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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季峪被带走了 所以呢?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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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峪许久才从治疗舱里出来。
岑寂的恢复还要几天,但是大概可以离人了,不必时时看顾。
等他醒了,可以有更多话说。
他刚走出房间,就被当头撞开两步。
季峪:?
谁这么急急忙忙的。
他侧眸定睛一看,看见一头凌乱的金毛卷。
“奇珀?”
这几天一直在关注岑寂的伤,几乎要把其他人抛在脑后,虽然住在同一所酒店,但季峪已经有日子没见过他。
季峪有点奇怪:“你没和他们一起走?”
奇珀不知道从哪跑回来,气都没喘匀,面上慌慌张张的,看见季峪,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被撞疼了,捂着脑袋,哀怨地看着季峪:“我跟谁一起走?”
“霍承钧?”季峪不太确定地问。
“我什么身份啊,我和霍承钧一起走?”奇珀瘪瘪嘴:“真要追究起来,暮鼓还是我送出来的呢,我不要命了?”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调查起来,谁都跑不掉。我让酒馆的人先藏起来了。”
季峪的心情不错,看着他愁眉苦脸:“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特种星?过几天?”
奇珀顿时更难受了:“我哪知道?”
他没好气地躲开季峪,一闪身跑回自己房间,咔哒一声把门关上,断绝了季峪的目光。
季峪:?
奇珀时常有点小脾气,但出于优越的教养,他几乎从不迁怒于人。他的异常很可能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季峪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在询问和调查之间选择了随他去吧。
都是二十多岁的大雄虫了,有问题自己解决,别殃及他和岑寂就行。
……
不得不说哨兵的体魄的确强大,岑寂的健康程度一天强过一天,很快就脱离了治疗舱。
酒店的套房窗明几净,阳光穿过纱帘,映在安坐的人沉静的脸上,映出一片安宁的阴影。
奇珀端着温热的早餐进来,不自觉地有点酸了。
“你的。”奇珀没好气地把餐盘放下,说:“季峪说你早上不吃凉的——哨兵这么娇气?”
岑寂看了一眼早餐,没做什么辩解。
一看就是奇珀挑的,季峪通常不会把七八样食物好好搭配出仪式感,自己吃什么就给岑寂带什么。
他拿着水蒸蛋好奇地晃晃,水蒸蛋被他摇得弹来弹去。
“季峪呢?”
一提到这个,奇珀心情复杂。
“跟别的哨兵走了。”奇珀气闷地说:“他让我给你带早餐,我还没说话呢他就走了。那个哨兵明显没安好心,连季峪匹配什么哨兵都知道,上次你不在,他来和季峪搭话,还给季峪拨蛋糕!”
他自己追求季峪失败过,更看不得别的哨兵得逞,他看着岑寂,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管管他?”
管谁,季峪?
岑寂听了,指指自己,侧头平静地看着奇珀:我管季峪?
季峪前天才在他的精神空间里说过理想型。
奇珀眼巴巴地盯着他,期待他给点反应,最好现在就拎着披风上楼,把季峪抢回来。
季峪和岑寂固然爱惹人生气,但白璟瑄的讨厌程度也是更胜一筹。
x的,最烦装模作样的人。
奇珀宁愿季峪和岑寂在一起,他现在是全世界最关注他们两个的人。
然而岑寂只是重新开始晃水蒸蛋。
奇珀一口气上不来,睁大了眼睛:“你完全不紧张吗?”
岑寂莫名地摇摇头。
奇珀的心还没放下,就听见岑寂说:“还行,主要是我紧张不过来。”
紧张也没有用,岑寂的社交属性可以说是初具人形,和情敌battle对他来说也太难了点。
“还是交给季峪吧,季峪应该可以解决。”
岑寂这样说,同时在奇珀破防的目光中小心地把水蒸蛋倒进嘴里。
如果季峪也不行,他再跟教程学习。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蒙特莱的酒店有人同时破防。
“那个交易场到底是谁的产业?”白璟瑄焦头烂额:“你让我去看热闹,就是让我去援助白吉光?”
