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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季峪救出暮鼓 混乱!混乱 ...


  •   丁先生在交易场经营多年,手下只有三个心腹。
      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几乎当作继承人培养的侍从临夏;隐于人海之中,几乎不为人知的至归,最后一个就是下属骁星。
      骁星性格沉稳,做起事最为妥帖,因此比起临夏,丁先生更喜欢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更何况,临夏已经死了。
      在交易场待得太久有个坏处,容易不把人当人,骁星每天与商品擦肩而过,时常就会负责销毁一些,他心中很少起什么波澜,就好像那些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下流淌的是草莓果酱。

      但是轮到临夏血流满地时,骁星几乎没办法垂下眼睛看他。
      共事多年时有龃龉,比起感情,更像兔死狐悲。

      热辣的阳光在土石路上流淌,防弹衣下单薄衣衫泛着潮气,骁星带着人在建筑的阴影里跋涉。
      离白二少下榻的酒店还有几公里,他挥挥手先让人停下,让几个人先出去探探消息。

      “先生要招待白少爷,那就暴乱挟持酒店吧,”他眉眼压低,吩咐道:“不需要太逼真,二少的护卫出来之后动手。”
      “……不要伤到少爷。”

      他的命令下达得很简略,这件事没有疑问的余地。
      过了许久,出去探听的人还没有回来。
      骁星皱眉,一只手按住了耳麦:“喂?听到回信。”
      没有人声,耳麦里传来沙沙的声响,然后是一阵恶意的哄笑声。

      痛苦的惨叫声在耳畔炸开,凄厉得哀嚎几近沙哑,骁星汗毛倒竖,冷汗一下子打湿了后背。
      巷口反光一晃,一缕硝烟融进热浪。
      “有埋伏!”嘶吼声与枪声同时炸响,密集的子弹像是晴空下的雨点,退路上剧烈的爆炸声形同惊雷,火舌舔过最后一个人的全身,惨叫声在现实重现。

      陌生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露出来,全是白吉光的人。
      “队长!”交易场的人在慌张地呼喊他,等待一个指令。
      身后尖锐的惨叫像是从地狱传上来的,混着讽刺的笑声,临夏的血在他的眼球里爆开。

      欺人太甚。
      “反、击!”最后的血性让骁星怒吼起来:“一个不留——”

      那颗炸弹恰如其分地封锁了街道,极端的暴怒从双方的首领身上肆意传染,把双方的理智撕咬得粉碎。他们双方都蒙受了天大的耻辱,因此没有人能睁开眼睛。
      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在白方队伍的最后,一个年轻人一把摘下面罩,露出一双闪光的桃花眼。

      白璟瑄站在纷飞的战火之中,看着暴怒的人群和血肉横飞的场面失神。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战栗地喃喃道:“煽动?”

      ……
      山谷:[其实没那么多人懂得思考。]
      山谷:[欲望是最好的催化剂,情绪次之,它会让人的智力迅速降低,以换取发泄的力量。]
      山谷:[尝试煽动他们,就可以成为他们的主人。]
      ……

      白吉光原先的报复计划是侵袭交易场,他此行没带太多人,又不好暴露身份,不得不去暗巷雇佣了几个他看不上的“废物哨兵”协助。
      不过他们也的确有点用,要不是有这些哨兵,白吉光的人不可能抓到丁缪还未撤离的属下,更不可能顺藤摸瓜到他们派出的队伍,给他们一点款待。

      可惜战局僵持,白吉光心口的恶气始终出不来。
      他冷着脸又加派了一些人:“原计划执行!”
      ……

      骁星还陷在战火里的时候,在丁先生的命令下,交易场守成了铁板一块。
      丁先生始终理不清白吉星到底是发什么疯,但他会发一次两次,难保不会发第三次,丁先生也只能窝着火严阵以待。

      丁先生垂着眼睛,看不清神色:“我为集团也是鞠躬尽瘁,就算白总亲临,也不会这样让我难堪。”
      “先是派人潜入交易场抢夺向导,又是围攻我的下属……白吉星,你真有这样的胆子?”
      他心中始终静不下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交易场,后门。
      从后门进入交易场需要横穿花园,虽然入口比较单薄,但一路上防卫很严,并不是入侵的好地方。
      好在戚晚要的也不是入侵。

      又被发现了,他烦躁地拧断巡查的脖子,把人丢到一边。
      处理尸体毫无必要,反正处不处理都一样,总会有人来。
      可惜交易场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青岚他们却始终无影无踪。

      戚晚:[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季峪很快恢复:[发泄。]
      山谷:[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很好,剩下的自由发挥。]
      他说:[你的伙伴很快就到了。]

      光脑的屏幕一顿,随即卡死,再也接收不到任何讯息。
      这是占星的习惯,她总喜欢在身上带高频干扰器,装神弄鬼。
      “我来了。”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远处传来爆裂的声响,随即火光冲天。
      青岚下手很阴,应该是他打烂了煤气管道。

      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又涌去,警报声重重叠叠响彻交易场,一切都像是滑稽的游戏,混乱得无以复加。
      戚晚恍然觉得很熟悉。
      “很像战场。”他低声说。
      “你又不清醒了?”占星伸了个懒腰,她很久没活动过了:“这就是战场。”

      这不是战场,他的战场混乱又血腥,没有建筑、没有同伴、没有神智更没有敌我,只有无穷大的痛苦和脑海里的尖叫疯狂重复活着的念头,用最原始的本能驱使他放肆杀戮。
      占星说话像是谶言:“你又不清醒了。”

      压抑、压抑也是痛苦,戚晚暗红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纱,季峪只要他发泄。
      蛇蜿蜒游出空间,本能控制了他的身体。
      随便吧,再醒来的时候,又是血海回身了。
      ……

