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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断崖 三人行…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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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骑过隙,恍如昨日。花开花落,日月变更。
转眼步决阁的请帖如期而至,龙游山巅的那几位也该出山了。
“阿酒!”
江酒前脚刚踏出龙游山巅便见一青衣女子在长阶下朝他挥着手。
“扇子,你来寻我了!”
钒未拄着个半山腰捡来的枯树枝,一阶一阶的往上爬着,“还有我好吗,你不能就仗着扇子比我快些到就装看不见我吧!”
“也是难为你们了,这龙游山巅有法阵,你们基础的御剑是上不来的。”
“无妨,你即出关了,我们便先下去再聊吧。”
“下去?我刚刚上来你们就要下去了?扇子,你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啊……”钒未把那树枝胡乱一扔,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诨闹了起来。
“下去的术法我会,我带你们下去吧。”江酒把地上的钒未拉了起来,拍了拍他后背上的灰,转头看向欤散。
“啊哼~江酒,还是你体恤人!”钒未拉着江酒,没多久便腾空而起,隐匿雾中。
“阿酒,竹邺阁。”欤散看向脚下的竹邺阁示意着江酒可以落脚了。
“好,我还没去过竹邺阁呢,今日可得好好欣赏欣赏传说中的竹邺楼?”
“自然,剑翁那老头知道你今日出关,早早便下山买了一堆调味品说要为你小露一手。”
“哦?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
“老头,阿酒来了,你在忙活什么呢,要我干些什么吗?”
“不用,不用,你们挺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你们带他四处逛逛去吧。”
“没事,让他们俩单独聊会吧,看他们俩支支吾吾的像是有话要说,我在又不方便说的。”
“那你去给我那汤底下添点柴火吧。”
“好。”
“阿酒,马上四门同试就开始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钒未,这才几天没见,我怎么感觉你壮实了不少?”
“问你呢,怎么又聊到我身上了,有扇子和师父在,还怕我和从前那般有上顿没下顿的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随师父闭关了这么久,除了完成那件事,就是想在这次比试上一举夺魁,扬我们龙游之耀。”
“这么自信?”
“那当然,这几个月不能白练啊,你呢,你也得参加吧,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就是过去凑热闹的,主要还是那件事重要,不是吗?”
“我看剑翁那样,不像是要你们凑热闹的样子啊!”
“师父他……许是掌门和他又压了些什么宝,所以这段时间盯我格外的紧,但是阿酒,我向来不在乎那么多,但是这件事事关颇多,不仅是扇子,也与我有关,所以我……”
“钒未,你们和扇子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这件事我们一早不就说好了一起行动,你们现在说起来怎么感觉要抛下我单独行动一样。”
“这件事凶险异常,我们不希望你也过多的牵扯进来,这对你没有好处。”
“钒未,我像是怕事的人吗?”
“阿酒……”
江酒牵起一个笑脸,抬眸看向钒未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担心什么,我不强求,但若是你们遇上麻烦了,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有什么行动也同我说一声,我还能给你们打掩护呢,你们放心去吧,我给你们善后。”
“阿酒,谢谢你。”
“都是兄弟,谢什么。”
“吃饭啦,你们说完了没,吃饭啦吃饭啦!”欤散站在桥对面朝对岸的两个身影喊道。
“来了。”钒未江酒回头看见对面的女子逆着光,叉着腰,耳鬓两边的碎发连同衣摆,随风舞动,好似有那么一瞬间,钒未好像又看见了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恍惚中,落叶从他眼前飘落,对岸的女子也随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又不明所以的转回头来,钒未旋即扯了扯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缓缓走向对桥。
“你刚刚一直往我背后看,看什么呢,那么入迷?喊你们怎么多声都不应。”
“没什么”说着钒未抬起手,伸向欤散的脸颊,最终从侧边辫子上拿下那瓣卡住的花瓣,“你头上有片花瓣。”钒未捏着那瓣花瓣,在空中轻轻松开,任它飘向远方。
“我们走吧,别让等剑翁师伯等急了。”江酒抬首看了看时辰,转头勾住钒未的肩,将他一把往前带,顺势拉起欤散的手腕往小路上走。
夜半,酒过三巡,剑翁抱着胸前的酒葫芦,在一旁躺椅早已上呼呼大睡。欤散脸颊微红,看着身旁这两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伏案小憩,面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中的酒瓶。
许久,她歪着头,轻声道:“钒未,江酒,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现在的我,我有着很强的力量,这股力量的来源是三界,而我,是这三界唯一的神,也是这三界唯一的生机……”
她扬起酒葫芦,胡乱灌了两口,接着道:“可我,只想着逃避,只想着劫后余生的苟活下去,你们说,上天废了我,是不是在惩罚我是个逃兵,可逃兵终究是兵,没有人知道我究竟还会不会重返战场,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欤散拨了拨衣摆,起身走向树下,纵身飞上树干,举着酒壶,环抱双膝看向头顶的圆月。
“我很珍惜现在这么宁静祥和的生活,但是接下来要发生的,很有可能会打破这宁静,我不想你们都被卷入这场以三界为酬金的阴谋,可是对不起,我好像…已经拉你们入局了。”
几日后的午时,欤散换好宗服,束起头发,俨然看不出她是个女子。案桌前,欤散摩挲着手中的魄玉石,将它放入胸前的衣袋中,将禾风玉佩悬于腰间。
欤散拉开房门,正好见钒未在院中玩弄着两侧栽种的苏铁,见她出来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便冲着她举起了手中的佩剑:“扇子,你这身打扮真帅,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对了,你准备好了吗,这次我来御剑。”
“认不出来便好了,我也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走吧,嗯?老头他们呢?”