白璟瑄没见过白吉光,但听过他的名字,他是白孝臣的私生子之一,据说很得白孝臣的宠爱。
白孝臣的私生子很多,但大部分都像是夏令营时那个来和光谈判的代表一样,只能做些趟雷的花架子工作,真正能分担他权力的只有三个——白吉光在这里面行二。
季峪留着丁缪有用,但岑寂重伤打断了他的计划,他根本没来得及管丁缪。
昏死的丁缪原本被留在监控室的椅子上,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硬抗了地下会客室的爆炸和坍塌,幸好关着暮鼓的防弹玻璃质量过硬,给他挡了一部分冲击,否则只怕连灰都留不下来。
即使如此,丁缪也几乎残废,被发现的时候七窍流血,内脏碎得七七八八,一圈医生围在一起都不敢动他分毫。
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
丁缪生死不知,暮鼓也没了踪影,白吉光吓得肝胆俱裂,连夜乘飞船跑了。
一直缓了好几天,才冷静下来察觉异常,又是怒不可遏。
近两日蒙特莱风声鹤唳,不知底细的人来回搜查,三天两头就要冲突一回。
戚晚是白吉光自己找的哨兵,没进过交易场内,季峪从头到尾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哪怕他把交易场炸成烟花白吉光都找不到他头上,只剩下当时自发援助了白吉光,真身挑事的白璟瑄,所有人都记着他的煽动,像疯狗一样追着他咬。
白璟瑄头都大了,一边艰难应对,一边调查对方的底细。他当时被季峪几句话就挑动,操纵人心的体验回想起来仍然震撼,直到今天才知道季峪让他去凑的热闹到底属于谁。
没想到季峪最先操纵的就是他。
白璟瑄快吐了,这辈子没这么晦气过。
他昨夜得到消息,失眠辗转了一夜,甚至等不到白天,季峪刚一露面,他就提前等在餐厅里就把人截走了。
白璟瑄今天的穿搭有点混乱,远不如那天用心。
他也没那个心,他真的快疯了。
白璟瑄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问季峪:“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季峪看着他:“知道。”
白璟瑄一口气上不来,硬生生气笑了。
“你知道?”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你知道。”
他不可能不知道。
季峪亲自设计了这一场,他怎么会不知道?从头到尾季峪知道得比他多多了,他是自以为幕后黑手,实际上却被季峪轻易地拎进自己的安排,随他调遣。
什么也付出,什么也没拿出来过,季峪只发了几条通讯就能吊着他出头,亲力亲为地替他冲锋,当了靶子还不得不给他扫尾。
和光和守望的局势一触即发,如果他早知道白吉光的身份,绝不会轻易地趟这一趟浑水,季峪当然不会告诉他,更不会给他留思考的时间,没有白璟瑄他们不一定抢不出暮鼓,但是没有白璟瑄,谁现在能高高在上地靠在这里作壁上观?
季峪、季峪……
……
整个十六层都是一间房,白璟瑄这里什么都有,一眼望不到尽头。
季峪甚至看见他这里有小型泳池和水疗间,池子很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放满。
没见过,不知道岑寂想不想体验。
他知道白璟瑄生气,这是他该生的。
白吉光是白孝臣的儿子,白孝臣就是守望的掌权人,白瑾瑜和白璟瑄的父亲,那个不顾一切地谋夺权力,甚至暗杀亲生儿子的野心家。
都是有着一般相同的血缘,白吉光可比白瑾瑜和白璟瑄蠢得多。
蒙特莱是守望重要的据点,丁缪早晚会死,又丢了一大笔资金,白吉光在这里犯的错谁都遮不住,元老被二代残害,守望怎么翻江倒海是可以预料的事。
但是白璟瑄掺了一脚,这就不是内部问题了。
和光和守望积怨深重,有了白璟瑄这个把柄,白吉光大可以一推二五六,为自己开脱。
白孝臣睚眦必报,除了惩罚白吉光,也不会放过和光。
和光与守望之间本就必有一战,但放在现在可有点紧张。
白瑾瑜才刚刚回到和光,主弱臣强,要收服那些老东西可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季峪许久没有他的消息,连联系他都落在了白璟瑄手里,只怕也是分身乏术。
和光根基深厚,最缺少的就是整顿的时间,白璟瑄在蒙特莱看的这场热闹就像是一把火,迎风而涨,终将顺着兄弟之间的羁绊遥遥地烧回白瑾瑜的头上,烧得他焦头烂额。
白璟瑄的精神体好像是海豚?季峪漫不经心地想:热情、交际、好奇心强……很适合他。
上一个以好奇为特质而被铭记的还是潘多拉。
季峪的坦诚和随性就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白璟瑄彻底冷静下来。
就算心理素质再强的人,也很难在威胁面前无动于衷。
或许在季峪面前,他完全没有威胁。
季峪掌握着什么?把柄?可他们在这件事上不应该有把柄。
再往前一点——和光原本隔岸观火得好好的,季峪明知道其中利害,为什么要拉他入局?
他们哪里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