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偷偷喜欢你》呆蘑

19、十九章 10秒哥又

　　两个人赶回了教室，如期在上课之前发完了试卷。

　　马忠打开课件，之后一节课花了三十多分钟说了之后文理分班的事以及为什么建议大家选文科班。

　　期间，马忠不只一次地暗示自己两个优秀的课代表选文。

　　听了他一节课的废话，下课后周星晚伸了个懒腰，把脑袋后仰到许南枝的桌子上，睁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问她：“宝，你打算选哪个呀？”

　　许南枝小心地把周星晚脖子旁的墨水笔往一旁推了推避免扎到她：“可能理科？”

　　周星晚咯咯笑了阵：“马忠课上铺垫暗示了那么久让你和林清念选文，你直接来一句可能理科？这不得气死他。不过说实话我感觉文科也挺好的，没事儿写写小作文呀，背背马克思呀，之乎者也什么的。”

　　许南枝听她说了一堆文科的好处，忍不住问：“那你打算选文科？”

　　周星晚一秒都没犹豫，拒绝得很干脆：“理。”

　　许南枝：“......”

　　两个人安静了一阵，课间教室里一半人都出去透气去了。

　　窗外的天空澄明辽阔，伸进窗户里来的枝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个男生站在讲台上摆弄着投影仪在屏幕上照出自己的大脸，时不时发出一阵响声惊动的爆笑。

　　周星晚眨了眨眼睛，挣脱睡意突然问她：“嗳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和阿姨相处的怎么样啊？”

　　许南枝正闲的无聊在帮她编头发，意识到她口中的阿姨就是指的是张雅齐的时候，她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一瞬，才说：“嗯......感觉还行？”

　　“感觉还行就是不行的意思呗。”周星晚直起身，许南枝刚编好的头发也散开。

　　周星晚从前排转过来跨坐在椅子上托腮看她，“说说？我肯定能帮到你。”

　　许南枝觉得她对自己还挺谜之自信的，温笑道：“就是感觉融不进去吧。之后可能会好点？不过她基本替我爸把债还了，我爸应该还挺高兴的。”

　　周星晚猛拍了下桌子：“哎呀！你爸高兴又不能代替你啊？不过，要是能还清债的话，你干嘛不干脆把在咖啡店的工作辞了？又打工又上学的多累。”

　　许南枝神色有几分犹豫：“可是工作是钟小夏帮我找的。店主还是她朋友的儿子，我要说走就走那——”

　　“你应该学着自私一点。你又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照顾到。”

　　周星晚堵死了她的话。

　　“嗯嗯。”许南枝重重地点了点头，朝她疏疏淡淡地笑了笑。

　　周星晚似乎是累了，又重新把下巴支在了许南枝的桌子上：“不过现在想起来，前几周宋子清过生日的时候，看你和顾孟舟还处挺好的。之前一直不怎么了解他，那天见了感觉人还不赖嘛，也没我想的那么差。”

　　许南枝定着脑袋迟疑了一会儿，把政治书放进桌兜掏出水壶喝了口水，没回她。

　　周星晚继续道：“那你们现在这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咳——”

　　许南枝差点被水呛死，她怔了怔，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王亚泽和顾孟舟在楼梯间说的话。

　　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朋友才是最长久的关系。

　　可在他眼里自己算是他的朋友吗？

　　他周围有那么多朋友。

　　许南枝不确定。

　　她讪讪地笑了笑，半开玩笑道：“哪儿就恋人未满了，充其量就是同学之上朋友未满。”

　　周星晚张了张嘴还想说，但她同桌已经回来了，拍了拍她的背，不急不缓道：“周星晚，杨琪刚刚找你。”

　　“啊？”

　　“今天轮到你去办公室抽查背《师说》。”

　　“What the F*？我还没背完呢！今天还有谁要抽查帮我去挡个枪！”

　　“徐则引刚刚已经被叫去背了，然后阵亡了。要抄五遍原文加译文。杨琪指名道姓让你下了这节课找她背。”

　　“......”周星晚晒干了沉默，转回自己的桌子上临时抱佛脚，没空再追究刚才的问题。

　　许南枝莫名长输了口气。

　　-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班主任杨琪发来了表，说要文理分班，要晚上填好之后家长签字确认第二天早上交。

　　台下同学听闻这个消息后哀号遍野。

　　其实真正让大家头痛的并不是文理分班，而是不久后就要面对的两场考试。

　　十一月底第二次月考和高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这两次的考试成绩四六分，最终大家会按照排名被分配到理科的火箭班、两个实验班、四个普通班和文科的两个平行班里。

　　文理分班之后高中三年就不会再换班，也就是说之后即使考了全校第一，也不可能再有来到火箭班接受省级优秀教师辅导的机会。

　　所以大家对这两次的考试尤其重视，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下午放学之后回到家，许南枝坐在书桌前一直想着分班的事情，连顾孟舟打来的微信语音都没有听到，过了许久才接。

　　语音接通。

　　对面的声音一顿。

　　干涩。磁沉。

　　“干嘛呢？”

　　“这么久才接。”

　　卧室静悄悄的，顾孟舟闷哑夹带笑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一下子灌进她心底。

　　许南枝没想到他会发来语音，抓紧了手机半天才说：“我刚刚没听到手机响。”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许南枝平静下呼吸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顾孟舟似乎是笑了笑，又问，“你表填的什么？”

　　许南枝乖巧回答道：“理科。”

　　过了一两秒，许南枝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问一下对方才比较礼貌，于是又温温吞吞地补充了两个字，“你......呢？”

　　你。

　　呢？

　　她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就像英文科本里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一样正式、官方、生硬。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半天才传来一阵淡淡的压嗓的笑意。

　　“聊个天儿这么拘谨？相亲呢？”

　　明明是他先二话不说打过来语音的，也不怕打扰别人，还各种犯欠。

　　许南枝吞了吞嗓子，有些羞恼地反抗他：“那你还问我干嘛。”

　　顾孟舟被她说了也不气，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我算算能不能一个班。”

　　许南枝：“......”