“也是,师父随掌门他们一块走了,我们现在走还能在他们之前到。”
“你行吗你?”欤散狐疑的打趣道。
“我要是不行咱俩就犯不着去凑这次热闹了。”
“行了行了,走吧。”
“我要飞了!你抓紧我。”话闭,一阵风袭来,钒未脚下的佩剑晃了晃,欤散一个酿跄拉着钒未坠了下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底朝天。
“钒未,幸亏你没有飞的很高……要不这次换我来吧?”欤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地上那把剑讪笑道。
“我可是被你拽下来的,你还揶揄我,相信我,我可以的,再来一次,我们再来一次。”
“走吧。”
三个时辰后,暮色苍茫,与鹰同肩,云层上的欢笑声响彻云霄。
“你看扇子,那便是步决阁,我就说我可以的吧。那是?师父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快些下去吧。”
“哎哎哎,别晃,稳住,咱们能不能平稳落地了。”
“放心吧,走喽。”钒未一个侧飞落地,欤散很是嫌弃的跳了下来,一边干呕一边抓住特地在门口等着他们的江酒。
“阿酒我还是同你一起回去吧,钒未御剑我无福消受第二次了。”
江酒笑笑,拍了拍身后的钒未“我等扇子缓缓,你先进去吧,师伯在前殿等着你呢。”
钒未不放心地看了眼欤散,撇撇嘴拿起剑跑了进去。
“你还好吗?”江酒抓着欤散的肩把她往一旁花坛边带。
“没事,缓缓就好,走吧。”
“你这身打扮倒是小心沾花惹草。”
“别揶揄我了,我不就是怕有一些人有疑神疑鬼的,才这样的。”
“好了,这样也好,进去吧。”
此时的步决阁四门齐聚,欤散借着路途遥远有些不舒服推脱掉了晚宴,正在房内休息。
“镜灵,我这一魄为何召唤这么久迟迟不归?”
“欤散,在这里我没有感受拿到你的气息,或许是在某个有封印的结界里,气息被隔绝了,才不能成功唤回。”
“知道了,拿回这一魄,我的功法……”
“你的法力会更稳定,气息会等同与一个凡人,但欤散,这一魄是第四魄了,你必须加快速度去到别的门派唤回剩下的三魄,你快没有时间了。”
“嗯,我出去看看。”
“小姐,云生说少爷没有回碧海。”
寂静的夜晚,不远处响起两个女孩的交谈。
“我哥没回碧海?我们的人找他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那他这么久藏哪去了?”
“云生说最后一次察觉到少爷气息是在龙川镇。”
“龙川镇?龙游派?今晚龙游派来了多少人?”
“三十余人。”
“去,给我查,看看这里面会不会有知道哥哥下落的人。”
“是,小姐。”
“步遥?冤家路窄倒是先碰上她了,遭了,我这模样,不能被她看见。如今术法尚不稳定,落在她手上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还是先避免见面为好。”
欤散转身想绕道离去,转身一踏,毫不意外的踩碎了些许枯树枝,发出吱呀的动静。
“谁?”步遥动作倒是快,咻的闪至欤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