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章 叫声嗲的 ...
-
是夜。
房间幽暗。
闹钟滴滴答答地轻响。
-
初夏。
傍晚时分暴雨滂沱，现在也已经快停了，但阴天之上仍笼着一层厚厚的灰白，天气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下起倾盆大雨。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尽，只剩下许南枝和顾孟舟两个人。
对着外面街道的窗户没关，雨丝顺着风，斜斜地扫了进来，临窗的桌子和地板上瞬间湿成了一片。
潮气渐浓，暑气在风雨中滋长，一种甜腻青涩的氛围在空气中攀升，抽丝剥茧地发酵。
空荡荡的教室里，秒针缓缓地向前走着。
许南枝毫无征兆地向他逼近，顾孟舟一个踉跄被她顶在了教室的墙上。
她白晃晃的胳膊向前勾上了他的脖颈，有几分引诱似的睨着他，喘吁的温热的气息悄悄地，痒痒地在他耳边撩拨。
一双晕着水光的小鹿眼，微微眯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挑像是只小狐狸一样。
“顾孟舟......”她轻喃，声音有些软，又像下了咒似的有点蛊惑，指尖继续从他的锁骨上往上探，轻轻地撩过他凸起冷淡的喉结。
许南枝抽出手转而抓住了他腰间垂下来的校服衣摆，眯笑着，轻轻晃动着小脑袋自顾自地发呆，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她的眸子上，轻扇了几下。
顾孟舟压下目光轻叹了口气，大脑冒烟，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许南枝见他不理自己，突然又张开胳膊重新勾住了他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水汪汪的，让人看得忍不住有几分怜惜。
下一秒，她埋下头，在他的肩上蹭了蹭，蹭着蹭着，忽然就轻轻地咬了一口。
对着留下齿痕的地方，舌尖倏然划过，他本就被咬得泛红的脖颈，此时更是因为充血而膨胀。
顾孟舟感觉自己的血液刹那间凝固。
他低下头。
见他终于理自己了，许南枝仰着脸媚眼弯成了半弦月，得逞似的盈盈笑了起来，极妩媚，笑起来时勾人心魂。
顾孟舟瞳孔放大了一瞬，接着垂下头无可奈何地嗤笑了一声，身体里憋着一股劲儿，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到她身上，眼底一片沉欲。
“顾孟舟......”窗外的雨还在下，许南枝歪过头悄悄地看他，眼睛忽眨了几下，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鼻腔里冒了出来，手指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胳膊，“你理理我嘛。”
-
“草。”
顾孟舟从床上倏地惊醒，啐了口优美的国粹。
他掀开被子。
隆冬天。他起夜时却热的出了一层湿汗。
他点亮了床头的手机屏，眯着眼睛看了眼。才不到凌晨三点。
顾孟舟虚喘了几口气，下一刻，他起身，不带半点犹豫地，去到浴室里洗了把脸清醒清醒。
他今天没住在大学街的那间出租房里，正值半夜，家里的人都还在安睡。他半倚着洗漱台，眉眼低垂着，梦境中的感受过于真实，他下意识地往脖子上被咬到的地方摩梭了两下。
又重新垂下了头，喟叹，像是铩羽而归的败将。
涔涔的水珠从他的发梢间滑落，眼中被点燃的暗火还在滔天地汹涌，仿佛随时便可燎原。他抓住衣头，背略弓起，单手将衣服脱下来甩到洗衣机上。
开了淋浴头的开关。
冷水像是针尖似的劈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他垂眼看着冷水从他脚踝淌落下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在他耳边响声不绝，他垂头一动不动，任由冷水冲刷，深浓的眼睫轻轻颤着，眼底一片沉寂。
几分钟后，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冷水浇了许久，他的皮肤被泡得更加的冷白，他随便地从浴架上拎了一个毛巾往下.体上草草地一裹，身上被冷水冲的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热。
他走到床边撩起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中间的腰带松松地系着，微乱的黑发不断有水珠滴落，顺着锁骨滑落到贲张的腹肌上。
妈的。
他心里暗骂。
又不是第一次跟女生接触了。
他之前也断断续续地谈过几个，都是有女生和他告白，他看得过眼就答应了，腻了就分开，不痛不痒。
可许南枝就像在他心尖上落了一根刺，时时刻刻会想起，时时刻刻惦记。
顾孟舟从壁橱里接了一小杯水，仰头喝下。
四周静的人心里发慌。
他忽地想起她去医院里嚷着不要缝针、军训领奖的时候叫他的名字，偷偷摸摸躲在他身后的样子......