　　顾孟舟：“说不定我们分数差不多。”

　　许南枝听到电话那头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们两个怎么会分数差不多？第一次月考也至少差了近三十分。

　　仔细想想，他这话怎么品怎么不是味。

　　顾孟舟和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班？难不成是在讽刺她考的比自己低只能乖乖滚去实验班？这种逻辑倒是也挺符合他欠欠的个性。

　　许南枝斟酌着吐槽道：“你就算算到天荒地老，算到姥姥家，你该考100昏也还是100昏，它又变不成90昏。”

　　觉察到她的语气，对面的声音逐渐降下来，半晌，扬声器里又冒出不可置信的声音：“许南枝，你不相信我？”

　　？？？？？

　　不相信他什么？

　　他这话说的还挺......有斗志？

　　就好像一个100分的人和她说自己立志要考到0分一样。

　　“喃喃现在忙吗？”

　　张雅齐敲了敲门，许南枝把手机离耳廓隔远了一些，冲门外轻声道：“我不忙。”

　　她对着手机的扬声孔说了声“抱歉有事先下了”便扣下了语音通话。顾孟舟那边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她强制掐断。

　　张雅齐推开门走了进来，朝她极为友善地弯了弯眉眼，温和道：“喃喃有剪刀吗？”

　　许南枝从笔筒里翻找出一个递给她，对方接过，转头正要离开，许南枝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拽住了她睡衣衣摆的一角。

　　“......”许南枝张口尝试叫出一声妈，可怎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改口道，“阿姨那个......今天老师发了文理分班的表，老师说填完之后家长要过目确认签字。”

　　张雅齐往回走了几步，直入主题道：“好。要签哪儿？”

　　许南枝递给她那张表格，又继续解释道：“老师说最好是和家长一起决定，我选的理科。”

　　“行，签好了。我同意。”

　　张雅齐飞快地签好了字，在签名的横道上留下了一行潇洒的行草。

　　她回应的这么快，许南枝都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张雅齐慈蔼地朝她笑了笑，“喃喃做什么我都支持。”

　　许南枝：“......”

　　-

　　第二次月考没过多久就到了。

　　然而，就在考完试结束后的那个下午，学校里同时流传开来了一个传说。

　　顾孟舟一号考场英语考试10秒一道题，半小时怒交试卷的传说。

　　流言是先从一考场传出来的，然后在学生里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402班的班主任韩雪芳耳朵里。

　　按照韩雪芳的说法，就是顾孟舟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夺了舍，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考场这种自.杀式行为。

　　不出意料的，当天下午一放了学，顾孟舟就被叫到了办公室，韩雪芳命令说考试成绩出来后的第二天，要叫家长过来一趟。

　　顾孟舟听完训话，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回到教室准备回家。

　　因为是考试，所以放学放的也比平日里要早很多。

　　教室里，徐涵早已恭候多时。

　　他从上午英语考试考完后就开始的不可置信，一直不可置信到了下午放学。

　　趁顾孟舟收拾东西的间隙，徐涵走到他的座位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纳闷道：“舟哥，墙都不服我就服你。你这成绩这回是直奔普通班去的啊。”

　　“去不了，”顾孟舟表情冷淡，无视他的惊讶连眼皮都懒得抬。

　　徐涵：“？”

　　顾孟舟撩开书包带子，把烟丝色的眼镜放进眼镜盒里盖上，眼睫垂下来，语调不紧不慢：“差不多实验班。”

　　徐涵：“？”

　　顾孟舟勾唇，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可惜的意思：“不过火箭班是没戏了。”

　　“......”

　　徐涵看着他收拾完东西毫无留恋地准备离开：“你是有多不待见火箭班？”

　　都被叫家长成绩快凉透了还在这儿装Bking呢？

　　......

　　然而，等到两天后考试排名公布的那一刻，徐涵却直接傻了眼。

　　顾孟舟的名字稳稳地落在了许南枝名字后的第三个人位置上。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谁才是那个小丑。

　　排名是早读的时候发下来的，教室里瞌睡得七倒八歪的同学们吊着一口仙气，此时正嗯嗯啊啊地勉强读完了第一篇文言文。

　　徐涵放下成绩单扭过头，视线顺着过道落在倒数第二排的顾孟舟身上。

　　只见他斜歪着身子靠着椅背，长腿越过桌子底的横杆直接伸到前排的椅腿上，细长的指尖懒洋洋地捻着成绩单，眼神微微上扬，眼底的轻狂与得意毫不掩饰。

　　妈的。

　　又让他暗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