了，老头这会指不定得找我们找疯了。”
钒未把头别了过去，捂着嘴干咳了两声。
“那还请上神指导在下。”
“钒未我现在要能站起来你绝对活不过今晚。”
“要不是我，你昨晚……”他似是意识到什么不该说的，抿了抿唇，连忙打趣到“上神说的是，还敢请问上神，我们该如何出去？”
欤散装没听见后半句般，正经说道：“昨夜之事，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要有什么事，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此事就到此为止，至于我们，当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没必要因为这是犯尴尬，听懂了吗？”
“知，知道了。”
“还有，我身份一事，你知道便知道了，我也知道你的，也算公平。你要藏，你藏你的，我瞒我的，咱俩互不出卖，相互配合，可好？”
“上神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那便说好了，我看看怎么出去，你就在原地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
“钒未，你是否能让那些毒蛇告诉我哪里是瘴气最密集的地方？”
“好。”话落，钒未走向一株藤蔓，将它翻转过来，那青蛇的肚皮朝上，那青蛇正顺势将身体缠绕在钒未的小臂上，嘶嘶的吐着舌头，待钒未眨了眨眼，瞳孔骤然颜色一变，那青蛇顿时蔫了下来，将身体迅速抽离，整条垂直在钒未手上，任他拿捏。
“带我们去阵眼。”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将那青蛇往边上一放，那青蛇落地便屁颠屁颠的跑向阵眼。
“走吧。”钒未抿了抿唇，转身拉起欤散的手。又好似在说明什么般，补充了句：“我牵着你，他们便不敢靠近你。”
“就是这了。”钒未扶着欤散踩上一大截石阶，欤散蹲下将石阶上的尘土揩了揩，露出石阶上本来的形状。
“这个就是阵眼，我们应当可以从这里出去。”
“我该怎么做？”
“找到压着阵眼的四个物体，把它们摆放到合适的位置，再对着阵眼输入灵力。”
“你气息太弱了，此地瘴气如此密集，你要不要先换一个地方调息？”
“无妨，我就地调整便是，你去寻那四处吧，不会太远，应当就在这附近。”
钒未应下，身影逐渐消失在迷雾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