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偷偷喜欢你》呆蘑

18、十八章 撞破她心思

　　国庆节最后一天晚上，许南枝出门去麦当劳点了个鳕鱼堡，等她回来的时候家里亮起了灯，许承志已经带着张雅齐和她儿子宋京燃从大佛山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三个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吃起了晚饭，好像家里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似的。

　　许南枝淡淡地说了句“我回来了”，收起钥匙准备进卧室放东西。

　　半分钟前她就已经进家门了，此时张雅齐才叫住她，温声道：“是喃喃回来了。”

　　许南枝干脆把手里的背包放到客厅的地上，张雅齐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开始这么叫她，如今她也听习惯了：“嗯。我刚去补课。买了汉堡。”

　　宋京燃在她身旁吃饭的动作没有停，有一阵没一阵地看她，张雅齐又问：“你是吃汉堡还是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她都这样问了，许南枝没办法只好应声道：“嗯，那我去把汉堡放冰箱——”

　　“对了京燃，还是说回刚刚我们谈的你的学业问题。如果你当年也肯听我的话，好好上补课班就能去桐江上大学了，非不好好上课去什么网吧......”

　　张雅齐没听她说完，扭过身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大家的目光又转移回她的身上。

　　许南枝收了话没继续说下去，拎起地上麦当劳的袋子放进冰箱，从厨房盛了一小碗白米粥一个人坐在餐桌空余的位置上吃了起来。

　　张雅齐又继续对着宋京燃念叨了几句，最后叮嘱他道：“还有，明天开学东西收拾好了没。”

　　许南枝低着头不吭声。

　　她这个新来的“哥哥”，真纯纯一个妈宝男。

　　张雅齐算不上什么富裕家庭，顶多算个中产偏下，但在市中心有套留下来的老房子。她和前夫离婚了之后就一直想找个人再嫁，正好许承志还债缺钱，两个人一拍即合就组到了一块儿。

　　张雅齐靠老房子外租勉强可以帮他每个月还了债，还有些结余。许承志自结婚后就几乎对张雅齐百依百顺，对宋京燃也是能满足就满足，什么网吧什么游戏充值，只要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就都不是问题。

　　许南枝吃到一半，其他三个人已经陆陆续续地起了身，把餐盘碗筷扔进洗碗机里回到各自的卧室去。

　　很快，里面就传来宋京燃和队友打游戏的声音。还有隔壁房间张雅齐的谈话声。

　　许南枝低下头，没管，继续闷头干饭。

　　-

　　第二天学校月考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月考和正常的高考一样正式，连考两天，一共是考九门，但是每门的考试时长都比正式的高考要短。

　　月考结束的周五公布成绩，许南枝那天早上差点睡过了头，匆匆忙忙赶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杨琪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赶忙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杨琪用黑板擦拍了拍投影仪，喊了声安静，开始讲话：

　　“我现在说一下这次月考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高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我们面临着文理分班、会考还有未来的高考，我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班排和年排我已经让学委发下去了，大家可以好好看一看自己这一个月到底有没有懈怠，和别人到底隔了几个操场。”

　　学习委员在她说话间又把手里剩下的几张排名表发完。

　　杨琪继续道：“我们这次的成绩，分水岭非常严重，理科几乎满分的人大有人在，但也有人连卷子都写不完。同样是坐在教室里，别人在努力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大家都好好想一想。”

　　“快他妈别提了。满分大佬天天坐在教室里睡觉。”一旁的男生摊在椅子上嘟囔，瞥了眼杨琪。

　　旁边人隔着走道问：“什么？”

　　“你不知道吗？对门的顾孟舟哪门上课是好好听了。结果人家就是脑子好，真他妈不公平。有些人脑袋是开智，我他妈是脑袋开瓢。”男生粗鲁抱怨。

　　许南枝抽回目光，看了眼桌子上安安稳稳放着的成绩单，顾孟舟年级第三赫然纸上。

　　嗯......

　　他这次语文没考好。

　　她心里偷偷想。

　　杨琪又简短了说了几句就开始讲卷子，高二时间紧任务重，老师也很少花时间在训话上面。

　　快下课的时候，讲到作文的部分，杨琪投影出了一张试卷，作文的左上角是一个大大的30分。

　　杨琪放好试卷直起身道：“这是402班顾孟舟同学写的一篇30分的作文。”

　　周围同学都倒吸了口凉气，惊讶声连连。

　　作文满分60分，向来以语文作文斩获四座的人这次怎么会才拿了30。

　　杨琪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安静，解释道：“我之所以要给大家展示这篇，是因为这是一篇微跑题作文，所以说写得再好也没有用昂，希望同学们都可以引以为戒。但是文章的内容是值得借鉴的，也有很多大家可以学习模仿的地方。”

　　许南枝抬头看向屏幕，阳光照着屏幕有些反光，她微微眯起眼睛，过了几秒才看清作文的标题：

　　过我嶙峋 拥我九春

　　男生的字迹挺拔，清楚。工整端正却又运笔如飞，潇洒遒劲。

　　人们常说的字如其人真不是盖的。

　　许南枝仿佛能看到他在说出这句话时的样子，眼睛黑亮深邃，表情轻漠，修长的脖颈锋利，即使再普通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会带着少年惯有的散漫不羁。

　　杨琪在台上逐字逐句地讲着，窗外鸟叫声不绝。

　　她不动声色地从桌兜里拿出本子，一笔一划想照着他字体的样子写。结果用橡皮擦了半天，用铅笔写了好几次才写出来个相似的。

　　被描了好几遍的纸张变得有些薄，许南枝小心地把那一页撕了下来。

　　“过我嶙峋 拥我九春”

　　——顾孟舟

　　你要直视我的斑驳再来享受我的清秋。

　　-

　　半上午第三节课下了，许南枝去办公室领政治卷，政治老师马忠月考后看她成绩不错，让她辅助林清念当了政治课代表。

　　之前两个人不怎么熟，平日里也没说过什么话。

　　许南枝性格属于那种熟人面前疯疯癫癫，面对不认识人极度社恐的那种。如果不是有周星晚，她感觉自己的社交圈子也就止步于自己座位前后和同桌了。

　　马忠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友善，但实际上是个笑面虎。许南枝刚被叫过去的时候，还有点怕他。

　　林清念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抱着马忠刚批下来的习题册，走到楼道的拐角处转过头等她。

　　许南枝不久后，从办公室里出来。

　　“话说，之前我们都不怎么认识，没想到你政治居然考的这么高。”林清念笑了笑，率先搭话道。

　　许南枝突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刚要说话，却被楼上男生的嬉笑声打断。

　　两人抬头往上望去，栏杆间隔的空间里，隐约能看见男生的侧脸。

　　王亚泽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啧啧，舟哥昨晚这夜熬的呀，又和哪个姑娘熬了一晚上的电话粥。”

　　江泳尘心照不宣地看了他一眼，几个人边往楼上走边起哄。

　　顾孟舟见几个人越说越浑，这才蹙眉解释，语气不善：“胡咧什么？昨晚我是家里有事儿。”

　　几人不信，又围着他调侃了几句，往楼上走去声音渐渐变小。

　　......

　　“许南枝。”

　　林清念喊了声她的名字，许南枝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快上课了。”林清念往楼上又看了一眼，似乎察觉到她心思般，又说了一句，“上课前我们要发完卷子。”

　　许南枝点点头，捻下心绪，在他身后紧紧地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