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季峪叮嘱岑寂 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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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峪和岑寂没有安静多久，很快就有人上来了。
脚步沉重急促，被地毯吸收了大半，却仍能清晰地传到二人耳中。
岑寂示意季峪：是丁先生。
季峪环视，目光停留在丁先生的办公室。
他们俩干脆先一步进去，躲进休息室观察。
不一会儿，丁缪推开门。
他有些烦躁，独自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才走向办公桌。
没有确凿的证据，丁缪不想与白吉光为敌。
即使早就知道他来者不善，丁缪也一直忍让，寄希望他能自己知难而退，不要让他难做。
丁缪原先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是白总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自从跟随白总出走，他一直受派在此，早就想回到中央，然而他的申请一直没有被批准，无论是白总还是大少，都认为他在蒙特莱还有用武之地。
对于集团来说，蒙特莱是星际航线的重要节点。不过对于丁缪，这就是个野蛮的牢笼，这几年他一直在积攒手中的筹码，希望能够换一个调回的机会，让他回到特种星，回到他长大的地方。
他已经人过中年，应该好好休息了。
暮鼓让他看到了希望。
敲门声暂时打断了他的思路，丁缪抬头，沉声道：“进来。”
下属走进来，低眉顺眼地喊了一声丁先生。
“什么事？”
“排查已经完成。”下属说：“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丁先生揉揉眉心：“开口了吗？谁的人？”
他似乎早有预料。
“没有开口。”
“不过……”属下低声说：“是二少车上的人。”
果然是他，丁缪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闭了闭眼睛。
白吉光想要的是什么他也很清楚，无非就是从他手里把暮鼓带走，去充自己的功劳。
“监控缺失的二十分钟还能恢复吗？”
下属摇摇头：“暂时没办法恢复，具体情况可能要等更专业的人来看看。”
丁缪点点头，他看起来有点疲惫，像是老了几岁。
“今年和光反扑得厉害，集团的状况不好，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丁缪的眉心紧紧拧成一团，半晌才打开。
他下定了决心，神色变得坚定而冷漠：“无论是谁都别想挡住我。”
他垂下眼睛，对着下属淡淡地吩咐道：“二少刚到蒙特莱，对这里的混乱还不熟悉，你找人招待一下。”
……
“丁先生要下手警告白少爷了？”季峪垂眸，露出一点奇怪的笑意。
“还挺有趣的。”他从岑寂手中抽出手，拿出光脑发了几条消息。
岑寂有点不解：“你想做什么？”
“让他们更热闹一点。”季峪笑眯眯地收起光脑：“他下去了吗？”
他问的是丁缪。
“嗯。”岑寂点点头：“去审那个人了。”
“那我们也出去。”季峪说。
他的心情不错，甚至还能开个玩笑：“我们有点像背后灵。”
“背后灵是什么？”
“就是……跟在人后面的灵体，有善灵也有恶灵。”
因为精神力的缘故，特种星关于“灵”的传说很多。虽然岑寂没听过“背后灵”的说法，但也理解了季峪的意思。
“哦。”他歪歪头，说：“那我们是恶灵。”
季峪笑起来。
“霍承钧负责的到底是什么工作？”他走出休息室，问：“看家？”
交易场都快成他俩的游乐场了，怎么一直没见到霍承钧。
岑寂摇摇头：“等通知。”
季峪：“？”
岑寂说：“我给他的工作是等通知。”
他对此非常坦然：“我不想他来碍事。”
很好，等通知也是轮到霍承钧了。
估计他得气成河豚。
季峪在丁先生的办公桌上翻了翻，从暗格里找到一把钥匙，不知道是开什么的。
他在办公桌的抽屉上尝试了一下。
在他尝试的时候，岑寂就站在桌前，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讨厌霍承钧。”
季峪手上不停：“我还以为你只是有点烦他。”
岑寂郑重地申明说：“以前。”
霍承钧就像一袋混装巧克力，吃多了就会发现表面上味道不错的几颗只是为了捆住那些猎奇的一起卖给你。
季峪的尝试直到最后一个抽屉才成功，里面是一些文件资料，关于一些势力集团的信息。
这应该就是丁先生瞄准的大主顾了。
并不算很关键的信息，真正重要的不会放得这么浅显，季峪也不失望，只是拍下一部分留档。
“走吧。”他说：“让霍承钧别等通知了，他也活动起来。”
……
很巧，白二少也在他们的那家酒店下榻，蒙特莱只有这一家酒店称得上入眼。
他原本应该住最好的房间，然而被告知最好的房间已经被入住了。
于是他的下属又找次一等的房间，随后发现居然也被入住了。
……最近的蒙特莱这么热闹吗？
最后，下属战战兢兢地请二少进17楼。
好在白二少心情烦躁，没发现这个小插曲。
“不识抬举。”他阴沉着一张脸说：“他丁缪算什么东西，家里养的狗而已，也敢和我对着干。”
“我不过是要他一个向导，又不是要他的命，护食算什么好狗？”
房间里，下属低着头不敢插话。
“我的耐心可不多，他最好在耗尽之前知道该怎么做。”白二少说：“别让我出手。”
出手？下属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抬头道：“少爷，如果丁缪始终不松口，您难道打算把那个向导抢过来？”
白二少用目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不行？”