哭闹着、甜笑着、哭丧着脸、委屈巴巴的种种模样......
他押下眼帘，扣下了杯子。
林林总总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把她放在了心上。
-
第二天。
顾孟舟来的几乎和值日生一样早，走进教室，把椅子兹拉地往后一移坐下。
他眼睛下方浮上了一抹清灰，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江照值日去最后一排拿扫帚的时候偷偷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一脸的沉郁。
像是被抽干了阳气般，昨夜里被聂小倩偷了魂。
他知趣地没有过去搭话。
............
许南枝走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顾孟舟正懒懒地倚在靠背上，骨干的指尖闲散地转着一只笔玩，桌上摊着一本习题册，他敛着目光，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见她走近，顾孟舟徐徐抬眼，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丝荒诞。烟丝色的金框眼镜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冷倦从容，可此时，他的表情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僵硬又有些迟疑地向她打了声招呼：“早。”
嗓音薄薄的像是捻了一层细沙。
许南枝没想到他来的比自己还早。
上了一个月的早读，她见到顾孟舟的日子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许南枝把书包放在椅背上坐了下来，淡声询问：“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顾孟舟的视线直勾勾地对上了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在目光不受控地往下滑落到唇瓣上的那一刻，他敛了目光，轻声道：“今天起早了。”
是挺早的，凌晨三点醒来之后，他就再没睡着过。
许南枝见他没再发话，于是一个人掏出了《高考必背古诗词》开始背。
教室里很快就来齐了人，大家哄哄嘈嘈都在讨论着上周周考成绩的事情。
上周五的考试，不知道哪个没人性的突然心血来潮，一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愣是出了正常考试两个小时的题量，好多人都没做完题，这些人里就包括她许南枝。
不多时，韩雪芳拿着一沓卷子走进了教室，台下的学生登时安静了不少，大家都在等待着自己这次的成绩能创怎样的新低。
韩雪芳借着早读的时间开始叫名字发卷子，顾孟舟是第一个被叫上的，韩雪芳在讲台上叮嘱了几句就把卷子递给了他。
回到座位后，许南枝斜眼瞟了眼他桌上放着的卷子。
90/100
还真是厉害。
做完的部分全对，只剩下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
许南枝回过头，等待着自己会是第几个被叫上去的。
韩雪芳叫人的声音还在继续，顾孟舟拿到卷子后就开始趴在桌子上补觉。
许南枝默声地看了他几秒，差不多叫了十几个人的时候，韩雪芳叫她名字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了下来。
他比她先抬起了头。
许南枝抽回目光往台上走去，心里有些紧张，她最后一道压轴题直接空了下来，选择和填空都各空了两道。
有点担心自己及不了格。
但当韩雪芳把卷子展开给她的时刻，她才发现自己的顾虑都是多余的。
考的分数和其他的时候无二。
她这才惊觉，其实平时考试时间充足的时候，最后一道压轴题她好像也不怎么会写。
汗颜。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学霸和废柴的区别就是，就算再多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该不会做的也还不会做，该零蛋的也还是零蛋。
讲台上，韩雪芳一脸严肃地来回翻了翻她的试卷，在几道题上掇掇点点地提点了几句，又说：“如果压轴题这些能做出来的话，你的成绩一定还可以上升一档......其他的题，正确率还行，压轴题以后可以多问问你同桌。”
许南枝乖顺地点点头，听到“同桌”这样的字眼，她眼神下意识地向台下扫了一眼。
顾孟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起了身子，托腮看向她，思绪有些散，嘴角露着一枚浅浅的梨涡。
许南枝惊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韩雪芳没有察觉到身旁的异样，又继续说了几句结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