      外面乱成一团。
      连季峪都能听到外面乱成一团,厚重的建筑阻挡了爆炸的声波,它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迟钝。
      地面摇晃起来。

      岑寂已经启程去了地下,他自己一个人到监控室里去熟悉。
      有点孤单。

      其实救出暮鼓的关键在于监控室的那部电梯,可难点却是在会客室里等待的人。
      他不确定会客室的人有没有办法打开玻璃,因此在用电梯带暮鼓离开前,这个人必须被解决。
      季峪从不怀疑岑寂的本事,但是他希望地下也有监控。
      看着他,或许能更安心一点。

      不知道哪里的电线被炸断了,监控室的光幕黑一块蓝一块。
      交易场的安保疲于奔命,在光幕之间左右穿梭。
      那两个保安早就被放走了,里面坐着一个意料之内的人。
      季峪走进来,向他问好。
      “丁先生。”季峪说:“打扰了。”

      丁缪盯着这张英俊冷淡,略显陌生的面孔,不记得交易场内还有这样一号人。
      他皱起眉:“你是谁?”
      “我是季峪。”季峪很坦然地回答:“您之前见过我。”
      丁缪的确有点眼熟。

      他没细想,心烦意乱地点点头。
      “嗯,谁叫你来的?”
      “后门。”季峪扫了一眼光幕:“后门听不到指令,要我来确认一下情况。”

      后门的联络的确莫名其妙地断开了,丁缪点点头,顺便问问后门的情况。
      “后门有点紧张,那边有两个哨兵带着人进犯,人手不够了。”
      “知道了。”丁缪点点头。

      他一直是坐在椅子上的,此时终于起身,他转身去拿另一张桌子上的东西,可还没回头,哐啷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季峪放下手里的铁艺垃圾桶,把丁缪放回椅子上,越过他去研究壁橱。

      木质的门被拉开,发出吱呀一声。
      ……

      吱呀一声,衣柜里的猫猛然抬起头。
      衣柜外,暮鼓已经等了一天。
      单向玻璃外的会客室有声响传来,一声又一声地在他面前的玻璃墙上炸响,已经持续了十来分钟,可是他听不清也看不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会是季峪和岑寂哥吗?

      楼上是季峪,玻璃墙外是岑寂哥。
      岑寂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颊,摸到了一道血痕。
      那是他的对手刚才打的。

      至归呼吸粗重,哈地笑了一声。
      “小子,你在等什么?”

      他显然已经接近中年,身材相当高大,体格健硕,此刻一身破衣烂衫,身上尽是伤痕。
      至归虎口处有一道疤,寸许长,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
      “你的腿上不是有枪吗?怎么不拔枪?”

      岑寂不拔枪,至归手上却转着一把,大尺寸的手枪在他掌心像是玩具一样幼稚可笑,却没人能小觑。
      “枪不好用。”岑寂开口:“我可以徒手杀掉你。”

      “徒手?”至归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他的笑容消失了:“小哨兵,毕业了吗?”
      “以为世界上只有你们战斗种了不起吗?”

      □□在手中转了个圈,至归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出膛,却被岑寂躲开了。
      子弹打在玻璃墙上,铛的一声,深深嵌在了里面。

      空旷的会客室里回荡着金属撞击声,高速的子弹一颗接着一颗,躲不开的子弹擦过岑寂的身体,蒸发出一阵血雾。
      披风被烧焦了几块,焦味慢慢弥散开。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至归冷笑,他躲开岑寂的攻击,一枪向着他的腿瞄去。
      大理石地砖骤然开裂,蜘蛛网似的纹路一路蔓延。
      其实被击中也不会很快死掉,但他不能被击中,季峪还在等着他。
      必须解决那把枪。

      至归的子弹好像打不尽,岑寂一直被困在他密集的弹雨之下,被动地躲避,即使偶尔近身,也会被他迅速躲开。

      岑寂很冷静,他一直抬着头,眼里找不到丝毫恐惧。
      屈膝蹬地,极致收缩的肌肉爆发让身体化作残影,大理石块在他脚下飞溅,还在空中时,岑寂就已经来到了至归的身边。

      至归伸出的手臂来不及后缩,岑寂曲肘狠狠砸在他暴露的颈间。
      颈间的肌肉让至归免于一死,血液被这一击点燃,大脑发出悲鸣,至归被打倒在地,本能地翻身滚开。

      岑寂终于占据上风,他乘胜追击,一脚踹在他腕间,枪脱手而出,翻滚着掉到远处。
      “哈、哈……”至归怒极反笑,疼痛让他更加精神百倍,他翻身而起,活动了一下肩膀,一拳砸了过去!
      和岑寂比起来,他简直是巨人。

      拳峰冷冽地擦过太阳穴,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疼,岑寂虚虚躲过这一拳,起跳踹在他心口。
      至归一曲肘,却没挡掉这一击,他在剧痛中艰难发力,岑寂被掀飞几米,旋身落在地上。
      他舔了一下唇,舔出一片鲜红色。

      无人注意的地方,衣柜门打开又合上,玻璃房里的向导已经不见踪影。
      岑寂眨了眨眼睛。
      至归已经无法起身,他靠在一根立柱上,咧嘴一笑,血从牙缝中溢出来:“……你还不用枪吗?小子?”

      “你快要死了。”岑寂冷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至归还是笑,笑着笑着,他垂在地上的右手无力地握了握。
      “……我是要死了,可是我也不能让你走。”
      他的手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炮筒!
      至归盯着岑寂,露出一个血腥的微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季峪救出暮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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