可是丁缪在此经营八年，而他们一行只带了十几个人啊……
下属不敢直言反对，只能在心里祈祷不要走到这一步。
白吉光是白总的儿子，丁缪对他不会下杀手，他们可就不一定了。
下属小心翼翼地提出：“但是如果我们行事粗暴，丁缪告到白总面前……”
白二少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没得去不就行了。”他早有预料，阴郁的缝隙里透出一点得意来：“不然我为什么派人去删监控？”
他懒得理会自己愚笨的下属了，自言自语道：“丁缪在这经营久是个人都知道，只要没有物证，人言可难辨真假。”
他的心情稍好了一点：“监控少十分钟谁能发现？他估计想不到我已经早有准备，要是真到了那一天，他想报复却找不到证据的时候——哈。”
白二少摆摆手：“监控删好了吗？”
“删好了。”下属看了一眼光脑。
“但是……”他顿了一下，说：“人被交易场抓了。”
白吉光猛地转过来：“什么？”
下一瞬，玻璃的爆炸声如雷贯耳，他下意识地一抖，子弹擦着他的耳朵打进墙里。
“二少！”下属面色剧变，顾不上尊卑了，一把拉着白吉光按在了沙发后。
膝盖在地砖上磕出咚的一声，疼痛唤回了白吉光的神智，恐惧和愤怒混成巨大的一团，他滑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属下一只手按着他，另一只手抓起一只抱枕探出去，看着它安然无恙，才谨慎地探出头。
护卫随即冲进17楼，倒也不会拥挤，15层以上整层都是一间房。
“不是流弹，从对面楼瞄准打进来的。”下属判断：“一击不中立刻撤退——现在应该已经没人了。”
“刚才少爷一直站在窗边，如果是我不会打偏。”他说：“应该只是威慑。”
“威慑？威慑我？”白二少在护卫的搀扶下站起来，他气疯了：“丁缪！一定是丁缪！他抓住了我的把柄，敢对我下手？”
下属第一时间拉住他：“少爷，要不我们还是先走——”
“走？”白吉光目眦欲裂：“凭什么我走？”
他咬着牙：“就这么灰溜溜走了我还算什么东西？给我找人……”
“这个亏我一定会找回来！”
……
16楼，白吉光遇刺的时候白璟瑄还在睡觉。
爆炸的声音对哨兵来说多少还是太刺激了，他像是兔子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本能地翻身滚到了床下。
在做这些行为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醒过来。
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才打了激灵，猛然睁开眼睛。
“发生什么了？”
他一手捞过光脑，看着上面的消息。
山谷：[有个热闹你参不参加？]
白璟瑄呆滞地看着光脑，又迟钝地扭头看窗外，一波人浩浩荡荡地冲出去，他咽了口口水：“这也太热闹了吧……”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当然参加！]
这颗子弹像是一根引线，瞬间引爆了丁缪和白吉光之间的紧张气氛。
火星四溅，不过几个小时，暗巷也闻风而动。
“要几个人啊。”青岚闭着眼睛问。
“有几个来几个。”人傻钱多的主顾发狠说：“能打的就行。”
“……”青岚睁开眼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等着。”他拉拉衣服，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黑暗里出来：“三个。”
青岚说：“我、占星和戚晚。”
“戚晚不在家，一会直接到集合地。”
“行。”主顾答应了：“交易场。”
……
交易场封闭一天，丁先生始终没能从那人口中得到什么。
他既不松口自己是谁的人，也不承认动了监控抑或对暮鼓出手，一问三不知。
丁先生烦躁地丢下他，刚刚出审讯室，又被一个坏消息砸在眼前。
“先生。”他的下属向他报告：“派出的人被白吉光察觉了，对方早有准备，现在他们被迫开火。”
“什么？”丁缪皱起眉，感到荒谬：“他疯了？”
“下属：暗巷的消息，他可能会实施报复。”
丁缪冷下脸：“蠢货，他真想和我动手？”
早就知道白吉光蠢，没想到蠢到这个地步。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焦躁，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先准备着。”他摆摆手低声说：“调人把各个关口守好——让至归去会客室。”
安排到这，他的心跳勉强安定了一些。
蒙特莱的风中燥热渐消，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普通员工被遣散，大批的武装力量被调走，交易场内几乎空空荡荡，就像是狂风暴雨包围中宁静的台风眼，静谧得没有一丝波澜。
季峪和岑寂像是这里的主人，插着兜安然地游荡在一层的走廊。
现在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了。
“人都调走了，丁先生不会安心的。”季峪整理了一下岑寂的披风，他的披风像是百宝箱，什么都能摸出来。
“暮鼓身边一定有一个强者，你要小心。”
岑寂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点头。
“我会赢的。”他说。
“等回去了，我再给你讲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季峪叮嘱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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